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鼠疫
蘇青河正好買了東西出來,瞧見這一幕便疾步趕了過來。
女子張了張嘴,正欲說話,結果卻見身旁的蘇南溪比她更快一步撲到了蘇青河身邊,挽着蘇青河的胳膊,一張漂亮的小臉上寫滿了惶恐緊張:
“青河哥哥,我沒有推她啊也沒有打她啊,是她自己摔倒的,青河哥哥人家好害怕啊。”
蘇青河正疑惑小妹怎麼會在這裡呢,眼下聽到她捏着嗓子這麼喊自己,那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落了一地。
“小妹?你怎麼來了?”
那女子聞言也翻身爬了起來,将蘇南溪拉到自己身邊左右打量:“哎喲,這就是你說的妹妹啊?我以前一直以為你吹牛呢,這會兒看到真人,是真好看啊。我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看的姑娘。”
此時女子和方才簡直就是天壤之别,若說方才是弱不禁風,那現在這架勢準能倒拔垂楊柳!
這回輪到蘇南溪懵逼了,所以……這是咋回事啊?
“走,先去找個茶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兒。”女子豪邁的挽住蘇南溪的胳膊,帶着人進了旁邊的一家茶樓:“店家,給我們來個包間。”
進了包間,蘇南溪終于有機會問:“二哥,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啊?”
“我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叫金玉,和你二哥乃是同窗。”女子給蘇南溪倒了杯茶水:“給,妹妹先喝茶。這具體情況表就讓你哥跟你說吧。我也是因為欠了他人情,不然這事兒打死我也不會幫他。”
蘇青河被小妹看得有些窘迫:“就是……我就是被那個郭小姐吵得頭疼才讓金玉幫我這個忙的。”
蘇南溪一時
無言,原來是個誤會。
金玉大刀闊斧的端起茶杯将水一飲而盡,吐槽道:“你哥這人就是不識好歹,那郭小姐人多好啊,長得好看對他有盡心盡力的,我要是個男人我早就答應了。”
蘇青河搖頭:“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強求不得。”
“二哥,你這個法子還真是夠離譜。不過郭瑤兒再過幾日就要回京城了,之後你也不必擔心她整日纏着你了。”
“那樣最好。”蘇青河說的輕描淡寫,似乎壓根沒将這事放在心上。他目光掃到蘇南溪手裡的食盒上,眼睛瞬間亮了:“小妹,你手裡拿的什麼?”
“我從店裡打包給你的晚膳。”
“哎,快拿出來,金玉也嘗嘗,看我是不是和你吹牛的。”蘇青河這段時間為了躲避郭瑤兒,酒樓也不怎麼去,天色黑了才回家。
“城内的難民太多了,全都擠在城西,每日去巡查不是打架的就是各種扯皮的。實在讓人頭疼。”金玉頭疼的吐槽。
蘇青河打開食盒,看着色香俱全的菜,猛咽口水:“這麼多啊。”
“嗯,娘說你每日都是體力活,累,多帶些。”蘇南溪杵着下巴,百無聊賴的望着兩人。
“嗯,好久沒吃了,好吃。”蘇青河先往嘴裡塞了一塊,又用公筷夾了一塊喂給蘇南溪。
蘇家除了蘇老漢和蘇青山,其他人幾乎都會給蘇南溪投喂,蘇南溪也習慣了,下意識的就張嘴接了。
身旁的金玉啧啧咂嘴:“你小子對别的姑娘怎麼沒有那麼溫柔體貼?”
蘇青河頭也不擡,稀裡嘩啦的扒着飯:“别的姑娘是别的姑娘,這可是
我唯一的小妹。”
金玉頗為贊同的點頭:“我要是有這麼一個小妹,我也巴不得把她捧手心裡。”
“就是啊。”蘇青河啃着排骨,聲音含糊的提醒蘇南溪:“說起城西,小妹,這段時間你盡量别往城西去了。那邊全是難民,這段時間不少難民都患了病,似乎是會傳染。”
金玉也說“我今日去巡查的時候看着病人似乎比昨天還多,病症好像都差不多。”
蘇南溪問:“金玉姐,你能說一下大概的病症嗎?”
“大多都是咳嗽、高熱,估摸着是染了風寒,那地方人又多又雜,傳染的快。”說完金玉又小聲嘀咕了一句:“不過好像也太快了。”
“金玉姐,那那邊現在有大夫嗎?”
