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陳恪看到一劍落天殇第一次被人攔下來。
他看向趙廉精,緩緩說道:“真是可惜,若你是五行宗的正常人,你現在的地位應該在一閣之主的位置上。
”
五行宗的人渡過元嬰之後,便會成為五行宗的長老。
隻是,五行宗的化神境人數不少,但是長老太多了,會出現指揮問題。
也就是權力的沖突,五行宗便把長老分為很多等級。
最基礎的便是執事,也叫做執事長老,這些長老沒有指揮任何人的權利,隻聽命令行事,尋常時候也隻有他們的殿閣才能指揮他們。
執事之上,便是普通長老,也就是隻有長老稱号的人。
這些長老,有一些小權利,可以約束弟子的行為,可以指點弟子修行,再大的權力是沒有的。
普通長老之上,便是閣長老。
這些長老與執事長老一樣,都是特定在某個殿閣内行事的長老。
其中分為正與副。
比普通長老的權力更重一些,他們可以掌控本閣的一切事務。
而普通長老,不屬于任何的殿閣,不會收到約束。
閣長老之上,便是殿長老。
這些殿、閣不是五行宗的兩殿六閣,而是普通的大殿與閣樓、園院、還有一些修煉場地。
殿長老是比閣長老大一級,能被叫做大殿的地方,都是極大地地方。
就像藏書閣,他其實不是閣長老,而是殿長老主事。
隻是因為五行宗有多所藏書閣,才沒有把藏書閣起名為藏書大殿。
殿長老之上,才是兩殿六閣的執事長老,這些執事長老與尋常的執事長老不同。
尋常的執事長老,是沒有長老二字,雖然也是長老,但是執事,因為有些弟子也能獲得這些執事的權力。
所以,最低等級的執事位置,隻能叫做執事。
而最高等級的執事長老,他們的權力卻遠超殿閣長老。
兩殿六閣的執事長老,完全就叫做某某殿長老,就像是刑殿長老,其實全稱是刑殿執事長老。
最上面便是兩殿六閣的長老,其中以宗門大殿為最高,長老大殿次之,六閣再次之。
陳恪覺得趙廉精的天賦與實力,混一個執事輕而易舉,若是再努力一些,當一個小閣長老也不是不可能。
在外面逍遙自在,卻也多了很多的危險。
比如,遇到了前來清算的五行宗少宗!
“風監,你退下吧。
”趙廉精說道。
風監一愣,問道:“為什麼?
”
“他的實力太強了,是我低估了他的修為,你走吧,離開靈光域,去玄光域、鬥光域都可以,以後不要回來了。
”
趙廉精鄭重的說道。
他此刻才看清楚陳恪的修為,陳恪的境界此時還是元嬰境後期,但是他的修為實力,已經達到了化神境後期的地步。
趙廉精不知道陳恪是故意的壓制修為,還是陳恪修煉了什麼秘法,讓陳恪的實力變得遠超同境之人一個大境界。
這種敵人,是趙廉精從來不去招惹的敵人。
但是從背叛五行宗的那一刻,趙廉精也知道,他可能會遇到這種敵人。
五行宗的頂級天驕,往往喜歡背叛宗門。
但是五行宗從來不去清算那些人,因為那些人,也很少在背叛五行宗之後,會與五行宗發生沖突。
甚至五行宗派去擒拿他們的人,他們也隻是教訓一頓,從來不會殺了。
趙廉精卻因為之前的一些恩怨,出手殺了幾個。
不過,五行宗後來沒有再派人追殺,似乎真的怕了他們。
趙廉精心中卻不敢有任何的懈怠,甚至留了一個替身在飛燕城。
他自己則是住在飛燕湖外面,随時準備觀察五行宗的清算。
即便是如此準備,他也沒有想到五行宗的清算來的這麼快。
快的讓他有些無法躲開,直接對上了陳恪。
趙廉精微微苦笑:“能不能求個情。
”
“說。
”陳恪淡淡說道,求不求情事趙廉精的事情,但是答不答應,還要陳恪自己決定。
“放他一命,我所做的事情,他雖然在旁邊,但是從未參與過。
他是五行宗的弟子,現在也是。
他隻是被我脅迫!
