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孫澤川表現的十分不自在,“要不大家還是先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溫書禾目不轉睛地盯着他,忽然問道:“該不會少将軍是撿來的吧?
”
孫澤川唇角一抽,“姑娘莫開玩笑。
”
溫書禾笑了笑,“或許你是小七姑娘失散多年的親兄長呢?
”
蘇時錦意味深長的盯着溫書禾,總覺得她看向孫澤川的眼神有些不清白……
也不知道前段時間他們自己留在玄城,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别的事?
這段時間内,自己都能與楚君徹重歸于好。
那麼他們之間發生什麼,也不是不可能的……
若沒發生什麼,實在想象不到他們之間的關系,怎會突然到了能夠随便開玩笑的程度……
突然想起什麼,她又說:“對了,胎記!
”
蘇時錦立馬看向小七,“小七,我記得你是撿來的吧?
”
小七呆呆的點了點頭,正要開口,蘇時錦就說道:“你身上的胎記,我在少将軍身……”
“爺!
出大事了!
”
門口的清墨聽了一位将士的禀報之後,立即沖到了楚君徹身旁,臉色陰沉的說道:“狼族,發起進攻了!
”
此話一出,現場的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
孫澤川立即站起了身,“終于按耐不住了,如今瘟疫已經解決,正好騰出手來好好教訓他們一頓!
”
說完,孫澤川率先走了出去。
楚君徹則是臉色凝重的看着蘇時錦道:“你且回城主府上歇着,事後我再回來陪你。
”
說完也不等蘇時錦開口,他也起身走了出去。
清墨匆匆忙忙的跟了上去,不過短短片刻,酒樓裡便徹底安靜了下來。
其實自方才時起,周圍的客人就已經離開了不少。
這會聽說要打仗了,更是紛紛逃離,家家戶戶閉門不出!
蘇時錦同樣神情緊張,這也太突然了!
雖然知道狼族一直蠢蠢欲動,但實在沒有想到他們會在此時此刻突然進攻……
她便看着溫書禾道:“接下來城内或許會十分混亂,你快快回到元寶身邊,保護好他,對了,将小七也帶上吧,或者你們都到這裡來,互相之間也能有個照應。
”
說着她又看着懷玉說:“我相信懷玉會保護好你們的,我……”
“你要去哪?
”
懷玉終于開口。
并沒有察覺到他的語氣不對,蘇時錦隻道:“我要去找阿徹,無論多大的困難,我都想要與他一同面對。
”
“你可知……你這是在胡鬧?
”
向來溫柔的聲音,此時竟變得有些冷漠。
隻見他緩緩站起了身,“戰場混亂,豈是你一個女流之輩能夠前往的?
何況刀劍不長眼,你若跟出去了,幫不上忙不是問題,就怕幫了倒忙。
”
蘇時錦蹙了蹙眉,“我有分寸,我不會幫倒忙的,我也不會真的跟到戰場上去,我可以在遠處不遠不近的看着,一旦出現緊急情況,或許我也可以及時醫治傷員……”
“戰争之事,不是你能管的。
”
懷玉淡淡地說:“或許,你該聽他的話……”
“管不了,我也要到城牆上面看一看情況!
至少我得确認他是安全的!
”
蘇時錦目光堅定的看着懷玉,“或許我真的幫不上大忙,但我至少可以在他受傷的第一時間,幫上一點小忙,我知道你在擔心我,但我有分寸的。
”
“姑娘,我也想去幫忙……”
溫書禾輕聲說道:“前段時日你離開後,少将軍一直都很照顧我們,甚至還在我被仇人盯上之時,順手幫過我一次,如今,若是能夠幫上忙,我也想盡一份心力……”
蘇時錦一愣,“你的仇人?
”
溫書禾忽然有些羞愧,便十分小聲的說道,“其實,就是曾經青樓的一位常客,他不知如何認出了我,竟想大肆宣揚我的過往,而少将軍不僅不信,還幫我殺死了那人,保住了我難得挽回的顔面,我很感激他,所以也希望自己能幫上一點忙……”
蘇時錦卻說:“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你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但你還是别湊這個熱鬧,你現在要做的,是回到元寶身邊,順便幫我照顧一下小七,若是你們呆在一起,我也能夠更加放心。
”
“好吧……”
溫書禾默默應下。
小七倒是一句話也沒有說,似乎是知道了如今情況緊急,便也不好意思麻煩蘇時錦,所有的一切皆由她安排。
随着蘇時錦轉身離去,溫書禾也帶着小七離開了那裡。
唯有懷玉獨自待在原地,神情意味不明。
聽聞狼族已經兵臨城下。
偌大的街道,頃刻之間便徹底安靜了下來,就連酒樓裡的店小二也紛紛躲回了樓上。
懷玉終于走出了酒樓,望着街道上來來往往的官兵,神情無比嚴肅。
“主子,狼族已經行動,若東城敗,則南國敗,咱們是時候添一把火了……”
不知何時,夜九悄悄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隻聽他道:“咱們費盡心機挑起的瘟疫已經被消除,唯今之際,隻有借着狼族之勢,才能令這南國大敗!
若是咱們能在這個時候,抓住南國骨幹,與狼族裡應外合,這東城,必将失守!
”
“若東城失,則玄城失,手握南國兩座城池,随便一個國家舉兵攻打,都能勢如破竹!
甚至滅了南國,也不再是天方夜譚!
”
見懷玉一直不願開口,夜九又鼓足了勇氣,一字一句的說道:“而蘇時錦,便是咱們與狼族裡應外合最好的人選!
如今她已與楚君徹相認,倘若能夠以她威脅,楚君徹必敗無疑,若楚君徹死,則東城破,南國,必敗!
”
“滾。
”
懷玉冷冷開口。
夜九瞬間低下了頭,“主子!
一切要以大局為重啊!
那蘇時錦,她根本就不配得到您的喜愛!
您為她付出了那麼多,她不僅什麼都不知道,今日還那般羞辱于您,可想而知,她不僅不喜歡您,甚至對您,從未付出真心!
而今計劃已經到了最關鍵的一步,咱們怎能輕易放棄呢?
”
“誰說本座放棄了?
”
夜九一愣,終是緩緩開口,“屬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