灼白夜取代真武夜王成為祖地石碑第一人,她的影像在夜王族衆多人看來異常刺眼,而僅次于灼白夜的就是陸隐,更是刺眼,一個叛徒,一個仇敵,而第三的,是戰龍白夜,戰龍白夜跟随灼白夜去了外宇宙,同樣是叛徒,是白王一脈。
堂堂祖地石碑,最高處卻是這三人,讓整個白夜族陷入低迷,無人可以超越這三人,即便目前排行上升到第四的顔清夜王也做不到。
自從陸隐擊殺真武夜王,腳踩白夜族踏入新宇宙,整個白夜族就封閉了,白夜流界與原先完全不同,白夜族曾經的霸道,驕傲,不可一世逐漸收斂。
哪怕陸隐被新人類聯盟抓走,白夜族都沒有出現隻言片語,所有人都盯着祖地石碑上的影像,想超越這兩人。
白夜族不管再怎麼惹人厭惡,再怎麼驕傲狂縱,其骨子裡有屬于他們自己的驕傲,他們是宇宙強族,不容許被他人踩在腳下,不超越陸隐三人,白夜族絕不出世。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同樣也有可敬之處,白夜族的做法讓内宇宙各大勢力側目。
這一天,白夜族祖地石碑下,不少白夜族人盤膝而坐,盡可能領悟戰技,将影像提高,不時有人吐血,卻還在堅持。
石碑之下,帝江夜王親自坐鎮,目光盯着遠處的顔清夜王。
真武夜王死了,顔清夜王便是白夜王族最大的希望,她的天賦極高,盡管比真武夜王差了太多,但不是沒有提升的可能。
随後,他目光又看向骨夜王,暗暗搖頭,年齡超過年輕一輩,潛力隻會下降,而不會提高。
他又看向其他夜王族人,皆不滿意,随後看向白夜族人,還是搖頭。
這一代白夜族出了很多天賦奇才,當初族内宿老說過,一代氣運盡歸真武,然而并非如此,灼白夜,戰龍白夜,包括顔清夜王都擁有超越常人的天賦,但這些天賦奇才除了顔清夜王卻都是叛徒,全都是叛徒。
帝江夜王目光陰狠,想起被上聖神威壓迫的一幕,整個人都殺機暴起,讓祖地發寒。
石碑下,衆多白夜族人都感覺到了,皆毛骨悚然,卻不敢作聲。
這段時間,這種感受太多了,他們時刻處于生死邊緣。
不遠處,夜王一脈長老歎息,同樣不敢開口。
堂堂白夜族被一個晚輩攪得天翻地覆,誰都有責任。
原淨夜王目光森寒,陸隐,這個混賬,如果早知道會有這一天,他必定先滅了這個禍害,如今為時已晚。
想着,他擡頭,看向石碑頂端,看着陸隐影像,仿佛能吞了此人。
突然地,陸隐影像跳動,随後竟超越灼白夜,登頂石碑。
原淨夜王駭然,不可置信望着,仿佛見鬼了一般。
同樣的,其他人也發現了這一幕,衆多白夜族人進入傳承石領悟戰技,哪怕冒着死亡的風險,就是靠着最上面三個人的刺激,而今,陸隐一躍成為最頂端,出現在當初真武夜王的位置,立刻被人發現。
白夜族祖地肅靜,所有人呆呆望着最上方。
帝江夜王愕然,眼中的殺機前所未有的淩冽。
灼白夜領悟白王絕技夜盡天明才登頂,這個陸隐竟然可以超越她,他領悟了什麼?難道?
