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承蘊沒吭聲。
賀母坐到他身邊，說道：「都幫你了，你說你跑出醫院幹什麼。」
「江老闆那個溫泉會館，誰不知道裡面的門道，你大嫂再沒譜也不可能帶著你媳婦亂來的。」
賀承蘊沒多開心。
在池書文面前是沒表現出來。
她有進步，有改變。
但離他想要的，還有好遠好遠。
「媽。」
「說。」
賀承蘊坐直身體，很誠懇的問她：「怎麼才能吵一架？」
「……」
賀母直接照著他的腦袋打了一巴掌。
「多少人都不想吵架，你倒好，好好的日子，兒媳婦對你也溫柔，卻沒事找事的要吵架。」
就是太溫和了。
溫和的根本感覺不到她對自己的一點感情。
他真的很煩。
有時候衝動的，想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得了。
「走了。」
賀承蘊在這裡也聊不出什麼，就起身離開了。
賀母看向賀父，賀父表示他也沒辦法。
年輕人的玩法，他看不懂。
……
眼看著要過年了，路邊有工作人員正在掛紅燈籠。
賀承蘊點了支煙，就坐在路邊看。
他那張臉，俊朗，眉眼間自成一種風流。
身上的氣質又矜貴。
特別吸引視線。
一會兒，就有膽大的來要聯繫方式。
賀承蘊覺得更煩了，起身走了。
晚上下班，池書文沒在大門口看到賀承蘊的車，也沒接到他要不要來的消息。
早上的時候他好像也沒說晚上要來。
正準備打車的時候，賀姑姑的車停到她的面前。
「跟我回去吃飯吧。」
池書文有點退縮，可長輩她也不好拒絕。
本以為賀承蘊會在，但進了賀家，並沒有見到他的身影。
「二弟妹！」
賀淼淼看到她，熱情的迎上來。
接著就隻看到姑姑，問：「賀承蘊呢？」
池書文不知道，她以為他在賀家。
眼下也不敢胡說，萬一說的不一樣，到時候賀家人再看出什麼。
「大嫂，我上個衛生間。」
「好，去吧。」
進到衛生間，池書文立刻給賀承蘊打電話。
很久才接，那邊吵得很。
她根本聽不見他說話。
後來又變成一個女生接的。
「我們在玩，請別打擾，謝謝！」
「……」
池書文看著掛斷的電話，眉心微微皺了下。
頓了頓，她發消息過去：
【我被姑姑帶著來奶奶這裡吃飯，他們問我你去哪兒了，我就說你有事忙，你記得別說漏嘴了】
賀承蘊拿著手機，就等她再打過來，或者發消息。
看到這個，扯扯唇角。
把手機收回口袋，沒回。
池書文也沒多想，她已經知會了，到時候要有什麼問題，也讓他自己去解決吧。
等出了衛生間，見到賀淼淼，她狀似無意的說：「今晚賀承蘊有個應酬。」
賀淼淼沒戳穿她的刻意。
明顯她就不知道，去衛生間剛問的。
這是從溫泉會館到現在都沒和好麼？
「今晚要不在這裡住下？和我一起？賀祁舟出任務去了，這段時間都不在，你要是不想住在這裡，可以跟我回家。」
池書文跟江萊她們做朋友，是因為江萊是她嫂子。
即便未來和賀家脫離了，她是池湛妹妹這件事不會有改變的。
這是池湛一開始就跟她說好的，讓她別太小心翼翼。
賀淼淼很好，但她不想跟賀家的人牽扯太多。
蘇煙是她的偶像，她也不會太過聯繫的。
所有的事情都要有個分寸。
「我還是回去吧，萬一賀承蘊喝多了，我還要照顧他一樣，畢竟他是我的丈夫。」
賀淼淼雖然胸大無腦，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腦子。
有些事情還是能看透一二的。
反正也不著急，池書文愛上賀承蘊了，她再跟她交好也是可以的。
「你說的也對。」
池書文話少，之前來吃飯都是賀承蘊跟著一起。
今天就自己，她局促的很。
想說話又不知道說什麼，隻等賀家人問的時候，回答一二。
一頓飯吃下來，她手心都是汗。
賀家人也看出來，沒強迫她，吃完就讓賀淼淼順路給她送回去。
「謝謝大嫂。」
「客氣。」
池書文揮揮手，「路上慢點。」
賀淼淼：「放心，快進去吧。」
池書文進了門，但黑漆漆的，賀承蘊還沒回來。
