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三大鬼醫誤入歧途的過往
翌日一早,顧西風和紫倉就下山了。
偌大的蝴蝶谷,隻剩下路清、黃莺、南星、湯圓幾人,哦,還有個傷患阿七。
突然少了兩個人,這個山谷感覺靜了很多。
路清忍不住提出心中疑惑,“南星前輩,蝴蝶谷這麼有名的門派,為何連個門童都沒有?而且,所有人都下山曆練,您一人在山裡不會害怕嗎?”
南星搖頭晃腦,“老頭我一輩子住在這山裡,有什麼好害怕的?”
“我聽說,蝴蝶谷以前可厲害了。”
“以前是不錯,最好的時候,有幾百個弟子,可後來,因為門中出現了叛徒,被朝廷打壓,為了不受殃及,大長老便遣散了大家,隻留了我師父那幾個師兄弟。後來,風聲弱下,才開始重新招弟子,隻是名聲被敗了,收不到弟子。”
黃莺無情拆台,“師父,哪裡是收不到,分明是你嫌人家沒天賦,不肯要。”
“你說什麼?”南星又開始裝聾。
黃莺無奈地洩了氣。
路清忍不住笑了。
“前輩,您說的那個叛徒,該不會是溫盛吧?”
南星愣了愣,“你認得溫盛?”
說起那個人,路清就恨得牙癢,“我這身體,便是拜他所賜!”
南星瞪大了眼,“你這不是中蠱所……你的意思,是溫盛給你下的蠱?”
路清點了點頭,“他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大變态!也不知蝴蝶谷的長老是怎麼想的,竟會收那種心術不正的人做弟子!”
“……”
好歹是蝴蝶谷的代管掌門,南星聽到這罵蝴蝶谷話,直接過濾掉。
不過……說起溫盛,還是有些讓人臉上無光。
“咳咳~”南星假裝正經地咳嗽了兩聲,“其實,以前不是這樣的。那時,蝴蝶谷有幾百名弟子,其中有三人天賦極高,不到二十歲,就已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但或許是因為年輕氣盛,那三人誰都不服誰,三天兩頭就要鬧出争執,後來,掌門便提出,讓他們下山曆練,歸來之時再比試,勝者便可擔任掌門之位。”
“普通弟子最多曆練三年便要回來檢驗成果,但那三人,卻被要求曆練十年。”
路清給南星倒了杯茶,“為何要曆練這麼久?”
南星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當時我師父,也就是那三人的師弟,也問過掌門同樣的問題,三年時間,就已經足夠拉開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為何還要十年?”
黃莺從未聽過這樣的往事,忍不住追問:“那後來呢,掌門如何說?”
“世間誘惑太多,人都難持初心。三年,可以拉開人與人的差距,可十年,卻是足夠看清一個人的本性。
那三人是要選做新一任掌門,考核的要求自然要高出很多,除了醫者的初心,還得抵得住誘惑、耐得住寂寞,十年如一日,方能達到掌門的條件。
但世事難料呐,那三人,都誤入了歧途,終究還是沒能做自己。”南星突然感慨起來。
“這是為何?”
“為情所傷啊。”
南星勉為其難地憂傷了一會兒,繼續說:“幾人為了争個高下,便約着去了京城,想找京城的太醫比試一番,證明自己的能力。”
“後來,溫盛和苗景龍,同時看上了長公主,但長公主瞧上的是苗景龍,皇上便下旨賜婚。苗景龍也是被美色沖昏了頭腦,忘了他們此行的目的,真就跟長公主成親,當起了驸馬。”
“可大婚當夜,長公主卻被溫盛奸殺并且嫁禍給苗景龍,這兩兄弟,自那時開始反目成仇。溫盛也是狂妄自大,竟敢挑戰皇權,後來,被皇室通緝了幾十年,還連累了蝴蝶谷。”
“長公主死後,苗景龍才如夢初醒,開始設立醫館,一心鑽研醫術,為普通老百姓謀福,心裡再無名利。”
路清第一次聽到關于這幾人的往事,内心大為震撼。
溫景被通緝幾十年,又被苗景龍下了那麼厲害的毒,難怪會那麼痛恨苗景龍,痛恨到把他們的恩怨轉移到顧西風身上。
“前輩,你說三人都誤入了歧途,可你說的隻有兩人,還有一人呢?”路清問。
“另外一人是個女人。那時基本見不着什麼女大夫,許多病人一見大夫是女人,就會面露鄙夷,不信女大夫。所以,那時,高若柳兒就懷揣大志,想憑一己之力,讓世人改變這個根深蒂固的想法。
不過,對于她,我師父了的解并不多,隻知道她也是敗給了情字。
原本她很有希望繼承掌門之位,可後來,不知跟苗景龍産生了什麼矛盾,一氣之下,離開了京城,并揚言從此與蝴蝶谷的人老死不相往來。”
“這……”路清不知該如何評判,想了想,問:“她是不是喜歡苗景龍師父?知道他會當上掌門,才會說老死不相往來?”
南星眸光有些恍惚,“大概是吧,各中緣由,當年苗景龍并未說,我師父也不清楚,自然,我知道的就更少。”
說着,南星轉頭吩咐黃莺:“醫者應當以懸壺濟世為己任,日後,你切莫因為這些不靠譜的情情愛愛,忘了初心。”
黃莺吐了吐舌頭,抱着南星的胳膊撒嬌,“知道了師父。”
路清忽然揶揄道:“可是,姑娘家年歲大了,若是想嫁人,隻怕誰都留不住。”
她這句話純粹是故意說給黃莺聽的,哪知,卻被耳聾的南星聽了去,“想嫁人?莺兒若想嫁人,就在谷裡找一個就是,那麼多師兄師弟,都是知根知底的,夠你挑了。”
“師父!”黃莺嬌嗔一聲,又瞪向路清,仿佛在責怪她亂說話。
路清沒心沒肺地笑着。
黃莺跟紫倉,算是受長輩認可并祝福的吧,光是想想就讓人心裡甜絲絲的。
南星還不知道這兩人已經表明心意,他眯了眯眼,故意提了一句紫倉,“我瞧他對你挺好的,要不,師父做主,幫你找他說一說?”
“師父!你就别說了!”黃莺沒好氣甩開南星,獨自坐到一旁。
南星手放耳邊,又裝作聽不見,“你說什麼?等他回來就說?呵呵,年輕人,心性就是急躁。”
“懶得理你!”黃莺羞得跑出去。
路清抱着湯圓,在原地淩亂了。
之前她懷疑眼前的老頭是選擇性失聰,經過這兩天的相處,基本能斷定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這老頭并不聾,隻是主動過濾了不想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