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事，池書文也不知道。
她隻能說：「賀家的公司畢竟要交給他。」
許靜宜本來也是隨口一問，沒放在心上。
幾個女生去了溫泉池。
江瑛要去看客人，周末人多。
吩咐人給她們送吃的，特意讓女服務生來的，還是年紀稍大的。
操碎了心。
許靜宜看著來送水果和酒的阿姨，笑了。
「瑛姐這裡也要從良了。」
賀淼淼和蘇煙笑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池書文不清楚，但也沒問，隻是陪著笑笑。
許靜宜視線落在池書文臉上。
池書文一愣。
許靜宜有點壞水往外冒。
「表嫂，你知道這裡以前什麼樣嗎？」
池書文搖搖頭，一雙眼睛疑惑且純真。
賀淼淼攔了攔，「別說我沒提醒你，你可想好了，賀承蘊多壞，你也清楚。」
許靜宜抿了口酒，「我又沒給嫂子找人，隻是跟她聊聊天，說說以前的事情而已。不然咱們就幹泡著？」
「說實話，我要是一個人，沒你們三個，我會更快活兒。」
賀淼淼意味不明，「你確定？」
許靜宜：「……」
賀淼淼說：「那我們去另外一間，給你機會？」
「……」
許靜宜不說話了。
蘇煙對池書文說，「你們接觸多了就了解了，沒壞心。」
池書文點點頭。
許靜宜趴在溫泉池旁，嘟囔一句：「沒意思。」
賀淼淼說：「你可以有意思，你單獨開一間。」
「沒房間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賀淼淼知道許靜宜存著什麼心思，「你就是想給我們找事。」
「這樣吧，我們去自助區喝茶，你自己在這裡快活兒。」
許靜宜連連搖頭，「算了。」
蘇煙把話題岔過去，聊了些別的。
中途江瑛來過一次，問她們舒服嗎？
隻有許靜宜搖頭。
江瑛問：「這位顧客，我哪裡需要改進？」
許靜宜說：「瑛姐，你變了。」
江瑛笑：「現在確實查的嚴格，你也知道我身邊就有一個，實在是沒辦法。」
許靜宜唉聲嘆氣。
江瑛捏她的臉，「一會兒打牌給你來一個？還是唱歌？」
許靜宜眼睛亮了亮，「唱歌吧，打牌沒意思。」
說完又跟池書文說，「表嫂，你別多想，我確實不想打牌。」
池書文其實都沒太聽明白，就點點頭。
「中午吃點什麼？還是很自助區一起吃？」江瑛問。
蘇煙看向池書文，池書文連忙說，「我都可以的。」
蘇煙說：「就自助區吃吧，別單獨準備了，你今天也忙。」
「那我不管你們了。」
江瑛說完走了。
許靜宜這次高興了。
她從溫泉出去，都是哼著歌的。
為了不讓池書文覺得格格不入，蘇煙跟她說了一下，溫泉會館的事情。
「一開始江瑛做這個會館，確實不太容易，但定位很清晰，就是高端場所，昂貴且隱秘。所以，存在陪酒，男女都有，至於要不要發生陪酒之外的事情，要雙方都達成意願，絕不會強迫。」
池書文也能理解，不過她還是說了句：「這樣的事情，我不能參與，如果你們喜歡的話，這樣的聚會，可以不喊我的。雖然我不監察這個事情，但我的工作也不太合適。」
她一闆一眼的，給蘇煙逗笑了，「所以，這不是帶著你，就沒有找人來麼。」
「再說了，我也不能那樣，畢竟想好好活著。」
池書文想到了邵聿庭，之前放煙花，蘇煙跟賀淼淼勾肩搭背，他都不願意，要是知道蘇煙找陪酒，那不得把這裡推了。
許靜宜聽到這些話，撇了撇嘴。
「找個唱歌的總沒事吧，又不幹什麼，到時候你們坐遠點。」
賀淼淼摟著池書文說：「我二弟妹剛說完。」
許靜宜一把握住池書文的手，一雙眼睛濕漉漉的，求她。
「……」
池書文默了默，問：「你真的單身嗎？」
許靜宜眼神飄忽，「當然。」
「沒結婚？」
「那沒有。」
池書文聽她這次語氣明顯比上次肯定，那就是沒結婚，但單身這個事情不好說。
上次打牌好像說了什麼陳家弟弟。
「那你隨便，但我不需要，你千萬不要瞎搞。」
「……」
