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這輩分簡直了
溫娟甩了甩麻花辮,大步朝着縣城走去。
溫暖有一輛自行車,而且還是整個縣城唯一的一輛女士小坤車,溫娟早就知道,她倒是也想借她的自行車騎騎,可不用想也知道,溫暖不會答應。
此時的溫娟自信滿滿,等到了縣城報完名依舊充滿鬥志。
可等坐在教室裡,聽老師講題的時候,溫娟整個人就懵了,為什麼那些題她一個都聽不懂。
溫娟欲哭無淚。
最後還是老師提醒她,“初中的知識你有沒有複習過?”
溫娟傻眼了。
“那你調班吧?”老師建議她,“你當時說高中的知識點自己已經都複習完了,所以我才讓你報的這個提高班。”
“我們還有基礎班,我建議你去那邊先上。”
原本看她那麼自信的,老師還以為來了個學霸,卻沒想到是個學渣。
“好吧。”溫娟壓住心裡的難過。
大食堂裡,溫暖如今也是可以掌勺炒菜的人,而且食堂裡很多人都喜歡吃她炒的菜。
味道沒有那麼重,也不會放很多調味料,但卻總能将食材最本質的味道激發出來,讓人吃着很享受。
更享受的,是看她做飯。
有條不紊,簡直就是大食堂一道靓麗風景線。
基地家屬院向來是沒有什麼秘密可言的,昨天晚上陸國志和溫娟吵架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
溫暖打飯的時候還聽到幾個來打菜的婦女聊八卦。
基地大食堂的葷菜一向做的很好吃,而且分量給的也足,特别是有做紅燒肉或者梅菜扣肉的那天,來打菜的人就很多。
今天正好有溫暖做的紅燒肉。
隻聽在溫暖家後院種菠菜的劉桂花嫂子對身後另一個說道,“百年媳婦熬成婆,等把她婆婆熬死了,她的好日子可不就來了。”
“桂花嫂子你是不是就這樣想的?”另外一個女的笑着打趣她。
“我婆婆對我挺好的,”劉桂花笑着說道,“可不像京都來的那位,我婆婆說可厲害着呢,你們以後啊離她遠點。”
她婆婆前幾天可算是領教過了。
“那也不一定,我瞧着她婆婆也不一定能弄得過她,”另外一個說道,“那可不是個好欺負的主,說不定早早的就能把婆婆給氣死。“
“聽說溫娟要參加高考,這些天在家裡飯都不做,”有個笑着說道,“你說要真考上了,那以後的日子可就有好戲看了。”
一個是強勢的京都婆婆,一個是大學生村姑。
兩個脾氣都不好,誰也不會遷就這誰。
“啧啧,就是不知道咱們的陸主任會向着誰了?”有人噗嗤一笑。
溫暖就默默的聽着沒有吭聲。
都說百年媳婦熬成婆,等熬出來就舒服了,但如果這男人是陸國志這種渣男,那隻會讓女人怄氣委屈到死。
惡婆婆之所以敢欺負兒媳婦,從來都是男人不知道護着媳婦,在處理婆媳關系當中,男人就是這其中最關鍵的潤滑劑。
但像陸國志這種沒有責任感的人,一遇到矛盾不知道處理,就知道一味的逃避,嫌棄麻煩所以将這些麻煩全部丢給媳婦和親媽。
他覺得這些都不是他自己的事情,好像等他回來,這些矛盾就會自然而然的消失。
卻不料,時間越久矛盾積累的就越多越難以調和。
前世,溫暖會忍氣吞聲的忍讓。
但是溫娟那脾氣卻是不會的,從她偷王鮮花的錢給自己買衣服就能看出來,她根本就不是個會逆來順受的人。
“要什麼?”溫暖問那個嗤笑的大嫂,“幾兩?”
“半斤紅燒肉。”劉桂花淡淡一笑,“溫暖妹子,給我多打點啊。”
“那就八兩?”溫暖疑惑的問道。
後面的人跟着撲哧笑了出來。
“半斤就半斤吧。”劉桂花癟了癟嘴,後面的人詫異的說道,“劉嫂子,你家今天要來人嗎?打半斤啊。”
“這不是好吃嘛,我婆婆愛吃。”劉桂花笑了笑,眼珠子卻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溫暖打菜。
等後面的嫂子也把飯打好,溫暖就聽到她對旁邊的人說,“你們聽說了嗎?陸隊長結婚那天他媽也來了,不同意陸隊長娶溫暖。”
“可不是?”另外一個附和道,“聽說臉色很不好看,兩個人還吵了一架。”
“啧啧,你們說溫家這對姐妹花倒也是厲害啊,”劉桂花八卦的看了一眼溫暖說道,“姐姐嫁給小叔,妹妹嫁給侄子。”
啧啧,這輩分簡直了。
幾個女人回頭看了一樣溫暖,“誰說不是呢。”
厲害啊。
“菜打好了還不趕緊回家做飯,”郭師傅呵斥道,“别在這裡擋着别人打飯。”
“你這個老郭,我們礙着你啥事了?”劉桂花生氣的說道。
“礙着我拖地了,這什麼味道的,怎麼這麼臭的,我得趕緊拖一拖。”郭師傅說着就從後面水房拿出來拖把,吧唧朝着幾個女人站着的地方甩了過去。
拖把濕哒哒的,下的幾個女人尖叫着跑出大食堂。
“一群沒事幹的娘們,就知道在背後胡說八道。”郭師傅生氣的說道。
等回過頭,就看到溫暖站在窗口對着他笑。
“你說你傻不傻?”郭師傅有些生氣的說道,“還笑。”
“謝謝您,師父。”溫暖抿着嘴笑,又道,“您别生氣啊,您也說了她們是沒事幹的娘們,嘴長在她們身上,随便她們怎麼說啦。”
“你啊。”郭師傅無奈地搖了搖頭。
溫暖将勺子遞給旁邊的人,走過去從他手裡将拖把接過去,又将濕漉漉的地拖幹淨,收拾好這才說道,“這又要變天了,您腿開疼不?”
“你那個藥酒真厲害,”郭師傅笑着說道,“我喝了這才多少啊,現在覺得腿沒以前那麼難受了。”
“小暖啊,你能不能……”
“不能。”溫暖闆着臉,“藥酒也不能多喝。”
“你說你這娃,人和人之間的信任呢?”郭師傅瞪了她一眼,“我又不是那饞嘴的小娃娃。”
溫暖就笑看着他不說話。
之前又不是沒有過。
郭師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那藥酒好弄不?我一個老夥計跟我一樣也是老寒腿……”
“真的?”溫暖疑惑的問道。
“你這女子,師父的話都不信?”郭師傅闆着臉。
溫暖笑了笑,“那成,等我回頭給您拿,但是師父……”
“我知道,就他一個,以後誰來問我都沒有。”郭師傅笑着說道。
不能給溫暖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