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承蘊跟池書文吃完飯沒走。

　　在賀姑姑的辦公室等池書文下班。

　　賀姑姑有點煩他，「你打擾到我工作了。」

　　賀承蘊無聊的玩著消消樂，他看池書文沒事的時候回會玩一下。

　　還行，打發時間夠了。

　　聞言，眼神都沒給一個。

　　「姑姑你心不靜，還需要多鍛煉。」

　　「……」

　　賀姑姑：「你國外的項目就忙完了？不是說對方難搞，要多盯一段時間？」

　　「項目沒了可以再談，錢沒了可以再掙，老婆沒了……」

　　賀姑姑不想他得意，接上話，「老婆沒了也可以再找。」

　　賀承蘊擡眼看過來，眼神微涼。

　　賀姑姑舉手投降，「行，我說錯了。」

　　賀承蘊重新盯著手機。

　　快下班時，他盯著時間，沒提前一秒也沒錯後一秒，正好到五點半，去接池書文下班。

　　「你……」池書文驚喜又驚訝，「你好準時。」

　　賀承蘊接過她的包，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辦公室裡的人定格原地好久，才哇聲一片。

　　「我看你們的工作還是太少，」賀姑姑特意繞過來看情況，「不如都留下來加班？」

　　那肯定不能加班。

　　所有人都不敢磕了，恭敬的跟賀姑姑再見，瞬間都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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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承蘊打開車門，護著池書文坐進去。