她看了眼時間，還早，就去書房看書了。
等時間到了準備洗漱，賀承蘊還是沒回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晚不回來了。
她剛才打電話，他那麼忙，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打一個過去。
糾結著洗澡收拾完。
躺到床上有些睡不著。
最後還是決定不再打電話了。
畢竟她也不是真老婆，查崗什麼的，沒必要。
……
賀承蘊等了很久。
一個人坐在包廂裡，手機在茶幾上跟死了一樣。
他今天沒喝酒，就這樣清醒的去感受，自己多可笑。
……
池書文早上醒來的時候，家裡沒有賀承蘊的身影。
她沒覺得他夜不歸宿是多大的事情。
收拾好簡單吃了口飯，她到公司的時候，還是發消息問了聲：
【你沒事吧？最近是都不回家？還是出什麼事了？】
賀承蘊一夜未睡。
手機震動兩聲，他隨手拿過來。
看到是她的消息，黑眸卻冷下許多。
拇指在屏幕上點了點，還是沒回復。
池書文也沒多注意，直接進入了工作。
畢竟賀承蘊若是有什麼事情，賀家肯定是要通知她。
沒有通知就是沒事。
沒回消息應該是在忙吧。
……
之後的日子，池書文都沒見到賀承蘊。
賀家也沒有通知。
她甚至想，這次賀承蘊是不是遇到真愛了。
趁著周五晚上，她給池湛打了個電話。
說明了情況。
「如果他要跟我離婚的話，會不會對你的生意有影響。」
池湛還真愣了下，他跟江萊正在吃晚飯，聞言就開了免提放在餐桌上。
問，「確定了嗎？他外面真有喜歡的人了，要跟你離婚？」
江萊一下子支起耳朵。
她正在抱著兒子喂飯，池湛的電話本來就多，她也不會每次來電話都去問。
因為他有什麼都會跟她說的，不會瞞著。
沒想到是池書文，還帶來這麼大一個瓜。
「你說賀承蘊外面有人了？」
「……」
池書文沒直接聯繫江萊，就是事情也不是很確定，想先問問池湛的意思。
她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也是怕江萊知道了，萬一是她弄錯了，那全世界都知道了，還挺尷尬的。
「也不是，我隻是假設……」
「文文，你跟嫂子還撒謊啊？」
「……」
池書文隻能把最近發生的，實話實說了。
江萊是看出賀承蘊喜歡池書文的。
池湛也說了，賀承蘊這樣的人，也不用犧牲婚姻來交換利益。
答應和池書文結婚也不是看在邵夫人的面子上。
純純是因為池書文是他找了很久的人。
但池書文顯然是沒那方面的心思。
大概率是她之前那些經歷，造成的情感淡漠。
看透了權利之下的骯髒，也不敢想跟賀承蘊這樣的人有結果。
想了想，她跟池書文說：「不確定的事情還是不要胡說，賀承蘊的脾氣可不是很好，所以你還是應該主動問問，不管是繼續婚姻還是結束婚姻，都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
「不是呢……」池書文弱弱開口，「還有哥哥的生意……」
池湛道：「我這邊一切看你的意思，這也是我一開始就說好的。」
「你無需顧慮我。」
「……」
可是……
他們也說好了，以賀承蘊這邊為主，她主打的是配合。
她這邊沒什麼話語權。
江萊等了半天，也沒聽見池書文說話，估計在糾結，便說道，
「你現在要做的，是確定，確定了之後，再說怎麼處理。」
池書文應了聲，「打擾你們吃飯了，我掛了。」
「你也好好吃飯，照顧好自己。」江萊道。
「好。」
池書文掛了電話，盯著手機看了會兒，才撥通賀承蘊的電話。
她以為還會聽到女生的聲音，但這次是賀承蘊接的。
不過他就嗯了聲，就沒了。
池書文想想他的脾氣，也不好直接問，而是先問他什麼時候回家。
賀承蘊笑了聲，「家？你是你說你所在的那個房子是家嗎？」
池書文皺眉，但也習慣他的脾氣起起伏伏了。
「你是喝多了嗎？那你休息吧。」
賀承蘊問：「打電話來就想說這個？」
當然不是。