”趙廉精緩緩說道。
“我……”
“住口!
”
趙廉精厲聲說道,“你我之間的恩義早已經還完了,這一生負了很多人,但是唯獨沒有坑過你。
你也為我抵擋了很多暗殺,我們之間早已經兩清了。
”
風監臉色微微一變,但沒有說什麼,他捂着手臂,往後退走。
趙廉精從乾坤袋内取出他的靈劍,一柄普普通通的初階靈器,看着沒有什麼奇異之處。
但這柄劍,卻是風監送給他的。
“這一次,我不欠你了,你也不欠我了。
”趙廉精無聲的說道。
他再次擡頭,看向陳恪的時候,眼中隻有濃烈的戰意,他也曾經是五行宗的天驕,他也是自傲之人,也曾是自命不凡。
五行宗一代又一代,代代天驕輪流換,他這個過去的天驕要看看陳恪這個新晉的天驕有什麼本事。
趙廉精對陳恪的身份了解的不多,但是他卻能看出來,陳恪是五行宗的天驕。
陳恪擡起長槍,雙手握住,表示對趙廉精的尊重。
五行宗曾經的兩代人,兩代天驕,在這一刻,正式決戰。
“劍雨!
”
趙廉精也會劍雨,上來便是一式道術,試探陳恪的深淺。
陳恪面如沉水,古井無波,比是靈力的深厚?
他的靈力深厚程度,他也不知道到底在什麼水平,但是化神境初期的人,想要靠比拼靈力耗死他,那真是看誰會被耗死。
“劍雨。
”
陳恪淡淡說道,同時天空瞬間烏雲蓋頂,兩團烏雲在天空便開啟了大戰,劍光相擊,如同雷霆電海一樣。
一道道劍光相擊,發出耀眼的毀滅光芒,同時湮滅掉。
這近五十裡方圓的烏雲蓋頂,無數的劍光如同雙方的士兵,發起了一場近乎百萬大軍的戰争。
飛燕湖的戰鬥已經驚動了不少人,但是因為飛燕湖的惡名在,很少有人敢過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趙廉精所在的龍須山,卻沒有那麼多的惡名,因為趙廉精比較注重臉面,不會直接動手殺人。
所以,陳恪之前的劍雨,已經驚動了遠處的修行者,現在與趙廉精的大戰,更是讓附近實力不弱的人過來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們可是知道,龍須山住着的強者,是五行宗的人。
誰敢跟五行宗為敵?
“趙道友,你可是遇到了麻煩?
”
一道化神境中期的氣息波動從遠方傳來。
“五行宗清理叛逆,無關人等不想死别插手!
”
陳恪的聲音從天空之上傳出,震懾了周圍的所有人。
五行宗清理叛逆,此話一出,不管真假誰也不敢插手。
他們本以為,幫着趙廉精對付敵人,會讓趙廉精對他們生出好感。
誰知道竟然是五行宗内鬥。
不管真假,不管誰是正義的。
這種更高層次的交手,他們是不敢參與了。
四周來了六七個化神境界的強者,龍須山脈近乎萬裡,而且天地靈氣充裕,西北方便是飛燕湖,山水相連天地靈氣源源不斷,讓龍須山有不少化神境界的散修在此修行。
而且作為龍須山真正的強者,趙廉精也沒有驅趕其他人。
大家也因為趙廉精的身份,故意的讓出最好的地方,算是交好趙廉精這位五行宗的弟子。
可惜的是,趙廉精從來不與他們打交道。
轟!
天空之中,有事一聲巨響,如同天柱倒塌了一般。
“這是化神境巅峰的戰鬥!
”
“趙廉竟是五行宗的叛逆嗎?
為何我從未聽聞過。
”
“我也沒有聽說過,最近這幾十年,五行宗的叛逆不是早已經被誅的五方道人嗎?
何時趙道友也成了五行宗的叛逆。
”
“此事很有可能是五行宗的秘辛,我們這些散修不知道,那些宗門之人也可能不清楚。
”
散修人群裡面,有與一等宗門關系極好的人,他們消息串聯,直到很多旁人不知道的事情。
但是趙廉精是不是五行宗的叛逆,他們真的不知道。
隻是有人謠傳,飛燕城可能要走出五行宗的弟子,但也沒有說是叛逆。
“早上,飛燕城靈力劇烈波動,據說是爆發了一場大戰。
”一個老者眼中帶着驚色,“中午此地便爆發了大戰,莫非飛燕城的五行宗弟子與趙道友都是被清算的人?