　　池書文有點彆扭。

　　「我們也不用這麼……」她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語，「有些事我自己能做到。」

　　賀承蘊發動車子，勾唇回應：「你能做到跟我要為你做，衝突嗎？」

　　那倒是不衝突。

　　池書文什麼都不說了。

　　賀承蘊問她晚上想吃什麼。

　　池書文不想他做飯了，說道：「我請你吃飯吧，賀總可以賞臉嗎？」

　　「你都這麼說了，我不賞臉，你不哭啊。」

　　「才不會……」

　　池書文基本上不哭的，也就是床上被他鬧的會流眼淚。

　　但不是哭。

　　賀承蘊卻讓她這句帶著這嬌嗔的話，勾的心癢。

　　伸出手將她的小手包裹。

　　池書文看著自己的手被大掌完全包裹。

　　這種被能實實在在被保護的感覺，從前她沒有體會過。

　　心中異樣增生。

　　是她不明白好像又明白的感覺。

　　「賀承蘊。」

　　「嗯？」

　　池書文自己笑出聲，耳朵不好意思的紅起來。

　　「沒事，我就是……就是叫你一聲。」

　　賀承蘊睨她一眼，「你該不會要把我收到葫蘆裡吧？」

　　氣氛一片大好。

　　池書文心想，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

　　感覺吃盡了全世界的糖。

　　……

　　賀姑姑今天回家吃飯了，除了池書文和賀承蘊，她把所有人都叫回去。

　　尤其是賀母賀父。

　　「管管你們兒子吧。」

　　她憤慨的告狀，「談戀愛我沒意見，但我的辦公室不是提供他戀愛的場所。」

　　「我那個地方多嚴肅莊重啊，萬一被人抓到小辮子怎麼辦！」

　　賀姑姑作為賀家的小女兒，又是老來得女，那是極受寵愛的。

　　不過她也沒有寵溺到驕縱，隻是直言不諱。

　　是個爽快人。

　　賀母笑道：「你放心，我肯定好好說他。」

　　賀姑姑不信，「得了二嫂，你說十句，還不如小二媳婦說一句。」

　　「那倒是，我來提醒兒媳婦。」

　　「不用，他們剛戀愛，別添堵了。」

　　賀母就知道是這樣，給賀姑姑夾菜。

　　賀淼淼咬著筷子，在群裡說話。

　　【煙姐，你真厲害，池書文和賀承蘊戀愛了！！！】

　　這事，蘇煙比賀淼淼早知道了，但還是回了恭喜。

　　【也不算我的功勞】

　　許靜宜冒出來：【你才知道啊，我早知道了】

　　賀淼淼：【那你不告訴我，你還是不是我好朋友】

　　許靜宜：【這不是給你個驚喜麼】

　　賀淼淼：【又不是我談戀愛，我驚什麼喜？反正你們以後要立刻跟我同步消息！】

　　蘇煙和許靜宜都回了好，卻沒見江瑛說話。

　　不過她晚上向來忙，賀淼淼沒在意。

　　「好好吃飯。」賀祁舟拿過賀淼淼的手機扣下，「吃完再玩。」

　　賀姑姑說：「賀祁舟，雖然淼淼比你小十歲，但你不要爹味那麼重，現在的小奶狗，小狼狗可好著呢。」

　　賀祁舟嗓音冷肅，「你盼我點好。」

　　賀姑姑嘆氣，「我當時看到淼淼就想著，等她長大，無論喜歡什麼樣的我都給她兜底，而且我其實更屬意小白跟淼淼，同齡人更好溝通。」

　　「沒想到最後……」

　　賀祁舟氣笑了，「你這遺憾的語氣是幾個意思？」

　　「我覺得是你小子騙了淼淼這麼單純的姑娘。畢竟，你多走了十年路。」

　　賀祁舟小不了賀姑姑幾歲，兩個人小時候也沒少吵架。

　　不過賀祁舟話也不多，吵架贏了也得被自己爹收拾。

　　所以也就是懟個兩句，就結束了。

　　可關於賀淼淼，他不太想停戰。

　　「姑姑你也比我們多走了幾年路，還是長輩，還不是吃了虧。」

　　「……」

　　飯桌上忽然安靜了。

　　賀淼淼拍了賀祁舟一下，「你是不是吃飽了？」

　　賀祁舟薄唇壓著沒說話。

　　賀大伯母賠笑道：「雲竹，你別往心裡去，我來教訓他。」

　　賀姑姑擺擺手，「沒事，咱們賀家都是情種，就我一個玩弄感情的，我被啄了眼也活該。」

　　賀元白默默給賀姑姑處理了螃蟹。

　　「我喜歡自己動手吃，香。」

　　賀元白把剝好的拿過來，給賀姑姑拿了最大的螃蟹放在餐盤上。

　　「姑姑……」賀淼淼張嘴說話，賀祁舟打斷她，「姑姑，對不起。」

　　賀姑姑彎了彎唇，「我也不對，你娶了淼淼也不容易，我不該這麼開玩笑。」

　　賀祁舟說吃好了，先上了樓。

　　賀淼淼要起身，賀姑姑讓她吃飽再走。

　　隨後起身上樓。

　　不過很快就下來了，「沒事了。」

　　飯後，賀爺爺和賀奶奶送水果，也分別安撫了一下。

　　賀淼淼接過水果，對賀爺爺說：「我來搞定。」

　　賀爺爺背著手走了。

　　一物降一物。

　　賀淼淼關上門，叉了個梨塞進賀祁舟嘴裡。

　　「你跟姑姑還生這麼大的氣啊？你也沒吃虧呢。」

　　賀祁舟看她一眼，嘴裡的梨咬的咯嘰響。

　　賀淼淼捧起他的臉，低頭親了親。

　　賀祁舟握住她的手，後退躲開了。

　　賀淼淼很清楚他生氣的點。

　　年紀這個事情是真不能提。

　　提一次氣一次。

　　「賀祁舟啊，有些事情，要面對。」

　　賀祁舟鬆開她，躺倒在床上，手臂橫在額前擋住光亮。

　　嗓音也幽深，「你也覺得我年紀大。」

　　賀淼淼覺得好笑。

　　現在這個情況，到底誰年紀大。

　　「你這不是跟個孩子一樣在耍脾氣嗎？」

　　她爬上床，給他的胳膊拉開。

　　「這是事實，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在不在意的，年紀不也得長麼。」

　　賀祁舟側頭看她，賭氣一般的說：「我大你十歲，也要比你早走十年。」

　　賀淼淼毫不在意的笑笑，「那我跟你一起死好不好？」

　　「……」

　　賀祁舟眉心擰起來，「沒跟你開玩笑。」

　　「我也沒有啊。」

　　「……」

　　賀淼淼戳他的臉。

　　這樣一個嚴肅的人，其實有個酒窩。

　　賀淼淼小時候就總想讓他笑，可以戳他的酒窩。

