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0 章 我不介意做個惡人
第 150 章 我不介意做個惡人
一個人完整的人格,百分之二十是家庭因素,另外的百分之八十,則是人生的經歷所組成。
年齡不是衡量一個人成熟的标準,人生的經歷才是。
比如姜歡,比如陸南。
陸南的前二十多年,活在陽光中,除去父母的壓力,沒有經歷任何磨難,家庭成就了他開朗又直率的性子,卻習慣性的逃避困難。
第一次因背叛的愧疚,第一次初為人父的喜悅,第一次面臨承擔責任的慌亂,到一次次無能為力,一次次左右為難,再到林娜一次次的挑釁,一次次提心吊膽。
就像彈簧擠壓到底,終于反彈了,激發了他潛藏在靈魂深處的自我。
渾身散發的冷意讓林娜都有些忌憚。
這也是林娜第一次對他生出忌憚這種情緒,就像她第一次看到陸南厭惡的眼神,讓她錯愕。
她撐着沙發剛要起來,陸南忽然俯身,伸手壓住她的肩膀。
他盯着林娜,咬牙說,“你少拿孩子來威脅我,你真以為我不敢打掉這個孩子?
”
林娜驚疑不定的盯着他,有種奇怪的感覺,在心底流淌。
陸南說,“我念着十年的情誼,給足你面子,滿足你的要求,但這不是你威脅我的底氣,如果你再挑戰我的底線,非要逼我做一個無情無義的人,我不介意做個惡人!
”
林娜想說點什麽,她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還有,你少做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當初不是你先勾引的我嗎?
所以,不管産生任何後果,這都是你自找的!
”
陸南語氣低沉,比起以往咋咋呼呼的他,說出的話更讓人心寒。
有那麽一瞬間,林娜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了,陌生的可怕。
他學會了用最尖銳的話,痛擊對方的要害,還能讓人啞口無言。
直白來說,他跟林娜翻臉了。
從被動化為主動,他掌握了他們之間的主動權。
陸南放開她,沉着臉坐在旁邊。
房間裏陷入了冗長的安靜,落針可聞。
也不知過了多久,林娜也坐了起來,“從始至終,不都是你在防備我嗎?
總覺得我會和她說什麽,我會對她做什麽,你就沒有相信過我。
”
林娜長長地嘆了口氣,“無論你信不信,我隻是單純的看重她的才華,想讓她來工作室,僅此而已,至于你說的示威,威脅,我從沒有過這樣的想法。
”
“包括我平時對你說的那些話,也不過是生氣發洩而已,陸南,我們認識了十年,你覺得,我真的是那樣的人嗎?
”
陸南眉頭緊緊蹙起,沒說話,也沒看她。
林娜自顧自的說,“既然你不願意我和她接觸,我以後不見她就是,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
這話說完,林娜臉上露出了些許的疲憊,她擡起手捏了捏眉心,已經不想說話了。
陸南終于看了她一眼。
這會兒他也冷靜下來了,但依然沒有低頭的打算,“你最好說到做到。
”
陸南站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
關門聲傳來,林娜扯着嘴角,自嘲地笑了一聲。
姜沅這邊也接到了林娜的電話,林娜跟她說,“既然陸南不贊成你來工作室,那就算了吧。
”
“他怎麽會這樣反對呢?
”
“那誰知道呢,你問他吧。
”
林娜挂了電話,姜沅心裏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她總覺得,陸南雖然表現的對林娜不待見,可每次他對林娜的憤怒中,還夾雜些許的心虛,像是在虛張聲勢。
她嘆了口氣,放下手機,趴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工作的事又不了了之。
姜沅第二天帶姜歡去學校,找到校長說上學的事,以為會遇到阻攔,但沒想到意外的順利。
校長明确表示,姜歡想什麽時候回去上課,就什麽時候回去。
而且還為了姜歡被霸淩的事情而道歉,這是姜沅和姜歡都沒想到的。
難道,是因為陸家的關系?
不管是因為什麽,姜歡能回來上學,也算是了卻了姜沅的一樁心事。
出了校長室就剛好上課時間,姜沅把姜歡帶到教室門口,催促她快進去上課。
姜歡滿臉的不情願,她撒嬌般地拉着姜沅的手說,“姐姐,能不能下周再來啊?
”
“不行,你都已經玩了一個月了,快點進去上課,還剩最後一個月要考試,你好好考,這次你可騙不過我了。
”
原先姜沅眼睛看不見,她每次考試都說自己是班級前三,姜沅也信了。
這次她就要看看,這個丫頭是不是說的真話。
姜歡癟了癟嘴,一臉怨氣的進了教室。
她沒有着急走,而是在外面偷偷觀察姜歡,看看她回來上課,那些同學對她是什麽态度。
學校發生這種事,幾乎整個學校的人都知道了,姜歡也的确出名了,她一進去,原本鬧哄哄的教室,瞬間鴉雀無聲,無數雙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她。
都知道她敢殺人了,誰還敢去惹這位活閻王。
原本還有兩個霸淩她的男生也沒來,應該是轉學了。
大家不敢惹她,自然也不會去跟她說話,當她找到自己位置坐下來,她身邊的同學臉都白了。
一節課相安無事。
姜沅等到下課,還好,沒人去找姜歡的麻煩,但同樣的,她被孤立了。
一到下課,她周圍的座位全都空了,像躲瘟神一樣躲她遠遠的。
姜沅看到她被孤立,心裏還是挺難受的,她也沒有辦法改變這個現狀,隻能等下個學期換學校,希望姜歡能在另外一個學校裏找到朋友。
姜沅離開了學校,打車回到了陸家。
來到客廳,她發現陸席城居然在,不僅他,老爺子也從醫院回來了。
陸東陽還在勸老爺子,“醫生都叫您多住幾天觀察觀察,您非得回來幹什麽,這家裏您有什麽放不下的。
”
老爺子疲憊地靠在沙發上,瞥了眼陸東陽,“你想讓我死在醫院是不是?
”
“您又說這種話,您身體硬朗着呢,隻需要好好休養就夠了。
”
“行了,別說這些好聽的話,你們也不用守着我,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
姜沅見陸夫人不在,她就假裝沒看見上了樓,除了馮穎,沒有人會因為一點小事找她麻煩。
晚上,陸南回來了。
他回到屋裏,随手把手裏的外套丢在椅子上,沒在屋裏發現姜沅,他來到洗手間,正看到她站在鏡子前,手裏拿着紗布往眼睛上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