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0章:一份大禮
王朝更替,皇位換了人坐,那些南地士族卻依舊屹立不倒的。
如今,盛世堂居然能夠聯合他們?
“王大人是不是說錯了?”祁書羨舔了舔唇,問道。
“并未。”王烨道:“堤壩決口時正是鄉試第一夜,四百士族子弟被困貢院,是盛世堂的人冒着危險從暗流中救出他們。”
“也是幸好,若是沒有這些士族的出人出力,恐怕堤壩決口也不會這麼快堵住。”
王烨還在感慨。
祁書羨卻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他腦海中反反複複回複着王烨方才說的那些。
臨州人心、堵堤功勞……
這些同南地士族相比……算得了什麼?!
盛世堂救了四百多士族子弟,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盛央說得不錯,盛知婉定然是也做夢了!
隻有如此,她才能先一步安排人來臨州,才能恰恰好好,讓盛世堂的人在危難中救下四百多士族子弟,得了南地士族的心!
祁書羨面色變了又變。
“慶甯皇妹,還真是天大的運氣……”二皇子咂摸咂摸嘴。
又一次慶幸商行聿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夫妻一體,商行聿支持自己,豈不就是慶甯皇妹支持自己。
那慶甯皇妹得了的人心,也可以算作自己的。
二皇子喜笑顔開,當即要往京城寫信彙報這邊的情況,崔葉兩位尚書也沒攔着,本就是要将這邊的消息告知給陛下的。
當夜,信便被輕舟快馬送走。
京城内,此時許多不利盛知婉的流言似乎一夜間便冒了出來。
說盛知婉暗中與民争利的,說她拿出來做善事的銀子不過九牛一毛,說她個人私庫甚至比國庫還要富有!
汀蘭咬牙切齒,攥着拳道:“這些人的腦袋是用來當擺設的嗎?還比國庫富有!真荒唐,要是公主有這麼多銀子第一個就要砸死他們!”
盛知婉沒忍住咳了一下,這句荒唐話還真說對了。
“這倒不必,用銀子砸人太浪費。”岸芷提醒。
“對!”汀蘭從善如流:“該用石頭,茅坑裡的臭石頭!”
“……嗯!”盛知婉眼眸含笑。
汀蘭眼眶卻有些紅,太委屈:“可是憑什麼啊!現在咱們鋪子也關了,還要被罵……明明公主什麼都沒做錯啊,陛下真是有失公允!”
“好了好了,”盛知婉見不得小丫頭掉眼淚,上輩子她為自己流的淚太多了,臨死眼睛都是腫的,“不如咱們打個賭怎麼樣?”
“什麼?”一聽打賭,汀蘭注意力就被轉移。
盛知婉道:“就打賭父皇幾日會收回成命如何?”
“啊!?公主說真的!!陛下當真會收回成命?”這下不止汀蘭,就連岸芷也有些激動。
“公主何時騙過你們?”商行聿從外進來。
汀蘭和岸芷當即收斂神色,又變回之前穩妥的小丫鬟,恭恭敬敬行了禮。
“張大帶了東巷的熏鴨,快去吃吧,去晚了恐怕要搶沒了。”
岸芷汀蘭不動。
盛知婉颔首,她們才歡快地離去。
“公主對她們真好,公主都沒這樣哄過我。”商行聿坐下有些吃味。
盛知婉瞥他一眼:“那不如你也當本宮的丫鬟?”
“……呃,那不行,沒有丫鬟和主子睡一張床的。”他這輩子都要賴在公主的床上。
“臨州的信送來了,事情辦得很漂亮,宮中應該也是這幾日收到消息。”商行聿說起正事。
盛知婉颔首。
商行聿又道:“另外,外頭的流言我也讓人查了,是盛央特意找人傳的,百姓們還是護着公主,公主不必難過。至于盛央那邊,來而不往非禮也,我給她也準備了一份大禮。”
商行聿說罷,便将一卷看起來有些劣質的書冊推到盛知婉面前。
盛知婉隻翻開看了一眼,又猛地合上。
“這也能印?”
“當然,反正不在市面上賣,到時候她就是找也找不到源頭!”敢毀壞公主名譽,那就怪不得他用卑劣手法對付她。
商行聿眼裡含着冷,又怕公主覺得他做法不妥:“這畫我是找人畫的,自己可一點沒沾手。”
盛知婉:“……”
“公主是不是覺得我太過了,實在是她太蹦跶,一而再地找公主麻煩……”見盛知婉不說話,商行聿有些着急。
“你過來,”盛知婉勾勾手。
商行聿俯身。
下一瞬,一個柔軟的東西落在唇上,“獎勵。”
商行聿眼眸一亮,不等盛知婉後退,反守為攻,加深回去。
公主府沒将流言蜚語當回事,外頭的人便越發大膽起來,一連幾日,大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唉!外頭那群泥腿子還維護着呢?不是我說,一群蠢貨,連陛下都下令将她的鋪子關停了,那肯定是有點貓膩在其中。”
“上頭之所以不公布,是顧忌着皇家的臉面罷了……”
“也就那群百姓,受點恩惠,便記在心裡的,還把人家當好人。”
“啧,也不想想,這羊毛出在羊身上,她當初能在漠北賣低價棉,虧損那麼多的銀子是從哪兒來的?”
“還不是從老百姓身上刮下去的……”
一家茶樓内,青衫書生的話從下頭傳到二樓。
韓錦瑤今日難得化了全妝,不同京城貴女的小麥膚色上點了淡淡的胭脂,一身素色衣裙,襯得她多了三分往日沒有的娴淡溫柔。
然而這溫柔,在聽到樓下一群人的高談闊論後一點點消失無蹤。
韓錦瑤猛地一拍桌子——
“嘩啦……咔嚓!”
茶盞碎裂,桌子也裂了條縫。
面前的兩位嬷嬷吓了一跳,忙忙上前為她擦拭:“我的大小姐哎,您這是做什麼?瞧瞧這好好的裙子都沾了茶葉沫子,一會兒袁少将軍來了可不能這樣。”
韓錦瑤蹙眉盯着下頭:“嬷嬷們可聽見了?外頭那些人是不是在诽謗慶甯公主?”
“聽見了聽見了,這起子小人的話大小姐不用放在心上。”
“外頭的百姓們都信着公主呢,放心吧!”
“是嗎?”韓錦瑤心中好受了點,看着碎掉的茶盞和裂開的桌子,又有些腼腆:“可要賠?”
“呃,咱們自家的茶館不用賠的,大小姐先坐片刻,老奴這就讓人來換套結實的。”一位嬷嬷道。
韓錦瑤輕“嗯”了一聲,“勞煩嬷嬷了。”
“大小姐作何同咱們客氣?”嬷嬷笑呵呵打開門正要喊掌櫃過來。
“哎告訴你們一個秘密,我也是最近才聽聞的,據說啊,那慶甯公主在和離前就跟商行聿那個二世祖勾搭上了!”
“什麼?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