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淼淼和賀祁舟對視一眼，但也沒說什麼。
賀承蘊他們都了解，有的是主意。
而且他也不需要他們說什麼。
他們還一團糟呢。
……
賀大伯母處理完辭職的事情，正好趕上了五一小長假。
池書文早早收拾好行李，跟賀大伯母一起去寧城。
同行的還有賀姑姑。
其他人有些忙，但也覺得都去了沒什麼幫助，有賀大伯母賀姑姑，就挺放心的。
「倒是很少看文文這樣急切。」
賀大伯母跟賀姑姑隨便聊著，也沒冷落了池書文。
看她明顯是興奮狀態，她們都戀愛過。
去找喜歡的人，就是這種狀態。
池書文不好意思，「大伯母，姑姑，你們別開我玩笑了。」
「挺好的。」賀姑姑說，「我還以為小二這輩子都找不到愛人了。」
賀大伯母：「是這樣，現在看你們好，我們一大家子人都放心了。」
池書文乖巧點頭。
後半段就睡了會兒。
醒來下飛機。
出去就看到了站在那裡，身高腿長的男人。
寧城比較暖和，他就穿了件黑襯衫黑西褲，袖口挽上去兩折，露出精壯的小臂。
那小臂，在她衝過去的時候，緊緊將她抱住。
賀承蘊摸摸她的頭，「晚上想抱多久都行，先鬆開。」
池書文也沒想到，她會在公眾場合做出這樣的舉動。
「理解。」賀姑姑說，「雖然現在家裡出了點事，但你們畢竟是熱戀的小兩口。」
池書文臉頰紅了起來。
賀承蘊摟住她的臉，接過幾人行李，一起往外走。
「大伯母，大哥這會兒在治療，你也別太擔心，明檀和顧沉敘說能治，就會好的，不過是時間問題。」
「大哥也確實得吃點苦了，住處我安排好了，你有時間給他們做點吃的，尤其是淼淼，她現在胃口好。」
賀大伯母眼睛有點酸，揉了揉，露出笑容。
想讓事情變得輕鬆點。
能治就有希望。
現在賀淼淼還懷孕了，不能哭喪著臉。
影響孕婦心情，孩子也不開心的。
「辛苦你了。」
賀承蘊：「這話就見外了。」
他將賀大伯母送到住的地方。
「顧家的房子，我給了房租的，姑姑這幾天也在這裡睡一下，房間富裕。」
賀姑姑點頭。
然後他們一起去了醫院。
賀祁舟的治療還沒結束。
賀大伯母說是要保持心情，但看到自己親兒子身上都是針，臉色也不好看，還是忍不住哽咽。
賀祁舟：「媽，我沒事。」
賀大伯母點點頭，沒能說出話來。
賀承蘊給她和賀姑姑都拿了椅子。
賀淼淼問池書文：「二弟妹，我想吃的，帶來了嗎？」
池書文看賀承蘊。
賀淼淼也看。
賀承蘊道：「你是知道都不讓你吃，你找最好說話的？」
賀淼淼嘴裡是真沒味。
寧城的吃的也挺好吃的，但不能長期吃。
有點淡了。
她想念燕城的鴨子。
有的吃的帶不過來，她現在也不好回去。
所以讓池書文帶能帶來的。
「我就嘗一口。」
「晚上媽給你做燕城菜，一會兒就去買菜。」賀大伯母整理好心情說道。
賀淼淼咽咽口水，「我想吃，小炒肉，加辣。」
賀祁舟握住她的手，「明醫生說，你不能吃太刺激的。」
「我就吃一口，剩下的你不能吃，就讓賀承蘊解決吧。」
賀淼淼懷孕還好，沒有要命的孕吐。
但因為她本身屬於豐滿型，她也愛吃，容易長肉。
明檀控制她的飲食，催胖了，不好生，也怕她血糖什麼的高了，到時候麻煩。
「一口都不給吃，我也太可憐了吧？」
賀祁舟：「我都說了，沒準備好就別懷。」
賀淼淼看他一身的針，也不敢亂動，手也抽不出來，就瞪了他一眼。
賀祁舟沒辦法，「媽，麻煩你送到醫院來，我得盯著她。」
「好，住處也不遠，走路五分鐘就到醫院了。」
賀大伯母跟賀承蘊說，「你們小兩口先去休息一下，晚上來吃飯，以後都我來守著。」
賀姑姑也讓他們去休息。
賀承蘊就帶著池書文離開了醫院。
賀大伯母是常住，租了顧家的房子。
但池書文隻是長假過來，他提前訂了酒店。
「這幾天帶你轉轉。」
