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恒拔劍出鞘。
劍影落在了雲舒清冷的美眸裡。
她看了眼已經平靜離去的殷老,不知道他在最後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想到了什麼,竟然能微笑離去。
既然她答應了他,她會帶着小風去他墳前叫一聲爺爺。
但是此刻,外面的人是誰?
她掃向了門前依舊在昏迷的老伯。
此時的房間内,靜的針落可聞。
門外也突然靜了下來,好像沒有人前來的痕迹。
景恒回頭看向雲舒。
雲舒點了下頭。
下一刻,在來人推開門的那一刻,景恒先一步将門推開。
門吱吖一聲。
緩緩的打開。
門外的人顯露在面前。
景恒手中鋒利的長劍剛要刺出去。
見到來人後,手中的劍立即收住了劍勢。
“怎麼是你?”景恒周身還有沒收起來的淩厲氣息,他冷冷的盯着邱錄,仿若邱錄不應該出現。
邱錄被景恒盯的發懵,“我怎麼了?你都能在這裡,我難道不能?”
景恒懶得和邱錄廢話,一副别和老子說話,老子看見你就煩的表情退到一旁。
邱錄嘴角直抽,看在雲二小姐的面子上,他忍着!
就景恒這個古怪脾氣,肯定交不到朋友!
雲舒看向了邱錄,有幾分驚訝,美眸内收起了一絲銳芒,“你為何會來此處?”
“不止卑職,王爺也來了。”邱錄側了下身子,朝着一旁讓開。
身後院子裡的戰天夜顯露在幾人的面前。
他端坐在輪椅上。
幽暗不見底的黑眸透過細碎的光,朝着他們看來。
此時,近黃昏了。
将輪廓分明的他襯托的越發瑰麗高雅。
雲舒眸光微微閃動,心底似乎不受注意的被撩了一下。就算是她不想承認,眼前的他也算的上前世今生,她見過的最讓人移不開視線的盛世容顔。
在雲舒看向戰天夜時,戰天夜也看向了雲舒。
深邃的目光随着他看到她時,越發幽深。
本就一身濃墨的長袍,在山村黃昏紅豔霞光之下,他那雙眼就像是深不見底的潭水,藏匿着他那跳動不控制的心思。
如果距離近,他很想輕撫上她白皙的臉頰,吻上她的唇,告訴世人,這個女人是他的。
隻是這麼想着,心裡某一根弦越發不受控制。
雲舒極快的回過神來,看向了景恒,“先将殷老安葬了吧。”
“好。”景恒應道。
做事非常幹淨利索的景恒,直接上前将殷老扛在了肩膀上。
打算出去找個看上去風水很好的地方将殷老安葬。
“殷老死了?”邱錄立即看向了被景恒抗在肩膀上的殷老,滿臉的驚訝。
雲舒嗯了一聲。
邱錄立即看向了戰天夜。
而戰天夜看着雲舒,不過還是将視線移開,看向了殷老。
此時的殷老已經徹底沒了氣息。
的确是死了。
戰天夜面色陡然冷凝。
雲舒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殷老身上有你想要知道的事?”她問道。
戰天夜回道:“本王知道了一些當年之事,知曉了當年救殷老之人并非是攝政王,殷老為攝政王做了不少事,也知道一些攝政王的秘密,想不到他在還沒有知道真相前死了。”
雲舒雙眼眯起,心頭微微蒼涼了幾分,看了一眼了無氣息的殷老。
對于殷老而言,臨死之前知道真相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又是一個被人騙的下場凄慘之人。
白春還能有扭轉乾坤的機會,但殷老卻再也沒有機會了。
看了眼甯靜的山村,雲舒走出了草屋。
在她剛剛踏出來時,身後被綁着昏迷的老伯忽然醒過來了,他嗚嗚嗚的叫着。
景恒正扛着殷老,邱錄見狀,上去踢了一腳,又将老伯給踢暈了過去。
雲舒隻回頭看了一眼。
夕陽西下。
雲舒心中平靜,也不在意身邊和她一起欣賞山村美景的人是誰了。
戰天夜卻極其享受此刻的甯靜,仿佛看到了幾十年後,他可以和她隐居山林,一起看着日出日落,雲卷雲舒的美好歲月。
四周靜的讓人心情不由愉悅起來。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
景恒和邱錄回來了。
他們兩個剛剛一起去将殷老安葬。
景恒剛要上前禀報,結果被邱錄攔住了,邱錄擠眉弄眼的遞眼神,意思是不要上前打擾王爺和雲二小姐。
但景恒就是不解風情,還要上前。
邱錄隻能壓低聲音說:“王爺和雲二小姐一起賞景呢!你能不能不要去打擾?”
景恒看了眼雲舒,終于不死腦筋了,沒有再上前。
邱錄的臉也終于不黑了,哎!
真操心!
眼睛轉了轉,他将景恒拽到一旁,低聲的問:“昨天遇到的姬公子他是不是很喜歡雲二小姐?”
他要探探虛實!
景恒原本冷着臉,沒什麼表情,聽到了邱錄的話,立即挑了眉。
看邱錄就像是看着腦子有問題的白癡。
被景恒的眼神看的心裡毛毛的邱錄,隻能呵呵笑掩飾尴尬,“我聽人說他和雲二小姐要定親?”
景恒的眼神變得更不善了,原本不想說話,愣是被逼的說了兩句話,“你腦子有問題?去找人治。”
主子和姬榮要定親?
哪裡來的謠言?!
邱錄原本是想要探探虛實,結果被景恒的話說的更是一頭霧水,比沒問之前更懵逼?
而此時雲舒和戰天夜都已經收回了視線。
天色不早了。
要趕回京城。
“走吧,回京。”雲舒說道。
話音落下,她起身剛要走。
結果一擡腳,一轉身,不經意間裝上了戰天夜的腿。
她剛要翻身穩住身形。
下一刻。
她就算是臉皮厚,也忍不住紅了臉。
他一把摟住了她的腰身,讓她直接坐在了他的雙腿上。
兩人之間的姿勢一下就變得讓人臉紅心跳。
緊緊的靠近。
細緻柔軟的腰。
就在他的掌心之下。
戰天夜一雙眼眸幽深如夜,仿佛在極力的克制着什麼。
聲音變得異常低沉。
“小心。”
兩個字,猛地砸向了雲舒。
雲舒深吸一口氣,他們兩個靠的太近了。
她有些慌的站了起來。腦子裡有些亂。
景恒見狀認為是戰天夜在欺負雲舒,趕緊就要沖過去,氣勢洶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