　　但他的職業特性，笑得時候不多。

　　而且他那時候幾乎都是沒日沒夜的訓練。

　　她見到他的時候也不多。

　　其實她也沒想過，會跟他結婚。

　　那個時候，她隻當自己是賀家人，不吃窩邊草。

　　她大學的時候還接觸過同齡人的。

　　結果，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把那些桃花都踩死了。

　　「賀祁舟你喜歡我什麼呢？」

　　「以前，我還磕你跟你一個同事姐姐，我覺得你們一樣的職業，而且同齡，她很成熟，會更合適你。」

　　賀祁舟扣住她的細腰，將她按在自己身上。

　　「你確定，你現在是在安慰我？」

　　賀淼淼撐在他堅硬的胸膛上，捧著臉沖他笑。

　　「賀祁舟，我們生個孩子吧。」

　　「……」

　　賀祁舟瞳仁深處明顯縮了下。

　　他擡手摸著她的秀髮，很久都沒吭聲。

　　賀淼淼重重拍他，「我下定決心可不容易，你就這個反應？」

　　賀祁舟沉默須臾，道：「不必用這種方式安慰我，你年紀還小，不著急，先自己高興了再說。」

　　「我這都奔著三十歲去了，二十五了還小什麼。你再不生，孩子質量都不好了，到時候對我也不好。」

　　賀祁舟：「既然對你不好就不生。」

　　賀淼淼：「都不生，你們賀家這麼好的基因，怎麼傳承下去。」

　　「也許賀承蘊他們會生，小白也是有可能的。」

　　賀淼淼啪的一聲，雙手拍在男人臉上。

　　「你別忘了，瑛姐比小三大！」

　　賀祁舟確實忘了，江瑛和蘇煙是同齡人，已經三十齣頭了。

　　而賀元白跟賀淼淼是差不多的歲數。

　　才二十五六。

　　這一細想，才知道大了那麼多歲。

　　「難怪。」

　　賀淼淼問：「難怪什麼？」

　　賀祁舟別有深意，「小白被吃得死死的。」

　　賀淼淼不打算說這個話題，「說我們的事情。」

　　「生孩子不是個容易的事情，你還需要考慮。」

　　「那這樣，咱們就不避孕了，有了就生。」

　　賀祁舟拒絕了。

　　賀淼淼氣的臉都鼓起來，「你以為說要孩子就有啊，好多人細心備孕都懷不上呢。」

　　「困了，睡吧。」

　　「……」

　　賀淼淼不樂意，「還沒說清楚，不許睡。」

　　賀祁舟給她按到被子裡，「我明天一早就要去，有實戰。」

　　雖然不樂意，賀淼淼也沒怎麼樣，「那你睡，我還要吃水果。」

　　賀祁舟把她放開，賀淼淼拿著水果下樓了。

　　賀姑姑在樓下喝酒，她走過去。

　　「姑姑，我已經替你收拾賀祁舟了。」

　　「來，吃水果。」

　　賀姑姑指了下茶幾，「有。」

　　「怎麼不睡覺？」

　　賀淼淼：「太早了，我吃了水果再睡。」

　　「小一睡了？」

　　「睡了，說明天有事呢。」

　　賀姑姑問她喝點嗎？

　　賀淼淼搖頭。

　　賀姑姑放下酒杯，支著頭問：「我挺好奇的，你最後會喜歡小一，我記得當時你好像說絕不嫁給他，還找了同齡的男朋友。」

　　賀淼淼點頭，「那個時候確實。」

　　「怎麼變了？」

　　「我也說不好，我覺得愛情真的很神奇。」

　　賀姑姑笑了，「這點我認同，所以我戀愛腦被人傷害也是我該的。」

　　「不過愛就愛了，我不後悔。」

　　賀淼淼也笑，「姑姑是有大格局的人。」

　　兩人聊了一會，各自回房間睡覺了。

　　賀淼淼輕手輕腳，但鑽進被窩的時候，還是被男人抱住了。

　　「吵醒你了。」

　　「沒有，在等你。」

　　賀淼淼調整姿勢，在他懷裡窩好。

　　「不是明天要早起？」

　　「沒你睡不著。」

　　賀淼淼唇角彎起，抱緊了男人。

　　喜歡，沒有理由。

　　喜歡就是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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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承蘊跟池書文吃完，剛到家，接到了賀元白的電話。

　　聽完他說的，問：「解決了嗎？」

　　賀元白：「解決了，怎麼可能隔夜。」

　　賀承蘊嗯了聲，「跟我說什麼。」

　　「你也是家裡的一員，總要知道。」

　　「你在哪兒？」

　　賀元白沒說。

　　賀承蘊也不問了，「掛了。」

　　「等等。」

　　就知道他打電話來，不僅僅是說今晚家裡發生的事情。

　　「江瑛的事情我幫不了你，我跟江昭隻是認識，過去那些事，問不出來。」

　　賀元白很久沒說話。

　　賀承蘊掛了電話。

　　池書文去完衛生間出來，問：「有什麼事嗎？」

　　她換鞋的時候好像聽到賀家。

　　賀承蘊說：「沒什麼。」

　　「我去洗澡了。」

　　池書文點頭，「好。」

　　她到卧室換了也睡衣，就坐在床上看書。

　　等賀承蘊出來，她走過去，「我給你吹頭髮吧。」

　　賀承蘊隨手擦了兩下，說道：「你不方便，不了。」

　　「我不疼，止疼葯都沒喝，我可以的。」

　　賀承蘊還想說什麼，被她按著坐下。

　　她已經轉身去拿了吹風機。

　　「我也想做點情侶間會做的事情，都是你在伺候我了。」

　　賀承蘊握住她的手，「我願意。」

　　「那我也願意。」

　　看著她彎彎帶笑的眉眼，他喉結動了動，到嘴邊的話咽下去了。

　　「好。」

　　池書文開了吹風機，動作輕柔的給他吹。

　　他頭髮短，很快就吹好了。

　　她關了吹風機，問：「怎麼樣？」

　　賀承蘊抱住她的細腰，笑道：「隻要是你，就好。」

　　「……」

　　池書文臉頰發熱，伸手推他，「我去放吹風機……」

　　賀承蘊給她按在腿上，扣住她的後頸親上去。

　　池書文慢慢勾住他的脖子，試著回應。

　　然後她就發現不對，「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