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章雅悠這邊,雖說這一切房翊提前也和她說過,甚至是他們在瞬間達成的默契,但是,真的站到那個位子,她心裡沒底,還有些渾渾噩噩的。
“你不後悔?”
房翊道:“後悔什麼?”
“唾手可得、人人夢寐以求的東西拱手讓給了我?”
“那你是我什麼人?”
章雅悠道:“我是你夫人。”
“這不就好了!你是我夫人,我們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隻要你是我的,那你的、我的有什麼差别呢?”
章雅悠笑道:“好像挺有道理,雖然歪了些。”
房翊道:“這皇宮裡死氣沉沉,我帶你去侯府吧,我命人去查看了,雖被查封,值錢的東西搬走了不少,但是沒有毀壞。”
章雅悠道:“我是不敢住着皇宮的,太吓人了,死了那麼多人,怕夜裡睡不着。”
房翊笑道:“你可是天選之人,不管是壞人還是惡鬼,他們都近不了你的身!何況,有我在呢。”
章雅悠點點頭,依偎在房翊的懷裡,道:“這輩子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你就算是去天涯海角也要帶上我。”
房翊揉着她柔順的發絲,道:“好。你也一樣,可不能以後當了女帝,就喜新厭舊。”
章雅悠擡頭,睜着眼睛看着他,無辜又深情,道:“怎麼會!”
房翊笑道:“為什麼你都嫁給我這麼久了,眼神還是這般清澈?夫人,我想了……”
章雅悠輕咳了一聲,這是馬車哎!前面還有車夫哎!說話能不能顧忌點?
“回去再說。”章雅悠急忙捂住了他的嘴,“你那麼大聲做什麼!”
馬車周圍還有幾大高手護衛呢,既然是高手,哪個不是聽力過人?
房翊笑道:“怕什麼!他們是男人,豈能不懂?”
到了原先的武陵侯府,雲台狗腿,早把牌匾換成了武陵王府。
房翊牽着章雅悠的手,徑直來到了後院,走到一處精緻的院落旁,那裡花香怡人,盛開着五顔六色的花,連章雅悠都叫不上名字。
在花叢中還有一個長滿花藤的秋千,上面開着淡紫色的小花,那花兒并不顯眼,卻别有一番風情。
章雅悠有些驚喜,道:“這是什麼時候裝的?”
“你離開京城之前。”房翊道,“你看這上面的藤條,沒有三四年的時光,是不會變成這般粗粝的狀态。”
“我當時想,娶了個小蠻貨回來,還是個小丫頭,要哄着,小丫頭嘛,肯定喜歡這些花花草草的東西。我還命人尋了一些奇花異草回來,如今看着,像是少了一些。想來是查封的時候被一些人端了回去,等我查出來了,非斷了他們的手不可!”房翊道。
章雅悠笑道:“我好喜歡!真漂亮!”
房翊道:“我也喜歡。以前更漂亮,這兩年疏于打掃,雖然雲台提前兩天回來清理了一下,但是,仍不能恢複原狀,可惜了。”
章雅悠道:“這園子也太大了。”
她跳上了秋千,看了一眼房翊。
房翊會意,輕輕地晃動着秋千。
“高點,再高一點!”章雅悠笑道。
笑聲很是歡快。
房翊依然,加大了力度。
“我們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章雅悠道。
房翊躺在濃綠的草坪上,周邊被花叢環繞,章雅悠枕在他的胳膊上。
二人的表情是惬意和輕松的,對視的時候,眼裡俱是彼此。
章雅悠一個扭身,趴在了房翊的身上,對着房翊的嘴唇輕啄了一口,道:“阿翊,我好喜歡你啊!非常非常喜歡。”
房翊勾着嘴角,道:“夫人這個輕輕的吻,好像表達不了那麼深刻的喜歡和濃厚的愛意。”
章雅悠道:“那我們進屋去?”
房翊笑道:“夫人真是越發大膽了,不過,甚合我意。”
章雅悠勾着房翊的脖子,由着他抱着自己往裡走,到了房間,那裡的布置溫馨又華貴,還透着濃濃的少女氣息。
“我去過你的閨房,所以,按照你的喜好加強了一下。”房翊輕描淡寫地說道。
章雅悠蹭着他脖子,咯咯笑着,道:“阿翊對我最好了!”
房翊輕輕掐了一下臀部,道:“叫夫君!”
“夫君!夫君,對我最好了!”章雅悠笑道,一邊笑一邊親了一口房翊,故意弄得房翊一臉口水。
房翊也不嫌棄,明明有潔癖,但是,對章雅悠卻從來沒有嫌棄,甚至她吃剩的東西他會随手接過來,非常甜蜜地吃下去。
“左邊是書房,要不要進去看看?”
“還有書房啊?”
“知道你愛算賬,所以,書房還是要備着,再說,當年我們武陵侯府可是家大業大,要看的賬本很多的。”房翊笑道。
“那現在呢?”
房翊笑道:“現在也很多。右邊還有畫室,也是給你準備的,要不要過去看看?”
章雅悠對着他耳語了一句,他聽完臉色都變了。
“這可是你說的!等一下,可不要怪我貪多。”房翊笑道。
章雅悠道:“才不怕!”
但是,一個時辰後,某個說不怕的人,心裡有點後怕,男人不可怕,就怕這個男人愛你愛到骨子裡,還……哎,她說不出口!
“夫人起來,要用晚膳的。”房翊哄着。
“不起來,腰疼。”章雅悠耍賴。
房翊無語:“明明出力的人是我。”
“反正我不起來,你把飯菜端進來,喂我。”
房翊笑道:“已經給你端進來了。再不起來,我可就要……”
章雅悠呼啦一下坐起來,道:“我錯了,夫君!”
房翊受不了她這種嬌柔妩媚的狀态,喉結滾動了兩下,道:“好好吃飯!你這樣,将來登大位怎麼辦?”
章雅悠道:“所以,我不想去嘛!再說,一切不是有夫君嗎?我隻管在那裡做個傀儡就行了啊!”
房翊故意裝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道:“先好好吃飯。等局勢穩定下來,我們也該要個孩子了,不然,這家大業大的,總有人不懷好意地要觊觎。”
章雅悠摸了摸肚子,笑道:“說不定現在肚子裡就有一個呢。”
房翊石化了,道:“你說什麼?你不會是……”
雖然這段時間戰事吃緊,但是,會師長安後,他們有親熱過,他又沒有繼續服藥,若說她有了身孕也不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