許靜宜愣了幾秒，「這就是那種領導嗎？比我的教導主任還教導主任。」
賀淼淼笑出聲，「我二弟妹這是對工作認真。」
許靜宜沒說什麼。
她們去了自助區吃飯，然後去了包廂。
江瑛問：「你們不再回去泡了吧？我叫人收拾了。」
許靜宜：「酒和水果沒拿。」
「我叫人送過來。」江瑛去安排，收拾好她們用的房間，消毒，重新換水，通風一個小時後，再給其他客人。
包廂。
許靜宜有些期待。
一直看著門口。
賀淼淼沒管她，去點歌，問池書文唱什麼。
池書文搖頭，「我不太會。」
賀淼淼說：「賀承蘊唱歌巨好，等他回來，弟妹一定要聽一聽。」
說著，她眨眼睛，「煙姐也唱的很好，你有耳福了。」
「再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煙姐夫不會。」
池書文的神色變了又變。
蘇煙笑道：「能成為一家人，都是互補的，一樣的人跟照鏡子似的，也沒意思。」
池書文覺得這話有道理。
她不由自主的想到賀承蘊，下一秒又強行將他從腦海裡擠出去。
「怎麼還不來？」許靜宜有點坐不住，跑門口看。
結果跟要進來的人撞在一起。
「公主殿下，您沒事吧？」
池書文：「……」
賀淼淼和蘇煙顯然是見怪不怪了。
許靜宜咧嘴笑了，手搭在小奶狗的肩膀上，「我好像扭到腳了，你抱我過去坐。」
「沒問題，願意為公主殿下效勞。」
池書文：「……」
蘇煙坐到她身邊，說道：「靜宜最喜歡這種小奶狗，小奶狗就是看起來乖乖的，年紀小，嘴甜，會哄姐姐。」
確實看起來年紀小，這麼暗的空間，那皮膚都很白。
池書文問：「她喜歡年紀比她小的？」
蘇煙點頭，「大她一天的，她都覺得老。」
賀淼淼湊過來說：「賀祁舟經常被她蛐蛐，但也隻敢背後說賀祁舟，當我面笑話我。」
「說我幸虧年紀小，牙口好，才能吃老臘肉，其實弟弟才是最香的。」
池書文尊重所有人的喜好。
也羨慕。
她就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喜好。
唯一的，好像就是工作，至於喜歡什麼樣的類型男人，她從未想過。
賀承蘊跟她年紀差不多，但即便賀承蘊大也好，小也好。
她反正都是要嫁給他的。
「大哥好像是不喜歡提年紀。」她也不知道怎麼說，隻能說些中和的話。
賀淼淼點頭，「確實是這樣，尤其是我們結婚也三年了，我都沒懷孕，然後都說他年紀大不行了。」
「所以，年紀就是雷點，雖然我也解釋了我不想這麼小當媽媽，他們也隻會覺得我向著賀祁舟而已，內心還是覺得他不行。」
「邵聿庭也大我好幾歲。」蘇煙說，「我也是沒要孩子，他那些朋友偶爾也會調侃。」
池書文不太能參與進去，有些硬著頭皮說：「不管年紀大小，隻要自己喜歡就好了，生活是自己的，自己開心，別人說什麼都不用管。」
她看著對面坐在一起唱歌的人，小奶狗會給許靜宜喂酒喂水果，情緒價值也給滿。
這也挺好。
花錢就是為了開心。
蘇煙摟著池書文：「沒看出來，你這麼通透。」
池書文聽懂了她的內涵，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看別人總是清楚些。」
蘇煙：「那我看你也是看別人，不然，信我一次？」
池書文知道她說的是和賀承蘊談戀愛這件事。
笑笑，「我會考慮。」
會考慮就有戲。
蘇煙跟賀淼淼耳語一句，賀淼淼給賀承蘊發消息。
賀承蘊知道今天池書文跟賀淼淼出去玩。
也不能總是她一個人悶在家裡，或者隻有他。
雖然希望她隻有他，但她的問題就是，得去多交朋友。
逐漸打開自己。
一直在縮在自己的殼裡，不行的。
這不，會考慮了。
……
許靜宜那邊唱歌，賀淼淼和蘇煙帶著池書文鬥地主。
期間，蘇煙和賀淼淼也唱了幾首。
也想讓池書文唱，她一直拒絕，她們也沒強求。
江瑛過來晃一圈，許靜宜高興的敬她酒。
江瑛喝了一杯，笑道：「客人開心，是對我生意最大的肯定。」
變故就在一瞬間。