”
其他人沉默下來,遠處大戰的激烈程度,已經讓他們有些心驚了。
這種大戰的激烈程度,便是他們這一群人之中修為最高的流雲道人,也不敢貿然的參戰了。
流雲道人修為在化神境後期,而且他人化神境界已經四百年,可謂是實力深厚。
但是看着遠處的大戰,流雲道人覺得自己若是去了,恐怕即便能活着離開,壽元也将會耗盡。
化神境若是沒有什麼内傷,活個千年不成問題。
但是一旦招受重創,五百年都是問題。
遠處的烏雲散去,就在這群散修以為戰鬥結束的時候,天空之中再次紅了半邊天。
滿天的火海,如同煉獄,把龍須山烤的水汽蒸騰。
“這……”
幾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觑,這一場大戰,若是無剛剛之人的警告,恐怕他們這些人,今日要有不少隕落在此了。
恐怖的戰鬥,當真是讓人感覺頭皮發麻。
即便是心性早已經如同石頭一塊,沒有半點的波瀾,甚至不會有任何的意外。
但是在這一場大戰的邊緣,他們已經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退遠點吧,省的被濺到一身血!
”
有人主動的往後方退去,不願意在戰鬥邊緣地帶了。
他們距離戰鬥的中心區域,還有上百裡。
但是上百裡的距離,對于兩位巅峰的化神境來說,不過是呼吸之間而已。
“噗呲!
”
陳恪手中的白金槍化作一道殘影,直刺趙廉精的心口。
趙廉精于陳恪交手多次,靈力消耗的差不多了,面對陳恪的一槍,他隻能以自己的五行金身道法來抵擋。
但是,他覺得自己的金身道文擋不住這杆槍。
“噗呲!
”
槍刃刺過來,趙廉精卻是被人撞飛,雖然趙廉精躲過去了,可是撞飛他的人卻替他擋了一槍。
槍刃穿透了心口,毀滅的力量爆發,瞬間摧毀了風監恢複好的心脈。
陳恪沒有再給風監機會,白金槍上靈力爆發,徹底碾碎了風監活下去的機會。
“不!
”
趙廉精飛撲過來,抱住了倒下去的風監,風監胸口的血随着陳恪長槍的抽離,不住地往外流出去。
“你蠢啊!
為什麼要來救我!
”趙廉精眼角血紅一片。
風監呵呵一笑:“我欠你的恩情,沒辦法還,這條命給你。
”
“為什麼!
為什麼?
”趙廉精道,“你便是被他殺了,他仍舊不會放過我。
”
風監道:“那與我無關,若是無你,我還是當年的落魄孤兒,你救了我,還帶我一起看神仙之事,更是讓我入道仙人之行,讓我多活了幾十年,我已經很知足了。
”
“你……”趙廉精說不出來話了。
他本為風監求了一條生路,結果風監竟然自己放棄了。
風監對着趙廉精笑了一笑,手墜落下去,失去了生機。
趙廉精此刻雙目無神的坐在地上,他淡淡說道:“你動手吧,我對生已經沒有了興趣。
”
“還不能殺你!
”
陳恪說着,一揮手布下了結界。
“你要做什麼?
”趙廉精愣了愣。
陳恪卻是不回答他,直接施展抽取靈脈的道法,趙廉精瞬間面色劇變,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痛苦,讓他長大了嘴巴,卻叫不出來。
青色的如同經脈一樣的靈脈,被陳恪從趙廉精的體内抽出來,靈力如同火焰一樣,在上面刻畫出一道道封印禁制,讓這些靈脈能夠保存下來。
“你是五方道人!
”趙廉精面色再變。
五方道人的兇名,即便是他們這些叛出五行宗的弟子也聽說過。
“我不是。
但,我需要你的靈脈。
”陳恪說道,“五行宗給你的,我拿回去,你的命,留下了!
”
“你不怕我複仇!
”
“你若是想,盡管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