…
傳承長廊後方還是那麼黑暗,陸隐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已經很熟練了,直接向裡面走去。
他之前深入過傳承長廊,此次直接走到當初極限的位置,正是在這個位置,他領悟了夜臨。
而今,他可以再跨越一步,一步步接近長廊最深處。
随着腳步跨出,陸隐一個身位向前,眼前出現驚天斬擊,并非真實的斬擊,而是以精氣神催發,實現的淩冽斬擊,這是——夜王開天功。
陸隐沒想到上前一步竟領悟到了夜王開天功,他目光激動,默默背誦石壁全文,緊盯着前方。
夜王開天功的強大他很了解,體會過不止一次,要不是石壁全文,他早就死在這門戰技之下,而今,他居然可以學到。
真武夜王的絕技,也是第一夜王打的一個時代無聲的戰技,終于在陸隐面前,揭開了它神秘的面紗。
想要領悟白夜族絕頂戰技有兩種辦法,其一是進入長廊,天賦會幫白夜族人領悟戰技,比如戰龍白夜,剛進入長廊就領悟到了白夜無傷功。
其二則是憑實力推進,隻要能走到最深處,什麼戰技都可以領悟到,這就是陸隐的做法,他不是白夜族人,白夜族戰技不會讓他領悟,他隻能霸道的索取。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隐眼前看到的場景消失,他目光激動,原來這就是夜王開天功。
他擡手,肉眼可見的奇異力量彙聚,正是精氣神,随後化為淩冽斬擊撕裂虛空,夜王開天功,他還達不到真武夜王的強度,但相比其他人強了太多太多。
陸隐始終覺得夜臨不夠強力,而今,終于有了強力的精氣神攻擊手段。
他沒有停止,繼續向前走去,因為距離長廊盡頭的牆壁,隻剩一條手臂的長度。
精氣神無限威壓,陸隐搞不懂這種強度的精氣神怎麼可能是年輕人可以承受的,即便是白夜王族那些接近星使的老怪物都未必能承受吧。
還好,他有石壁全文,并領悟了開元陣,對精氣神有了更深入的了解,這才能堅持到這裡。
一步跨出,而這一步,正是他超越灼白夜,登頂白夜族祖地石碑的一刻。
眼前,正是傳承長廊盡頭,陸隐看到了長廊壁畫,看不懂,似乎在叙述遠古發生的事,應該是戰争場面,陸隐認真看着,他還沒接收到戰技傳承,隻能看着長廊壁畫,看着每一個生動的人物圖像,看到了各種各樣的生物,也看到了——雲。
陸隐神色肅穆,緊盯着壁畫之上,一個女子衣服上的‘雲’的标志,那個标志,代表了山海界殘存精氣神所在的勢力,而那個勢力,代表了夢中一指。
陸隐沒想到會在白夜族傳承長廊上看到這個标志,這個标志代表了一個勢力,代表了某一個意志,
也代表了他憤怒到極緻的信念與仇恨。
這個标志到底代表誰?
陸隐呼吸急促,想要看的更清楚點,強忍着精氣神壓迫,再次一步跨前,一手按在長廊盡頭的壁畫之上,同一時間,一根手指跨越虛空降臨,陸隐瞳孔陡縮,夢中一指?
不對,他神色一震,眼前那一指蘊含着白天與黑夜,這是白夜族精氣神戰技,這一刻,他仿佛聽到五個字——‘夜王臨仙指’。
明明一樣,卻又不同,陸隐忍不住擡手,一指點出,與夜王臨仙指觸碰,看似一樣,但一個是指尖戰技,蘊含着無法形容的神韻,一個是精氣神戰技,蘊含着無法抵擋的壓迫。
看似相同,但絕非同一種戰技,但卻又絕對出自同一種戰技。
陸隐目光閃爍,這門戰技出現在長廊最後方,威力卻不比夜王開天功強,要麼他領悟的方向不對,要麼,就是這門戰技代表了特殊的意義,而不僅僅是戰力。
這門戰技絕對和夢中一指有關,和那個‘雲’标志所代表的勢力有關。
領悟到夜王臨仙指,整個傳承長廊的精氣神壓迫突然消失,陸隐擡手撫摸壁畫,似乎觸碰到了遠古的一幕幕。
傳承長廊盡頭隻有一副壁畫,沒什麼特别的,任憑陸隐怎麼摸都摸不出寶貝來。
半天後,他收回手,什麼都沒有,這就是白夜族傳承長廊盡頭,隻有一個夜王臨仙指。
他并不失望,至少知道一點,白夜族,說不定與那個‘雲’所代表的勢力有關。
想着,陸隐轉身離開長廊。
剛走幾步,他身體一頓,怔在了原地,此刻,出現在他眼前的不是長廊,而是星空,無數的星際戰艦,無數的漫步星空高手半膝跪地,“參見盟主”。
“參見盟主”。
“參見盟主”。
…
遠方,星河璀璨,巨舟之上所有人同樣半膝跪地,乃至越過星河,他看到了火域,看到了炎岚流界,看到了白夜流界,看到了一個個曾經屹立星空的強者,曾經輝耀宇宙的強族都跪伏在他身前。
随後,他目光越過内宇宙,看到了宇宙海,看到了新宇宙,看到了榮耀界,看到了整個界山。
所有人都在向他跪拜,所有人都在向他臣服。
這一刻,他達到了人生有史以來的巅峰,站在了整個人類星域的巅峰,沒有人淩駕于他,他,可以俯視所有人。
他就是這片宇宙的主人。
陸隐眨了眨眼,傻了,怎麼回事?突然地,他想起了什麼,嘴角彎起,原來如此,看來夜盡天明不僅隐藏在白王族人的血脈之中,在這傳承長廊内,同樣也有。
夜盡天明,白王打的一個時代無聲的戰技,被稱為最強幻象,讓人即便知道這裡是幻象也會沉淪。
當初灼白夜以夜盡天明甚至差點讓真武夜王中招,他們的差距何其大,可見夜盡天明的厲害。
陸隐本來沒有對夜盡天明抱有期待,沒想到居然領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