許靜宜摟著小奶狗正跟江瑛得意說話，包廂門砰的一腳被踹開。
給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現在有邵聿庭在背後做靠山，還有賀元白跟江瑛關係曖昧。
沒人能這樣砸江瑛的場子。
因為太過突然，沒想到，才受到驚嚇。
池書文也是第一次看到江瑛冷了臉。
「陳少爺這是幾個意思？」
陳？
池書文不八卦，但這個姓氏……
她看向許靜宜，果然她的臉色變了。
她摟著小奶狗的手放下又搭回去。
她大概知道進來這位陳少爺，和許靜宜有關係。
估計是那個陳家弟弟。
「許靜宜。」陳少爺開口，好無溫度的語調，「就這品味？」
許靜宜懶得跟他說，「瑛姐，強行闖進來的，還不叫人轟出去。」
陳少爺就站在門口，身後帶了不少人。
其中也有江瑛的人。
但江瑛到底從底層混到現在，不會像許靜宜那麼衝動。
「陳少爺讓誰訂了房？」
「賀元白。」
江瑛露出笑容，「既然是客人，您跟我來，我給您開瓶好酒。」
陳少爺擡手指著許靜宜，「讓她來陪。」
許靜宜臉色難看，「滾你丫的。」
江瑛也說：「我這裡無論誰陪，都要個你情我願……」
她話音還沒落下，陳少爺兩個跨步上前，扛起許靜宜就走。
許靜宜手裡握著酒杯，想也沒想就砸在男人後背上，卻不想脫手，砸到了從開始就安靜坐在門口沙發上的池書文。
「……」
「沒事吧？」賀淼淼驚的不行，「我們去醫院。」
池書文攔住她，「沒事。」
哪有那麼嬌氣。
「你完了，陳則。」
「你傷了賀承蘊的老婆。」
包廂裡暗，陳則根本不知道有誰，況且他隻顧著盯許靜宜，她摟著那玩意的肩膀，他想給那玩意肩膀砍了。
根本也無心顧及。
但賀承蘊……
聽說挺在乎這個老婆。
而且賀承蘊那人，壞的很。
他不得不開燈看過去。
賀淼淼和蘇煙他都認識。
賀承蘊結婚的消息他知道，但他們沒辦婚禮，他還沒來得及見池書文。
不過排除法也知道了。
況且她額頭紅那麼大一塊。
「陳則，放我下來！」
陳則鬆了手，許靜宜趕緊去看池書文。
「對不起表嫂……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池書文笑笑，「我真沒事，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磕磕碰碰的，她以前多了去了。
比現在這情況嚴重的，也熬過去了。
「不行！表嫂我必須送你去醫院！」
池書文明白了，許靜宜要擺脫陳則。
「那去吧，也讓你們放心。」
江瑛不能走，遞給蘇煙一個眼神。
蘇煙微微點頭。
陳則本也是跟著去的，又停下腳步。
江瑛知道她想做什麼。
擋在小奶狗面前，「陳少爺給個面子，放過我弟弟。」
陳則似笑非笑，「江老闆弟弟挺多。」
「開門做生意，滿足顧客是必須的，您不是燕城的，還是別砸人場子比較好。」
「可以，看在賀元白的面子上，沒有下次。」
江瑛不想沾上賀元白，但此刻也沒說什麼。
陳則邁開腳步，走了。
江瑛安撫客人，等圍觀的都走了，賀元白到江瑛面前。
江瑛沒理他，讓小奶狗收拾包廂。
小奶狗也確實害怕，眼睛紅紅的看著江瑛，「謝謝瑛姐，但是……」
「不會，別擔心。」
賀元白伸手把江瑛拉進懷裡，「你們都喜歡這樣的？」
江瑛推他，沒推開，冷冷道：「賀三公子，我還要工作。」
「您願意在這裡喝酒就喝，不願意就離開，不要耽誤我。」
「你陪著喝。」賀元白拉著她坐下，指著小奶狗，「收拾好，去拿酒來。」
小奶狗動作利索，收拾完去取了酒來。
「瑛姐，我……」
「去忙你的。」
小奶狗離開，帶上包廂的門。
江瑛攏了攏身上的披肩，打開酒，給賀元白倒了一杯。
「賀三公子請。」
賀元白握住她的手，低頭抿了口，然後扣住她的後腦，薄唇覆上紅唇，將酒渡過去，把她攏上去的披肩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