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聽話就老地方見
由于地不算大,而土壤又比較松散,好挖。一家三個勞動力,僅用了三天時間,就将小麥全種了下去。
一時間,家裡又沒有什麼活了。
楊氏開始做起衣服來。
溫度雖沒有完全降下來,可已然能感覺到北風來襲。
十月中旬,一場寒雨下來,冬天便到了。
地裡沒活的人家,都窩在家裡。
路清除了搗鼓空間的那些東西,還練笛子,倒也不無聊。
楊氏不分白天黑夜,總算給一家人都做了棉衣。
僅一套是不夠的,還有馬甲、棉褲、鞋子等要做,這樣才能應對寒冷的冬天。
路清搭好了雞舍,去縣裡買了小雞仔回來養着。
還有一小間柴房。
她叫了路山一起進山,砍了許多柴背回去,每放一次柴,她都會連着空間的一起丢出來。
囤好了物資,就在家準備貓冬。
這天,一家人都聚在楊氏的房間,看她做衣服。
忽然聽到顧西風的聲音。
“藥來了。”路清連忙跑出去。
可顧西風手上空蕩蕩的,“路清,有人找。”說完轉身回去了。
院子外站着一個身形清瘦,穿着單薄的姑娘。
“白姐姐!你怎麼來了?快進屋。”
“我就不進去了。”白若水将手上的籃子遞給路清,“這個給你,這是我自己種的番薯,才挖出來的。”
白若水是本地居民,地裡種得有作物,不同于後頭逃荒來的,隻有荒廢的地。
“番薯?”路清一臉驚喜地接過,“我最喜歡吃這個了,謝謝你白姐姐。”
“喜歡就好。”白若水大方地笑着。
“你等一下,我給你騰籃子。”路清将番薯倒在廚房,又從空間拿出收割的芋頭裝了半籃子出來。
“白姐姐,這是我……先前買的芋頭,你帶回去吃。”
“這怎麼好,你幫我那麼大忙,我都……”
“我買多了,吃不完,你就别跟我客氣了。”
路清又勸了兩句,白若水也不扭捏,将東西收下了。
路清又囑咐了一句:“這東西要煮熟,不然會麻嘴的。”
“嗯!知道了,謝謝你。”白若水婉然一笑。
将人送走,路清便鑽進了廚房。
将番薯扔了一半進空間,叫阿三種上,先前她買過一些,不過都不大好,沒種。
不一會兒,顧西風端着藥碗過來了。
路清知道,他每次都會提前将藥吹涼,所以,接過直接一口喝了。
“最近感覺怎麼樣?”顧西風溫聲問。
“挺好的,偶有不适,但沒再同先前那樣疼過。”
“過來,我再給你瞧瞧。”顧西風來到堂屋,讓路清坐下,将手放平。
搭上她的手腕,蹙着眉頭。
男人神色認真,似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
每次看到他專注的樣子,路清就挪不開眼。
“小哥哥,怎麼樣了?”
“症狀有所緩解,再吃一兩個月的藥,慢慢調理,就好了。”
“那我……是不是不用英年早逝了?”路清瞪着大眼看着顧西風。
總覺得,這個儒雅的男人,總是能給她很大的安全感。
隻要能好好活着,别說吃一兩個月,叫她泡藥罐子裡都行。
顧西風抿着唇,“我說過,有我在,不會讓你死的,前提是,你得聽我的話。”
“聽,當然聽。”
“那晚飯過後,老地方見。”
“啊?”路清蒙圈了幾秒鐘。
老地方跟聽話有什麼關系?
這些日子,一直下雨,他們都沒出去,今天雨才停,天氣陰沉。
路清有些慌張,那日被顧西風誤打誤撞進入空間,兩人就沒再單獨相處過。
她瞥了一眼眼前的男人,他不會想問那事吧?
要不還是别去了??
看到路清眼珠子轉來轉去,顧西風便覺得,這丫頭指不定又在打什麼主意了。
“路清,我剛才看到那姑娘給你拿了番薯,番薯雖好吃,但切莫不能貪嘴,得少吃。”
“嗯呐,知道了。”
……
路清吃完飯,天已經黑下了,她拿上笛子,頂着冷風便出了門。
今夜有薄霧,阿三的光穿透力不夠,眼前一片朦胧,路清的速度有些慢。
老地方的田地邊,有一顆梧桐樹。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樹下有一團朦胧的橘色光,照在一抹挺拔的身影上。
衣袍在風中飛舞,這畫面……
有點像鬧鬼。
顧西風背靠挂着零星黃葉的梧桐樹,微微合眼,吹着一首悠涼的曲子。
路清不知道是什麼曲,就是感覺有些悲涼。
忽然,那曲子戛然而止,低沉而有些性感的聲音響起。
“我以為你怕冷,不來了呢。”
路清搓着手臂,“的确冷,本也不想出門。”
她怕冷不怕熱,這種大風天,能讓她赴約的都是真愛。
顧西風動了動,路清才看到,他手上搭着一條淡黃色的大髦。
路清就這麼呆呆地,望着他溫柔地将大髦搭在自己身上,貼心地系了個結。
“送你的,看起來還挺合身。”
“好端端的,怎麼會想到送我東西?”路清低頭望着自己的腳尖。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心裡有鬼,她總覺得今晚的氣氛怪怪的。
顧西風忽然一笑,“我擔心你因為太冷,以後都不來找我學笛子了。”
原來是說笛子的事,路清松了一口氣。
“在家不也可以學嗎?”
“會吵到别人睡覺。”顧西風說了一個讓人無法反駁的理由,“之前我聽到你在家吹的,氣息已經練得很好了,今日教你吹曲子。”
“真的?”聽到總算可以學曲子了,路清心情豁然開朗。
她總覺得,像顧西風這樣,拿着一根輕便的笛子,便能造出那麼動聽的音樂,簡直酷斃了!
“但是……”顧西風欲言又止。
“但是什麼?”
“你得認真回答我一個問題。”
路清怔了一秒鐘,随後龇牙一笑,“我不懂音律,但我會用心練習。”
“我不是要問這個。”
“那……我會好好吃藥,謹遵醫囑,當好你的小白鼠,絕不放棄!”
“……”
還是算了吧,看她這欲蓋彌彰的樣子,想必就算他問了,得到的也是胡扯的回答。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給路清講起吹笛音來。
“每個孔發出的聲音是不一樣的,你先一個個的,感受着每個音符的不同。明晚不下雨的話,我教你一首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