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在想,蘇文軒上不成學了,回到家肯定是要繼承家業。可他是個混不吝的,家産到了他的手中,肯定用不了幾年就被敗光。”
金玉寶接腔問:“那你想怎麼做?”
“把蘇家的産業全部買過來!”蘇妙涵反握住金玉寶的手,眼神充滿希冀,“咱們把蘇家産業全部買過來,然後每月按時給我爹娘送去開銷銀子,供他們到百年。行不行?”
“這樣我蘇家的産業,不至于被蘇文軒那個混賬敗光,我爹娘長痛也不如這次短痛。玉寶,我想這樣做,你能支持我麼?”
金玉寶眉頭鎖起,陷入沉吟。
過了好一會兒,他這才回答蘇妙涵道:“提前将蘇家産業買過來的打算,我支持你。但是,出手買蘇家産業的人,不能是你我。”
見蘇妙涵不明白這其中含義,金玉寶解釋道:“嶽父嶽母及文軒若是知道蘇家産業在你的手中,必定不知焦慮,文軒也不會因此有任何改變。得讓他們以為,蘇家産業真的沒了,這樣文軒才有可能真的幡然醒悟。”
蘇妙涵聽明白了,點點頭,“好,我聽你的。可是,咱們能讓誰來買我家的産業?聚寶?”
“聚寶不行,都在瀾州,很容易被查出來。”
“那……元寶?”蘇妙涵眼睛一亮,“對!咱們麻煩麻煩元寶吧,請她出面!銀子咱們出,隻是請她動動人手。等事成了,我每年可以給她兩成蘇家産業的收益!”
金玉寶思索片刻,最終點點頭,“好,那咱們就麻煩麻煩元寶吧。到家之後,我就給元寶寫信。”
“不!這封信,我來寫!”
蘇家。
蘇父蘇母看着狼吞虎咽的兒子,又是抹淚。
幾個月未見,蘇文軒幾乎變了一個人,再沒有了以前那意氣風發少年郎的模樣,潦倒狼狽得仿佛是逃荒的流民。
這在家養了兩日,換上了绫羅綢緞,吃了幾日的大魚大肉,看起來倒還好了一些。
那日蘇文軒剛剛到家時,蘇父蘇母簡直不敢認。
那穿着露趾布鞋,渾身髒兮兮,頭發亂得跟雞窩一樣的人,竟然是他們的寶貝兒子?
“這白眼狼,真是白養活她了!”蘇母手絹抹淚,控訴着,“不來看看你我就算了,現在她弟弟好不容易從京城回來了,她還不來瞧瞧她弟弟。”
蘇父長歎,沒有說話。
吃得滿嘴流油的蘇文軒擡起頭來,打了個長長的飽嗝,“娘,别說那喪氣人了。兒子這不是平安回來了麼?以後兒子再不離開你們了,在家跟着你們做生意。你們放心,兒子一定能将咱蘇家的産業做大,做得比金家還大!到時候叫金玉寶的爹娘,帶着禮物上門來,給您倆賠罪!”
蘇文軒坐着春秋美夢,殊不知,另有一番打算的蘇妙涵已經将信寄出了瀾州。
京城。
商暮春腳步匆匆,沿着抄手長廊,往元寶裴瑜居住的院子而去。
衛春與他迎面對上,沒有半點躲閃的機會。
兩人目光碰撞,衛春心下漏了一拍,馬上就垂下了頭。
她朝着最近的長廊出口走去,打算離開繞路。
胳膊卻是被一雙大手抓住。
“衛春姐。”商暮春絲毫沒有發覺衛春的異樣,“師父可在院中?我有急事要找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