池書文搖頭，「這種時候就別玩了，以後有機會的，我也想看能幫什麼忙。」
賀承蘊抱住她，臉在她脖頸處蹭。
池書文覺得有點紮，縮了縮脖子。
「你想幫忙，現在就可以。」
「什麼忙？」
賀承蘊拉著她去浴室，「我這段時間盯著，都沒好好收拾自己，你給我洗個澡，按個摩，刮個鬍子。」
池書文看他的下巴，有一圈青色胡茬。
難怪那麼紮。
「好。」
池書文讓他坐好，「我不太會，你教我。」
賀承蘊一步一步帶著她。
她小心的操作著，但有點刮的亂七八糟。
「這麼難嗎？」
池書文不解，「你平常不是用電刮鬍刀刮幾下就完事了嗎？」
「怎麼？」賀承蘊挑了下眉尾，「這就覺得煩了？」
「說的好聽，一做起來，累了就抱怨。」
「……」
池書文嘆氣，捧著他的臉，繼續用手動剃鬚刀刮。
仔仔細細的處理乾淨，手腕有點酸。
她活動了一下，去放洗澡水。
賀承蘊捨不得她累，「行了，你去歇著，我自己來。」
池書文清淩淩的杏眼看著他，有點迷茫，「不是說讓我幫你嗎？」
賀承蘊畢竟好幾天沒見她，也沒碰她了。
但沒心情做。
隻是生理反應不能人為控制。
真洗下來，遭罪的是他。
「跟你開玩笑的，出去吧，我自己洗。」
他沒等她說話，給她推出了浴室。
還反鎖了。
池書文：「……」
是怕她做什麼嗎？
一腦袋問號，她坐在沙發上等。
在賀承蘊開門的瞬間過去。
就扯他的浴巾，手還往他身上摸。
「……」
賀承蘊扣住她的雙手，低背看她，「這麼想我？」
池書文臉色嚴肅，「別不正經，你反鎖門防我進去？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你是不是受傷了？」
賀承蘊沒想到她會這樣誤會。
哭笑不得。
隻能貼著她耳邊，實話實說的解釋。
旁敲側擊，怕她想多。
「你……」
池書文耳朵就紅了，羞赧地開口。
「你一開始就告訴我，我也不會這麼誤會……」
「我的錯。」
賀承蘊痛快承認，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去把頭髮吹乾。
等他回來，就躺在她的雙腿上，
「我睡一會兒，晚飯時間叫我，我們去醫院。」
池書文點頭。
看他閉上眼睛，就給他按頭。
輕輕揉揉，賀承蘊很快睡著了。
池書文也不敢動，怕吵醒他。
想必他這段時間都沒有睡好。
等賀姑姑的消息發過來，她輕聲叫他。
一聲兩聲都沒見他醒。
沒辦法就加大音量。
賀承蘊笑出聲，「你不怕把我喊聾啊？」
池書文尷尬地抓抓臉，「我小聲，你不醒。」
賀承蘊在她叫第一聲就醒了，逗她兩下而已。
她後面其實也沒多大聲音。
她這個人就不會像賀淼淼那樣，能喊破天。
「我換衣服走。」
池書文點點頭。
但等賀承蘊回來，她還坐著。
男人過來牽她的手，池書文剛站起來，就跪了。
「……」
賀承蘊沒忍住，笑了一聲，「怎麼行這麼大的禮？」
池書文的腿麻得都沒知覺了。
她以為等他換了衣服，自己活動一下就好了。
沒想到……
賀承蘊把她抱起來，放到沙發上，按摩她的腿。
「你這麼愛我啊？自己不舒服也一聲不吭？」
池書文秀眉微微皺著，「我覺得你會想到我會腿麻，但你沒有在床上睡。」
言外之意：你自己心裡清楚。
賀承蘊起身，將她圈在自己和沙發之間，叫她名字，
「池書文。」
池書文不知道他怎麼突然這麼認真，看著他沒說話。
賀承蘊壓低聲音，彷彿帶電一般，勾的她耳朵發麻。
「承認喜歡我，很難？」
「……」
池書文好半天沒說話。
憋的臉都紅了。
她也不是能面不改色說這種話的人。
賀承蘊按按她的頭，起身道：「可以走了麼？」
池書文站了起來，
賀承蘊邁開腳步。
忽地，從後邊被抱住。
池書文怕抱不住，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賀承蘊差點沒讓她勒死。
