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群情激憤之時,舌戰争鋒
【“見過魁首,福生無量天尊!”】
【“福生無量天尊……”】
【一聲聲的高喊從四周傳來。】
【這些聲音裡有嘲諷,有不屑,有鄙夷。】
【參差不齊,淩亂不堪。】
【道教領頭人一臉的平靜。】
【自己今日到此的主要目的,本就是為了迎接來自那些個、不願合道之人的怒火。】
【即便沒有錯,但是為了道教,為了煜國的以後,為了不負陳懷信的囑托,他已經做好了付出一切的覺悟。】
【人生在世,當為必為!】
【他身旁也确實跟着一些個追随者。】
【這些追随者,有提前覺悟的道士,有從巨鹿而來的道友,還有本就和道教領頭人志同道合的共論之人。】
【今日這場論道遠勝于古早的王霸之辯。】
【在場之人甚至已有殺心。】
【氣勢壓迫,諸強環飼,盡是凜冽之風。】
【“諸位道友,今日聚集到此論道,為的是求合道之機,隻要此計可成,往後道教無憂,傳承不朽!”】
【道教領頭人這番發言,并沒有鎮住全場。】
【雖然說。】
【人們都知道他此行的目的,但是真到事發關頭,大家都不準備開口。】
【“我們聚集在此廣而論道,雖然我為魁首,但蒙受皇恩,乃是陛下所賜,諸位怎能這般氣量!”】
【說到這裡。】
【衆人之中才開始有了動靜。】
【其中一個橫眉道士猛然起身,手持拂塵,面色陰翳,眼神中滿是桀骜嚣張。】
【此人姓馬,乃是長安城秦陽山上的道觀真人,為今日之事特意帶弟子們下山。】
【旁邊人等看到這一幕都來勁了。】
【“馬道友,咱們可是當年修道修出來的,千萬别丢分。”】
【“對,精神點!”】
【“好,好樣的!”】
【“看他怎麼辦!”】
【一時間群情激憤,那些不看好道教領頭人的道士們都擺開了架勢,準備應對。】
……
天幕之下,看到此情此景的百姓都倒吸一口涼氣。
場面太大,有些難以控制。
那些道士全然沒有了平日裡修行的氣度。
雖然并非是兇神惡煞,但那刻薄狠厲的姿态還是和過往大為不同。
“這怕不是要讓朝廷難做,煜國之災啊。”
“陳懷信能應對來麼,這次不是造反,隻怕立場太尴尬了。”
“是啊,宗教法雖然頒布,但約束不了這種矛盾。”
“這下麻煩了呀。”
在百姓眼中,這些事全然就是他們所不能理解的争端,所以除了唏噓感歎再無他法。
但此刻,那些本就懷揣野心的道士們,卻很是欣喜。
看這架勢,堂堂煜國要面臨禍端了。
今日不管那道教領頭人能否取勝,這都将是一場内耗和損失!
隻要推演之中的結果,按照正常情況發展,那麼必定是覆水難收的下場!
屆時。
他們就可以趁機發難!
未來的煜國将道教立為國教,如今的承國也可以。
那是将證明道教的力量!
強大到可以左右國家局勢!
甚至。
還有可能。
當着陳懷信的面逼死那道教領頭人!
連陳懷信都挽救不了的局,就更不要說當今女帝姬清珞了。
長安城内外的道士都駐足觀看,仰頭望天。
他們不再修行,渴望着未來的變故。
朝中。
姬清珞長歎一聲。
“如今外面怎麼樣了?”
下級官員面面相觑,直到王千禾冷哼一聲,他們才結巴的開口:“道士們都很激動,他們都在等待推演的結果,他們……”
“好了。”
姬清珞擺擺手,示意他們先退下。
道教中其心各異,很難約束,尤其是現在!
未來還有陳懷信的壓制,但如今隻有自己站在這搖搖欲墜的皇位上。
如履薄冰,提心吊膽。
正如那些官員所說,如今的推演已經開始影響現世。
若是在與國的合道出現意外,并且打破了陳懷信過往的威信,那麼如今承國的道教,恐怕也是難以掌控之勢。
說不定。
還會引發起另一場類似造亂的禍端!
但是當下。
他們隻能靜觀其變了!
……
【“魁首,在下先與你開論!”】
【剛剛那主動站出來的馬道長、氣勢洶洶的來到道教領頭人的面前,擺出一副兇相。】
【“請!”】
【在身旁一衆追随者擔憂的目光中,道教領頭人起身雙手一禮,十分平靜。】
【今日之局不過就是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除此之外,别無他法。】
【氣氛緊張到了極緻。】
【“我們道教先師講究求道而無為,問心則無愧,如今魁首,你為了這所謂的帝王業,将我們聚在這裡要求合道,難道不是背離祖訓嗎?”】
【天崩開局。】
【周圍觀者皆驚。】
【這也太狠了!】
【上來就将道教領頭人置于對立面上。】
【“先師之話自然不可忘。”】
【道教領頭人此刻淡然一笑,随即開口平靜回答,之後神色古井無波。】
【“但先師之志難道可廢否?”】
【“我等修道也是為了造化天下,求道無為是為了修身,為國亦可問心無愧,帝王業為百姓而存,我等被尊為國教乃是陛下之意,空修身而不入世,這是何等荒誕之念!”】
【“難道我等非要空負三尺軀,成就道教沽名釣譽的姿态傳世嗎?”】
【言辭幹脆,句句誅心。】
【一番雷霆發言他們都懵了,其他道友紛紛面色大變,太意外了!】
【道門之辯講求境界和眼界,很明顯此刻道教領頭人更高一籌。】
【一時間現場氣氛發生劇變。】
【那馬道長頓時沒了脾氣。】
【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麼,但事已至此,已是無計可施。】
【不過。】
【雖然如此。】
【但事情還沒完呢!】
【接下來就是唇槍舌劍,論道辯言了。】
【“魁首,百道而興,不可偏廢,若是因為合道,而毀了分支流派,豈不是大罪?”】
【“那倘若分支流派固步自封而不與時俱進,又該如何?一味的堅持糟粕之道,難不成是為了以後造反找借口嗎?”】
【“我等隻想偏居一隅,難道有錯?”】
【“懷揣濟世之理而自傲,這才是大錯!”】
【“敢問魁首……”】
【“魁首!我還有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