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都是演技派
于景歸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
雖然陳昭昭信誓旦旦地說沒問題,但他總是不放心。
他希望今天沒有按計劃行事,因此收到學校來的通知,他心就沉了沉。
就算陳昭昭滾下山坡有辦法不讓自己受傷,但真能一點傷不受?
重要的是那之後,她獨自面對那些人又會發生什麼?
而且事情真的發生,會完全跟計劃一樣?
他正擔憂着,聽郵遞員喊有他的信。
他原本不想理會,畢竟他的信件多是公事,不急着處理。
但郵遞員說,是同城急件,讓他一定馬上收。
這就奇怪了。
誰會給他郵寄同城急件?難道是于景儀背後的人?
這麼想着,他收了信。
先把車開到廠外停下,他才拆信,看到上面的内容,他臉上頓時陰雲密布。
他下車去保安室給于景添打了個電話。
交代一番後,飛快上車,油門一踩,車子如離弦的箭般沖了出去。
他沒去學校,而是直接去了霧頂山。
計劃出意外了。
剛剛的信是孫豔容寫的,告訴她陳昭昭掉陷阱裡了。
誰能想到半山坡上有陷阱?
那是什麼樣的陷阱,昭昭現在怎麼樣了?她是不是受傷了?
于景歸很擔心。
他突然後悔了,他不應該答應讓她冒險的。
于景歸車子開到山下,時間已經下午五點多。
而這個時間,陳昭昭應該醒來了。
在濃郁的中藥氣味中,陳昭昭幽幽睜開眼睛。
她茫然地看着周圍,看到對面隻剩下火星的火爐上,架着一罐冒着熱氣的藥罐。
“你醒了?”略帶驚喜的男聲傳入耳中,火爐邊的青年欣喜地走過來。
“我這是在哪兒?”陳昭昭掙紮着坐起來,痛苦地蹙着眉頭,“我的手,咝~我的頭,好痛啊!”
“你别亂動,我馬上叫我師父來。”青年友善地提醒,然後往外面喊,“師父,人醒了。”
過了下,一個穿着中山裝,長得十分俊美的男人飛快走了進來。
他徑直朝床邊走來,擔憂地看着陳昭昭,“你感覺怎麼樣?”
聽聲音,這就是那個韓先生。
而剛剛的青年她昏迷的時候就在,她昏迷時喊大夫韓先生,現在變成他師父了。
呵!
有意思。
不過陳昭昭倒沒想到,這韓先生居然看起來這麼年輕,長得還這麼好看。
“我感覺額頭很痛,手也很痛。”陳昭昭虛弱地說。
“你的傷很重,要好好休養,别擔心,我會治好你的。”韓先生柔和地說。
陳昭昭點點頭,“我的手多嚴重?我怎麼感覺動不了了?”
“傷了筋骨,想痊愈恐怕比較難。”韓先生遺憾地說。
“這麼嚴重?”陳昭昭倍受打擊,“那我的額頭呢?傷得重嗎?會留疤嗎?”
“這……”韓先生為難。
“你告訴我實話,我受得住。”陳昭昭一副故作堅強的緊張模樣。
韓先生心疼地看她一眼,歎息一聲,“目前看,十有八九會留疤。”
“怎麼會這樣。”陳昭昭受到的打擊更大了,“我要去醫院。”
“你别激動,你現在不能移動,你還有嚴重的内傷。”韓先生趕緊安撫。
“沒事,我婆婆是很厲害的醫生,她肯定能治好我。”陳昭昭眼含熱淚堅持說。
“我師父更厲害。”一旁的寸頭青年說,“你這傷不能動,動了會加重内傷,你不想一輩子躺在床上,就别亂動。”
“這麼嚴重。”陳昭昭被震懾住了,“那你們能不能幫我通知我的家人,我怕他們擔心。”
“行,沒問題。”韓先生說,“你告訴我們你的資料,我們去通知你的家人,等你傷好一些,再帶你出去。
這是在山裡,出去不方便,你身體這樣容易發生意外,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
“好的。”陳昭昭老實了,感激,“謝謝你們救了我,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們的。”
“你不用客氣。”韓先生溫和地說:“我們也是正好去采藥碰到了你,就把你救了來。”
“原來是這樣。”陳昭昭了然點頭,心裡暗歎這韓先生的演技。
如果不是知道真相,她肯定會信了他的鬼話。
長得人模人樣的,卻是個包藏禍心的人。
也不知道他們目的到底是什麼。
沉默了下,韓先生問:“我們是在山坡中間的陷阱裡發現你的,你怎麼會掉到那裡面去?”
“我感覺被人推了下,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可恨,居然想害我。”
“你不知道是誰想害你?”
陳昭昭苦惱地搖頭。
一旁的短發青年欲言又止。
“怎麼了?”韓先生問他。
短發青年猶豫了下說,“我看到推她的人了。”
“你看到了?”陳昭昭激動的問,然後痛苦地咳了起來。
“你别激動。”韓先生趕緊安撫,看向短發青年,“阿飛,你好好說說,你剛剛怎麼沒跟我們說?”
“我害怕,不敢說。”阿飛一臉為難與擔憂,“我那會兒走剛好轉山坡下,正在樹後挖草藥呢,擡頭就看到一個女同志把她推了下來。”
“女同志?什麼樣的女同志?”陳昭昭急忙問。
“距離有點遠,我看得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記得長得挺漂亮的,穿着灰色的大衣,頭發很長、披着、卷卷的。”
這時候的省城,有不少年輕的姑娘燙發,相當時尚。
而孫豔容是走在時尚前沿的,她符合阿飛的形容。
所以,這些人什麼意思?為了博得她的信任,準備卸磨殺驢?
陳昭昭定了定神,再問,“如果你看到照片,能把人認出來嗎?”
阿飛點頭。
“那等我家人來了,我讓他們拿照片,到時麻煩你指給我們。”陳昭昭懇切地說。
“到時我還要報警,還得麻煩你幫我指證一下可以嗎?”
阿飛猶豫詢問地看向韓先生。
韓先生點頭,一副正義的模樣,“遇到這種事情,我們應該義不容辭地幫忙。”
如此,阿飛隻有應下,“我聽師父的。”
他猶豫了下,“可我幫你,不會被人報複吧?”
“不會。”陳昭昭肯定說,心裡補充,除非你們想不開,自己報複自己。
把她擡到這裡的,就是阿飛跟寸頭青年。
不得不說,這三人都是演技派啊~
這一環又一環的。
她得更小心地應付,得演得更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