金玉點頭:“有,我們将情況反應給大人之後,今日一早大人就派了幾位大夫前去了。”
回到蘇家,蘇南溪一路拉着蘇青河避着家人來到了自己院子裡:“二哥,你在這裡待着别動,等我一下。”
蘇青河不明所以,但還是站在原地等着蘇南溪。
沒一會兒,蘇南溪便出來了,手裡不知道拿着個什麼東西,往他身上一頓噴。
蘇青河鼻間被一股酒味沖刺着,他忍不住捂着口鼻往後仰了下身體:“小妹,你噴的這是什麼東西?”
“二哥,你待會兒回屋把身上的衣物直接燒了。”
蘇南溪面容嚴肅,蘇青河也冷靜了下來:“怎麼回事?”
“你們說的城西的那個隻怕不是簡單的病,可能是起疫病了,但我現在不能确定,此事你先别與任何人說,若不是真的,隻怕會引起恐慌。”
蘇青河身子有些僵硬,半晌才吐出兩個字:“疫,病?”
“嗯,我現在隻是猜測。你快收拾了去睡覺吧,今天别去找二哥了,在我沒回來前你也暫時别出門。我出去一趟,你也别告訴家裡人。”她得親自去看一下,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樣。
如果是的話,那句麻煩了。
蘇青河立即說:“我和你一起去。”
“礙事。”蘇南溪抛下兩個字轉身回屋拿了些東西便出了門。
蘇青河抓了抓後腦勺,得,又是被嫌棄的一天。
蘇南溪用油布做了一身簡易的‘防護服’,趕到了城西。
相比城裡其他地方的安靜,城西這會兒還熱鬧得很,大多露天席地的,正挨在一起唠嗑。
時不時的會聽見一些咯痰聲、呼噜聲、孩童的哭聲、還有劇烈的咳嗽聲。
“大叔,我是大夫,勞煩問一下哪裡有需要診治的病人啊?”
大叔乍一看見眼前的人捂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還被吓一跳,他愣了一下給蘇南溪指身邊的一個農婦:“她家有個孩子咳嗽了兩晚了,之前大夫來抓了藥方吃了也沒什麼用。”
農婦将懷裡的孩子輕輕放在了一旁:“你真是大夫?”
“我是。我可以替孩子診脈嗎?”
農婦眼淚瞬間飙了出來,哭訴道:“可以可以。我家這孩子從昨天一早就病了,高熱不退,還一直咳嗽發顫,今天大夫來就抓了藥喂了,但也隻是好了幾個時辰,臨近傍晚又開始熱了起來。我不得已又将那藥給孩子喂了一點,這會兒剛睡着。”
蘇南溪給小孩兒把了脈,查看了小孩兒的情
況,又在詢問了農婦的意見抽取了小孩兒的一點血。
見蘇南溪一直不說話,農婦着急的握住了蘇南溪的手,急切問:“大夫,我家孩子沒事吧?”
其實把脈後蘇南溪已經能大概确定了,但是她暫時還不能說,也不能由她來說出來。
蘇南溪又給其他幾位患者診了脈,抽了血。離開城西後她立即進了空間,将身上的臨時‘防護服’處理了,消毒後對幾管血進行了化驗。
确定了,就是鼠疫。
得了結果蘇南溪便直奔林府。
林尋風睡得正香呢,被林夫人強行搖醒後眼睛都撕不開,嘟嘟囔囔的抱怨:“娘子,你要作甚?我這将與周公遇上呢,就被你給我吵醒了。”
林夫人一邊穿衣一邊焦急道:“有事,你快些起來。别睡了。”
“這大半夜的能有什麼事啊?”林尋風翻了個身繼續睡。
“南溪來了,我看她臉色似乎是出了什麼事。”
原本還躺在不動的林尋風瞬間彈坐了起來:“南溪?你怎麼不早說?”
林夫人無語。
兩人着急忙慌的到了前廳,一聽蘇南溪的話瞬間心都涼完了。尤其是林尋風,直接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魔怔似的念叨着:“怎麼會這樣?我分明尤其注意了,怎麼會有鼠疫?”
“林叔你别激動,趁現在發現的早,我們立即行動能快速阻止疫病的擴散。”
林尋風到吸着氣點頭:“是,是,得盡快控制疫病。”
“林叔,我這邊可以提供些疫病防控的措施,”
“好,我立即讓人去通知其他大人,此事得大家都在,一起商議後才能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