隻是覺得他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說那些。
她不想吵架，也不能跟賀承蘊吵。
而且，也不想顯得，她在查崗捉姦似的。
「我知道你身邊有人照顧，如果你不想回這個房子，或者覺得我佔了你的房子而不想回來，我可以搬出去。」
「到時候去賀家吃飯，我什麼都不會說，也會配合好你。」
賀承蘊真的要氣死了。
有些話都已經衝到嘴邊了，他還是咽下去沒說。
「你不用搬，我住別處。」
池書文沒想到他是在跟自己生氣。
確切的說，沒想到是因為自己沒捉姦而生氣。
隻當是自己多事了，讓他不高興了。
道了句歉，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賀承蘊直接扔了手機，手機摔在牆上，四分五裂。
賀祁舟推門進來，就看到這一幕。
「你準備在我這裡待多久？」
「很打擾我和你嫂子。」
賀承蘊過來，是上次賀淼淼也回奶奶那邊吃飯了。
想問問她，池書文什麼反應。
結果她說池書文沒什麼反應，說他應酬去了。
「你明知道她忘了以前的事情，而且經歷了那麼多不好的事情，膽子小，束手束腳的，何必跟她計較。」
「還用別的女人試探她，想讓她吃醋跟你吵架。」
「拜託，她現在又不喜歡你，她怎麼可能吃醋。」
賀承蘊也覺得自己挺幼稚的。
像個傻X。
「回去吧，這麼慪氣下去，對你有什麼好處。」
賀淼淼直接讓賀祁舟把賀承蘊丟出門了。
她趴在門上說，「別總來我這裡，我不歡迎你。」
「以後被老婆趕出門，就去住酒店。」
「……」
賀承蘊懶得理她。
稀罕來這裡似的。
……
池書文又過了隻有一個人的周末。
想想以後可能都是自己過周末和節假日了，她反倒沒覺得那麼舒服。
這種想法出來的時候，她就察覺到危險。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什麼不行？」
「……！」
池書文轉過去，見鬼似的看著門口的賀承蘊。
賀承蘊換了鞋走進來，看她一臉震驚。
問，「不想我回來？」
「不是……」
賀祁舟家就在對面，走回他這裡，不過十分鐘。
要不然還聽不到她自言自語。
「不是什麼？」
池書文沒法說，轉移話題，「你不是說不回來了嗎？」
賀承蘊半點尷尬都沒有，從容說道，「這是我的房子。」
「……」
池書文覺得他應該還在生氣，所以溝通起來很困難。
「你說的對。」
她起身，「我看書去了。」
賀承蘊伸手給她拉回來，將她按在腿上，問：「沒什麼想問我的？」
池書文有。
既然說到這個，她也是順勢開口了，「你這幾天都是自己一個人嗎？」
賀承蘊反問：「這話什麼意思？」
「那天我去奶奶那邊吃飯，給你打電話，後來是一個女生說你們在忙，然後你又好幾天沒回來……」
賀承蘊打斷她，「所以你覺得我在外面亂搞？」
「不不不。」池書文趕緊否認，「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有喜歡的人了……」
「有喜歡的人怎麼？」
「……」
能不能讓她把一句話說完啊！
池書文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然後接著說，「你有喜歡的人了，就直接跟我說，需要我配合離……唔！」
她完全沒想到賀承蘊動作那麼快。
拉開她的手，就咬上了她的嘴巴。
但想想他這幾天可能在外面跟別的女人，她不是很想跟他接吻。
倒不是因為喜歡他，吃醋什麼的。
就是單純的潔癖。
她可以做一個看不見丈夫在外面玩的妻子，但丈夫在外面玩之後，回來就不能碰她了。
察覺到她的躲避，賀承蘊扣住她的後腦，吻的更重了。
池書文避不開，就隻能順從了。
等他親完，也沒法說話了，隻大口大口呼吸著。
賀承蘊看著她泛水的雙眼，還有紅腫的雙唇，眸色深，嗓音卻冷，
「你最好別說那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