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撞上
中秋節過後,食品廠的生産和銷售也進入了正軌,雖然沒有像節前那麼瘋狂,但他們的零食和月餅不一樣,即便是過完節也可以照樣賣。
顧暖和鐘玲之前研發小零食可以說是廢寝忘食,等中秋節過了之後,她給鐘玲放了個大假,讓她好好休息休息。
顧暖自己則是每天按時去學校上課,晚上回來帶小湯包,正正經經的回歸到熬學校和家裡。
而鐘玲,思考了幾天之後,帶着母親劉月霞回了一趟陝省。
原本就是想帶她回來看看,誰知道正好撞上何厚生跟兒子幹架。
“你這個畜生,”何厚生抓着兒子的胳膊不讓他走,“這……是老子的棺材本。”
他現在在鎮東飯店過的一天不如一天,每天被新上任的比自己還小的領導罵得跟個孫子一樣。
今天好不容易挨到快下班又被罵了一頓,如果不是為了那點工資,他真的想要扭屁股走人。
可能咋辦?
誰叫自家兒子不争氣,被人哄騙地把秘方都給人家了。
可誰能想到,他這邊才剛受氣準備回去,自己那個好些天不見人影的兒子正鬼鬼祟祟地往外走。
顯然是沒有想到他會回來得這麼早。
看到他的時候結結巴巴的說道,“爸……你,你怎麼回來了?”
何厚生一下子就看出來他在緊張,呵斥了一聲,“你手裡拿着什麼東西?”
“沒……沒啥啊?”兒子往後躲。
何厚生怎麼可能就這樣讓他走,拉扯間看到兒子手裡拿着的,竟然是他的存折。
那可是他這輩子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
何厚生原本想,等過段時間他把兒子和寡婦家女兒的事情處理好,他就拿着這些錢去京都找劉月霞母女。
現在能做點小生意,他的那點手藝也能支棱個小攤攤,養活她們母女倆應該是沒問題的。
可誰能想到,畜生兒子竟然連他的棺材本都要偷。
何厚生肯定是不能給他。
這裡面有一半是他要留給鐘玲那丫頭的。
“爸,這些錢我等着急用。”畜生兒子說道,“小紅看上一個房子很好的,前面能開飯館,後面能住人。”
“等着交錢呢,這些錢就當時我們借你的,等以後掙錢了還給你啊。”
“什麼房子這麼着急?”何厚生說道,“别是被騙了,你先等等,等我打聽一下。”
“等你打聽?”他說道,“等你打聽好了黃花菜都涼了。”
“你趕緊讓開,别耽誤了我們買房子。”他說着就要往外走。
何厚生就在後面死死地抓住他。
“别以為我不知道,”畜生兒子說道,“你說得好聽這錢是留給我的,其實是想留給那對母女吧。”
“那怎麼着也得一人一半,”何厚生說道,“當年要不是你冤枉玲玲,她們也不會走。”
“不敢走她們,這個家還有我的份兒?”兒子冷笑,“有了後媽就有後爹,這話一點不假。”
又說,“你看看你現在,人都不在了,你還想着她們。”
“你有想過我媽嗎?你對得起她嗎?”他生氣地說道,說完狠狠地推了何厚生一下,憤怒地說道,“你走開。”
何厚生被推得朝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撞到院門上。
後面有人扶住了他。
“謝謝啊……”他朝着後面的人說了一聲,然後……整個人就愣在那裡,“玲玲……月,月霞,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劉月霞看到何厚生的樣子,忍不住哭了起來。
當年她們離開的時候,何厚生的氣色還是不錯的,也沒有這麼蒼老。
可現在才四十多歲啊,鬓角都有白頭發了。
“我挺好的。”何厚生笑了笑,正想要說什麼,就見自家兒子冷笑,“真不要臉。”
“混賬東西,你說什麼呢。”何厚生呵斥道。
“我說的難道錯了嗎?”畜生兒子嘲諷地看着鐘玲她們,“怎麼?在外面活不下去了,又舔着臉地回來想占便宜?”
“所以先是偷秘方,現在又來偷家裡的存折?”鐘玲冷冷的說道。
如果是以前的她,可能會很生氣地離開。
但現在的鐘玲這兩年經曆了許多事情,也跟着顧暖學到了很多,她早就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又敏感又自卑的女孩了。
何厚生的兒子何健癟了癟嘴,“我用我老子的秘方,天經地義。”
“再說了,他的錢還不是都留給我的。”他蔑視地看了一眼鐘玲。
“錯,”鐘玲淡淡地說道,“何叔的錢是他自己的,他願意給你,那叫贈與,不願意給你,你一毛錢都别想拿。”
“還有秘方也是他的,你在拿的時候經過他的同意了嗎?”
“不問自拿視為偷。”鐘玲說道,“你就是個小偷。”
何健别怼得一愣一愣的,沒想到不過兩年沒見,鐘玲的嘴皮子竟然會這麼利索。
“這是我們何家的事情,你管不着。”他蠻橫地說道,“今天這錢我一定要拿走的。”
誰敢攔他,他就揍誰。
“你今天要是敢把何叔的存折拿走,我後腳就去報警。”鐘玲說道。
“爸,你看她。”何健生氣地問何厚生,“這錢,就當我借你的,等我掙了錢……”
“這都多少年了,你什麼時候掙過錢?”鐘玲十分不厚道地補了一刀,“吃何叔的穿何叔的,現在還要來偷他養老的錢,你的臉呢?”
“我算是看出來了,”何健看着何厚生,“你是鐵了心的不給我折子,是不是?”
“不是爸不給……”何厚生話還沒說完就被何健給打斷了,“行,不給是吧,我不要了。”他生氣地将折子丢到地上。
“告訴你,何厚生,以後咱倆沒關系了,”他指着何厚生吼道,“我不是你兒子,你也不是我老子。”
“以後也别想讓我給你養老送終。”
他吼完就走。
何厚生被他給氣得差點吐血,指着他半天說不出來話。
他怎麼就生出來這個一個孽障呢?
“放心,不要你養老也不要你送終。”鐘玲淡淡地說道。
她來養。
“玲玲。”
“隻要你和我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