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40章 一起
簽完了合同,大媽握着沈諾的手滿臉擔心地道:
“大妹子,你大媽我還是有些人脈的,要是誰找你麻煩就告訴我,我第一個不同意。”
她實在怕這次又像前幾次那樣半途而廢。
她臨走時還不忘叮囑她有麻煩一定要告訴自己,俨然一副熱心腸的模樣,和沈諾剛進門時那副尖酸刻薄的樣子判若兩人。
其中最是激動的還得是花臂大哥,他說他這些房子都是從他一個遠房叔公家裡繼承的。
“啧,運氣真好,他家都沒有其他親屬了嗎?”
賀弘感歎他真是走了狗屎運,怎麼這種好運氣從來沒有輪到他過。
“不是,他家裡都死了。”
花臂大哥說,他就是因為在這裡收租得罪了人,那人在某一天突然找上門來把他全家都殺了,所以這份遺産會輪到他繼承。
他說着說着還哭了起來,一邊抹着眼淚邊說道:
“你們不知道我剛接手這份工作的時候我有多害怕,生怕哪天步我叔公的後塵,為了給自己壯膽我才在手上紋了這個。”
他指着手上的紋身,咂了下嘴道:“别說,還挺有用,至少後來收租的時候有些人一看見我就主動給錢了。”
沈諾:“……”
她可真是想不到這紋身還有這個一個來曆,甚至帶着那麼一絲絲的荒謬感。
但似乎又很是合理。
原本還感歎他運氣好的賀弘也沉默着沒說話了,這運氣好像也不是那麼好。
大概是因為互相“交心”後,這場談判比沈諾想象中還更容易一點。
她收起桌上的合同,看向賀弘道:
“剩下的事情我會找專業人士過來處理,就得麻煩你幫我找些人協助一下了。”
賀弘比了個OK的手勢:“沒問題,随時聯系我,我最近都還算有空。”
沈諾又對他表達了感謝,“改天請你吃飯,今天我得先回去了。”
時間不早了,她還告訴傅初霁自己在家,萬一他中途回來她撒謊的事不就被發現了嗎?
賀弘露出一抹促狹的笑容,他調侃道:
“那我就先謝謝您了,不過我還是希望下次吃飯是在你們的婚禮上。”
“……現在說這個未免有點太早了。”
沈諾完全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是不想嗎?那倒不是,隻不過沒有刻意的去想過,隻要時機合适什麼時候都可以。
不過她的運氣還是不太好,她回去一開門,就看見了在門口的那雙熟悉的皮鞋。
“……”哦豁。
她換了鞋小心翼翼地往裡面走,沒有看見傅初霁的身影。
她正琢磨着自己現在偷偷上樓,然後假裝自己一直在睡覺能不能行。
但卻有一道身影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回來了?”
他神色平靜,看不出什麼異樣。
沈諾尴尬地哈哈笑道:“你今天回來得這麼早啊?我剛才出去扔垃圾了。”
傅初霁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包,還有額頭上被汗水打濕的頭發,不鹹不淡地輕嗯了一聲。
“你先坐會兒吧,飯就快好了。”
他手裡還拿着菜,說完就又轉身回了廚房,并沒有對沈諾不攻自破的謊言提出質疑。
後來吃飯的時候也是如此,他一如既往地替她剝着蝦,也沒問她究竟去了哪兒。
但沈諾卻沒來由的一陣心虛。
要命,她怎麼覺得自己就好像那個背着賢惠的妻子在外面偷腥的丈夫。
呸呸呸,她可沒有,她隻是在給他準備驚喜而已。
她以為傅初霁沒問,這件事就這麼揭過去了。
但後來她又接到了賀弘的電話。
看見來電顯示,她本來想把電話挂斷,但又怕賀弘是有什麼急事。
思及此,她先是看了一眼就坐在她身旁的傅初霁。
對方正專注地看着手機,仿佛沒注意到她的異樣。
沈諾握着手機蹑手蹑腳地起身,走到陽台外才接起了電話。
她走到陽台後,傅初霁擡頭瞥了一眼陽台外那道身影,漆黑的眸子裡沒什麼溫度。
沈諾三言兩語打完了電話回來,就看見他還是保持着那個姿勢。
她暗暗松了口氣。
直到晚上她拿上衣服準備去洗澡,正要關門,一隻手突然扶住門框。
沈諾擡頭對上一張雲淡風輕的臉:“?”
“一起。”
“……”
沈諾咬牙道:
“一起個屁!”
她說完就又要用力地關上門,他的手卻依然放在門框上。
看着沒用多大力,但沈諾卻怎麼也關不上門。
“松手。”
她看向他,卻對上一雙黑漆深沉的眸子。
他神色冷然,唇角繃得緊緊的。
“我不高興。”
沈諾:“……”
他推開門進來,一步步走向她,帶着極強的壓迫感。
沒多久她就被逼到了浴室的牆角。
他的手放在她臉上,輕柔地撫摸着,漆黑的眸子仿佛隐藏着某種翻湧的情緒。
“你騙了我。”
狹小逼仄的環境讓她忍不住心跳加快了幾分,她清了清嗓子道:
“要不然我們先出去,我可以解釋的。”
沈諾說完就要推開他往外走,卻被他捉住了手腕,反手将她的手扣在牆上。
“就在這裡說。”
他語氣輕柔,卻又莫名透着一絲危險。
“……”
這種姿勢要她怎麼編?
她的後背緊緊貼在牆上,手被禁锢着,面前的人又離她這麼近。
見她不說話,傅初霁眸色又暗了一分。
他捏着她的下巴,略帶粗砺的指腹在她臉上摩挲着。
“所以就這麼難以回答?”
沈諾迅速道:“不是。”
“是嗎?”
他的手逐漸下移,伸進她的衣領裡。
“那到底是誰的電話,讓你這麼小心翼翼,嗯?”
感受到他手上滾燙的溫度,沈諾的呼吸都變得急促。
“好啊你,所以你一開始就沒有信我的話,就等着現在找回來是吧?”
虧她還以為他多疑的毛病治好了,搞了半天在這兒等着她呢。
被揭穿了心思,某人也絲毫沒有半分愧疚和慌亂,那隻不安分的手依然在她身上遊走。
他垂下眸子,低頭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那也是你先騙我,該感到愧疚的難道不應該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