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歡下意識去抓宋薇,宋薇卻不知道為什麼,整個人軟倒在地。
“……”
時歡意識到什麼又不敢相信真的發生了什麼,腦子亂糟糟的時候,一束手電筒從外面打了進來。
剛才怎麼喊都沒有人,現在突然出現一個服務生。
他的強光手電筒直接射到時歡的臉上,時歡被光線刺得下意識别開頭,避開眼。
服務生看清花房内的情況,吓得摔倒在地上,失聲驚叫:“殺、殺人了!殺人了!”
“有人在花房殺人了!快來人啊!”
他連滾帶爬地逃走,電筒掉在地上沒有撿,光束射入花房裡,時歡低頭看着自己手裡的刀,以及雙手沾上的血,還有溫度,還是熱的……
這是宋薇的血。
時歡瞳孔顫抖,第一反應就是丢掉手裡的刀,然後去看宋薇的情況。
宋薇心口中刀,大片的血迹将她原本就鮮豔的秀禾服,染成了更深的紅色,她口吐鮮血,身體抽搐,瞳孔渙散。
“……宋薇,宋薇!”
時歡捂住她的出血口,想要去找手機打120,宋薇不知道是本能反應還是想要跟她說什麼,抓住了她的手。
“宋薇,你堅持住,你堅持住……”時歡的包剛才就掉了,東西散落一地,她還沒找到手機,宋薇已經吐出一大口血,抓着她的手也一松,眼睛徹底閉上。
“……”時歡咬牙喊,“宋薇!宋薇!”
宋薇已經沒辦法給予她任何回應。
時歡臉上急劇地褪去所有血色,腦子一半混沌一半清醒,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眸色閃爍。
林斌跑了進來:“我草!你他媽幹了什麼?!你瘋了嗎?你想做掉誰告訴我啊,幹嘛自己動手,還在這個地方動手,你嫌沒人發現是吧?!”
他快速試探了一下宋薇的脖頸,已經沒有脈搏……他舌尖抵住臉頰,拽起時歡,“走!”
晚了。
走廊已經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服務生的喊聲叫來了很多人,大隊人馬來得很快。
時歡甩開林斌的手:“你走。”
林斌壓低聲音:“殺人!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名嗎?!被抓住了你可是要坐牢的!”
時歡喝道:“走!”
外面的人越來越近,林斌也不得不走了,他罵了一句“有病”,轉身跑出花房!
趙葉眉一馬當先,穿着高跟鞋跑在最前面,沖進花房,看到地上的時歡,再去看到血泊中的宋薇,她也是一驚!
在她的設想裡,應該是宋薇殺了時歡才對,怎麼反過來了?!
但是沒關系,沒關系,誰殺了誰都沒關系,結果一樣。
甚至這樣的結果——更好!
趙葉眉瞬間調整好戲路,先是捂着嘴故作驚訝:“時歡?你怎麼在這裡?”
然後順着她跪的位置,看到了地上血泊中的宋薇,驚叫,“天啊!薇薇!”
其他人也趕了過來,看到這一幕無不震驚!
趙葉眉顫抖着手指着時歡:“你……是你殺了薇薇!你居然殺人!”
“殺人”兩個字擲地有聲,如同一顆驚雷,炸得這個夜晚不複平靜!
新娘結婚當天,被人殺害在花房裡,兇手是另一個女人,這種新聞哪怕是放眼全國,也是相當震撼的頭條!
在場的賓客,有不少人認識時歡,震驚程度更是雙倍的——恒安江總的太太居然殺人!傳出去可是不得了!
趙葉眉撲到宋薇的身邊,用力搖晃她的身體:“薇薇!薇薇!你怎麼了?你醒醒啊!”
她又沖外面喊道,“你們還愣着幹嗎!報警啊!快報警!這可是故意殺人!”
圍觀的人群七嘴八舌:“人還有救嗎?要不要叫救護車?”
“肯定沒氣了!都不動了!直接報警!”
“報了!我已經報了!”
時歡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人群裡不知道誰沖她喊:“殺人兇手!别讓她跑了!”
“殺人兇手”四個字直擊時歡,時歡眼前發黑,身體晃了晃,攤開雙手,她的手心已經被血浸染,掌紋都不太清晰了。
聞訊趕來的宋夫人用力推開擋在門口的人群,看到地上的宋薇,瞳孔亦是劇顫!
趙葉眉幽幽道:“親家母,節哀啊,我們都沒想到時歡居然會殺了宋薇,真是的,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怎麼做出這種事?”
“……”宋夫人屏住呼吸,走進花房,看着宋薇,她臉色煞白,沒有立刻去碰她,而是轉向時歡,她冷靜地問,“是你殺了薇薇?”
時歡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宋夫人走到她面前,眼睛一點點變紅,指着地上的宋薇,“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殺微微?啊?她是我唯一的女兒,你就這麼殺了她,我怎麼辦?”
時歡像三魂丢了七魄,面對她的控訴,僵硬地搖頭,喃喃道:“……我不知道。”
宋夫人又快又狠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時歡臉上!
趙葉眉同時喝道:“這裡就隻有你們兩個人,你手上有血,死的是宋薇,你不是兇手誰是兇手?不知道?這種話,你去跟警察說吧!”
江夫人此時也趕來了,失聲尖叫:“時歡!你都做了什麼?!”
宋夫人一把揪住時歡的領口,平時優雅端莊的貴婦,這一刻喪失理智:“你有什麼仇可以沖我來!你為什麼要殺薇薇?!”
時歡如同沒有靈魂的布娃娃一樣被她拼命地搖晃,但她自始至終,重複的都隻有一句“我不知道”。
警察來得很快,冤家路窄,隊伍裡竟然有溫理,時歡作為第一犯罪嫌疑人,當場被铐了手铐帶走。
江夫人又氣又急,但又不能不管時歡,沖她喊:“我馬上讓律師去警局!你别亂說話!”
時歡卻說:“母親,我的東西都掉了,幫我撿起來吧。”
溫理找了一條毛巾,将她戴着手铐的手包起來,目光銳利:“你的東西都要經過警方檢查才能拿走。時歡,這是第二起和你有關的命案了。”
時歡隻道:“東西都很貴,好好保管,丢了我會索賠的。”
溫理隻覺得她冥頑不甯,冷笑一聲,将她交給女警:“帶走!”
時歡被押上警車,宋薇被擡上救護車,所謂婚宴自然也不歡而散。
江夫人爬上自家的車,混亂了片刻,才想起來要告訴江何深,她抖着手拿出手機,撥出号碼。
電話一接通,江夫人就疾聲喊:“何深!何深你快回來!家裡出大事了!時歡好像、好像殺人了!已經被警察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