緩了口氣說，「這是幹嘛？」
池書文面對他不好說，臉埋在他後背上。
說話的時候，他後背肌理震回來。
她臉都麻了。
也有可能是不好意思。
「我隻是不好意思說，不是不……你別生氣。」
「我知道你累，知道你靠著我能睡得好，所以我不動。」
「你也不是一直睡，幾個小時而已，我的腿隻是麻一下，沒事的。」
賀承蘊眉眼化開無盡溫情，打開她的手，轉身把她緊緊抱進懷裡。
「傻不傻。」
「萬一腿廢了怎麼辦？」
「幾個小時很長，你應該適當動一動。」
池書文抓著他的襯衣，「那你不就醒了？」
「醒了再睡。」
「那樣很難受的。」
賀承蘊無話可說，本來就是他先在她腿上睡的。
要是為了她會不舒服，就睡床了。
也是他私心了。
「一會兒多吃點，晚上我給你好好按摩。」
池書文搖頭，「不用，都沒事了。」
但賀承蘊還是找明檀要了很好用的舒緩藥膏。
……
池書文和賀承蘊到了醫院，賀祁舟病房。
賀淼淼已經吃起來了。
賀祁舟一個階段的治療也結束了。
正在阻止賀淼淼多吃。
「可以了。」
賀淼淼委屈，「我餓……」
「那喝點湯。」
「……」
賀淼淼癟嘴，眼看就要哭。
賀大伯母有些心疼，「吃不飽多難受，再讓淼淼吃點，她現在兩個人。」
賀祁舟無奈，「這不是我說的。」
賀大伯母不好說什麼了。
賀承蘊帶著池書文坐下，掃了一眼說：「怎麼不知道給你二弟妹留點？虧她還千裡迢迢給你帶鴨子吃。」
賀淼淼更不高興了，「我沒吃到！」
「明檀說那個是預製品，不讓我吃，也說油太大了。」
烤鴨就是油肥才香。
「抱歉……」
「你道什麼歉。」賀承蘊打斷池書文，給她盛飯。
「吃飯。」
賀淼淼眼巴巴的，都有點流口水了。
賀承蘊把吃的拿隔壁去了。
問大伯母，她吃過了。
賀姑姑沒在這裡，她去找個同學吃飯了。
「我以為懷孕，孕吐是最痛苦的，原來還有不能吃東西。」
賀承蘊問：「害怕了？」
池書文搖頭，她不怕辛苦，因為她苦吃的夠多了。
沒想過喜歡人，生孩子，是對自己沒信心。
也不知道怎麼愛人，怎麼帶好孩子。
「隻是沒遇到過，好奇。」
賀承蘊說：「不是不能吃，是讓她少吃點，營養過剩，對她和孩子都不好。」
池書文感慨：「吃也不行，不吃也不行，好難啊。」
賀承蘊被她發愁的樣子逗笑了，「沒事，你覺得會難受，就不生。」
「也不是……」
「哦～你想生？」
「……」
池書文被他繞進去，嗔他一眼，默默吃飯。
賀承蘊這裡，孩子有沒有，順其自然。
他更在乎她能做自己，別委屈了。
以及，好好愛他。
……
小長假，寧城又是旅遊熱門城市。
外面都是人。
賀承蘊說帶池書文溜達溜達。
但池書文不喜歡人多，隻想在酒店待著，然後去醫院看看。
可賀承蘊單獨跟她待在酒店，實在是控制不住生理反應。
冷水澡洗了一遍又一遍。
池書文沒辦法，隻能出去。
賀承蘊帶她去的地方，還好，沒那麼擠。
「上次來，小錦結婚，也沒來得及轉轉。」
除去出去逛了街，基本上都是在紀錦家裡待著。
「這裡風景真好。」
他們坐在湖邊吹風。
賀承蘊給她拍照片。
池書文不太放的開，「我不用……」
賀承蘊看她實在不願，就沒強求。
牽著她去別處。
網路時代，大家都喜歡拍。
賀承蘊那氣質和長相，有人偷偷拍了幾張。
還有借著錄視頻，將他們錄進去的。
覺得他們感情很好。
但又覺得，池書文配不上賀承蘊。
在社交平台上吐槽。
賀承蘊知道的時候，立刻讓人處理乾淨。
但還是傳播開了。
隻是他們不知道。
……
假期結束，賀承蘊問過顧沉敘之後，也留了很多人在這裡照顧賀祁舟他們。
就帶著池書文貴燕城了。
賀姑姑有別的安排，沒跟他們一起。
回到熟悉溫暖的家裡。
有些東西就不可控了……
「這樣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