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妃，是朕錯了朕錯了，朕剛才不該對愛妃生氣的。」
離元好一陣安撫，這才勉強讓顧宜華消了氣。
顧宜華嗔怒打著他道，「下次皇上若是再這般無緣無故牽怒於臣妾，可也莫要費這心思來哄著，便讓臣妾自己氣著便是。反正皇上是天子，臣妾就算是有氣，終究也不可能給皇上臉色瞧著。」
離元看著她這副微怒模樣甚是引他歡喜，就算她說這些話也不覺拂了他的面子，對顧宜華心中又多了些寵愛。
將怨怒女子拉至懷中，笑道，「剛才在禦花園中是朕錯了，隻是朕最近真的被白家這些人氣著也鬧煩了，這不免便誤傷到了愛妃。」
顧宜華聽著哼了聲轉到一邊，但臉上比剛才舒緩了許多，嘴角還帶著些笑意。
離元握著她的手道，「說起此事愛妃也是有些錯。」
「哦？皇上這好話還沒說兩句，這就要開始責怪臣妾了？」
離元笑了笑道，「愛妃跟了朕也有十幾年了，也該知朕發脾氣時該是有多遠躲著多遠才是。」
顧宜華明白似點著頭，離了他的懷抱，說道，「皇上這意思臣妾是明白了，反正一切便是臣妾自作多情了些，以後臣妾會是注意的！」
「誒，愛妃別誤會。」離元笑道，慌忙起身上前將人摟進懷中，「朕這生氣時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朕心中又是心疼著你，這也是為了愛妃好才說的。」
「那臣妾不也是為了皇上好嗎？想著皇上最近龍體差了些動怒便是最忌，這倒是吃力不討好。」
「是是是，是朕沒良心誤會了愛妃的一片真心好意。」離元點著頭道。
「而且，皇上也知道臣妾與皇後不和，這皇上有責罵皇後的意思，那臣妾怎麼可能不看個熱鬧？」顧宜華一本正經道。
離元聽她此話分明是無理，卻偏偏被她這麼理所當然說出倒是起了笑意，她這些話倒是不假。
這兩個女人向來不和，連著朝堂之上這個白家與顧宜年也是不和。
「愛妃說這話，難道不怕朕罰你？」離元道。
顧宜華轉身看著他，再次將他手撇下，滿臉毫不在意道，「皇上要罰便罰吧，反正臣妾說的是實話，皇上心中也是有數的！」
離元撫須大笑，指著有些任性的顧宜華無奈卻又是寵溺。
顧宜華忽而又想起什麼，但在其面前張了張口便又一副算了的姿態，似不打算明說。
離元卻是被勾起的興趣，問道，「愛妃想說什麼？」
「沒什麼，一些奇怪的事情而已，說出來怕是要讓皇上心煩，要是臣妾被皇上罰了可就不值得了。」顧宜華說著就要離去，離元佯裝惱怒將人拉回，面上已有些不滿。
顧宜華也懂得見好就收，以無奈語氣道，「也沒什麼，就是方才見皇後，她身邊似是少了個宮女。」
「宮女？」
離元肥腫起的臉瞬間扭皺成一團，貴妃提出的宮女定然非是普通的宮女，而是在皇後身邊有些地位之人。
若是無緣無故失蹤，那倒是可疑。
他知道顧宜華是想提醒他什麼，她不喜歡皇後，這後宮之中嬪妃會讓人盯著厭惡之人舉動也非是秘密之事情，他倒也不反感，隻是莫要大張旗鼓壞了平衡便是。
離元心想著明日讓人去查一查，拉著顧宜華的手便進了內殿。
......
「少將軍，下毒的嬤嬤，少將軍要如何處置？」侍衛問道。
慕容修挺直腰背坐於椅上，縱使面色疲憊蒼白身姿依然筆挺。
他似已陷入沉思，侍衛之話說了許久他才緩緩擡頭看了他一眼，說到，「你下去吧，此事我自有打算。」
侍衛應聲退下，慕容修長嘆了口氣再次陷入沉默。
他心中其實一點打算都沒有，說是這名給他娘下毒的嬤嬤錯了？可她卻也是迫於無奈。
那神秘人到底拿了她什麼把柄，竟能讓她吃了這麼多刑罰都緊咬牙關不肯鬆口！
「少將軍，夫人這是罪有應得，夫人這是罪有應得啊少將軍！」
慕容修腦中不斷迴響著嬤嬤至始至終說著的這句話，其實他心裡明白的很。
但始終有一個問題，此人是他的母親！
慕容修獨自坐了會兒，起身離開慕容府。
不多時，夜王府上便多了一個人影，慕容修不請自來敲了敲書房的門，不等裡頭的人同意徑直走進。
離夜眉間微蹙有些驚訝，放在書桌上的雙手動了動又停下，最終沒將那些東西收起。
慕容修暼了眼書桌上的東西並未說什麼，轉而坐在旁椅上。
「怎麼忽然來了？」離夜坐而不動問道。
「煩悶，走走。」
離夜不曾應答，似乎專註於桌前之事，慕容修瞧著道，「聽司桐說你在查此事，謝謝！」
書桌前男子擡頭望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重新低下頭，「你我是兄弟，如此客氣做什麼？」
「兄弟歸兄弟，有些話還是要說的。」慕容修望著窗外道，「今日抓到的那個嬤嬤，她說我娘乃是罪有應得，嬤嬤是為楊家報仇而來。」
身後離夜想了想，說道，「也許不是，你莫要輕易下定論。」
慕容修聞言苦笑，說道，「離夜你這話的意思聽起來像是說，我娘做的壞事可不止是害了楊家，還有其他無辜之人。」
「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他隻是想要說些話安慰他而已。
慕容修搖頭笑著，其實他心裡明白的很，所有的事情他都很明白。
他娘不是個好人，但她是個好母親，或許是她是將所有的好都給了他和大哥，這才對別人很壞......
想著慕容修不免又覺得好笑，瞧瞧他這想的是什麼，竟能有如此想法！
「離夜，我該怎麼辦？」慕容修說著突然哽咽，坐在椅上雙手掩面幾乎將自己縮成一團。
那是她娘，可他又想還給楊安一個公道。
離夜身形未動，兩手早已握成拳頭，眼中有著愧疚。
除了在得知楊安死訊時見他流過淚，此次乃第二次，也與楊安脫不了關係。
可他做不了什麼，他心中或許跟慕容修有著同樣的糾結，他也想護著......所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