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筱婉重新抱著妞妞離開了祠堂，剛一出門，就從一旁的暗室裡頭走出來兩個人，一大一小。

　　一旁的小男孩赫然就是阿亞，他擡頭看鬼老，疑惑地問道：「爺爺，她真的長的很像姐姐！」

　　鬼老沒說話，重新回頭，看著那張無字的牌位。

　　阿亞也沒在開口了，也跟著鬼老看那張無字的牌位，一時之間，似乎也有許多的疑問想要問，可他知道，爺爺定然不會回答自己，隻好閉嘴不問。

　　明日他們就要上京了，果然就聽到爺爺說道：「把畫軸帶著，回去收拾東西吧！」

　　阿亞應了，重新拿了畫軸，回去收拾東西了。

　　顧筱婉心中充滿了無數的疑問，那麼相像的畫像，除了眉眼，她跟那個女子幾乎是一個模子裡頭刻出來的，還有，那與夢境和畫像裡頭相似的青山綠水，白衣白馬，怎麼會像是真的一樣？

　　無數個疑問壓著她，讓她無論如何都睡不著，隻能起身，來到了鬼老的屋外。

　　裡頭亮著燈，她剛想要開口喊人，裡頭卻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姑娘，你進來吧！」

　　似乎早知道她就會來一樣。果然，鬼老坐在桌子的一面，面前放著一杯清茶，他的對面也放了一盞清茶，似乎就是在等她。

　　顧筱婉坐下之後，鬼老伸手指了指對面的茶：「姑娘，請喝茶吧！」

　　「這悔恨山，怎麼跟我想象的不一樣？他們都說這悔恨山是死亡之山，可是，阿亞卻說，凡是他姐姐走過的地方，都是安全的地方，這是什麼意思？」顧筱婉打算從阿亞說漏了嘴的地方問起。

　　鬼老也喝了口茶，點頭說道：「有些地方，沒有毒蛇猛獸和毒氣瘴氣，是安全的地方！」

　　顧筱婉皺眉：「安全的地方？你們怎麼知道哪裡是安全的地方？」

　　鬼老：「我們隻會在固定的地方活動，其餘的地方，我們不會去！那些毒蛇猛獸也不會到我們的地方來。」

　　「它們為什麼不會來？」顧筱婉問道：「還是，它們要是過來的話，就會碰到那些瘴氣和毒氣，都會死在外頭，所以，它們才不會來打擾你們？」

　　「沒錯！」鬼老點頭。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還有這種方法？它們不來侵犯你們，你們安全，你們若是想要出去侵犯它們，也會遭遇毒氣和瘴氣的侵蝕，像是井水不犯河水，怎麼有助這樣的平衡？」顧筱婉覺得不信，這簡直就是笑話。

　　鬼老見顧筱婉不信，搖頭說道：「姑娘可聽過，世間萬物，本就是有規則的，有定律的？你不犯我，我不犯你，我們與那些毒蛇猛獸，本就是都是世間萬物的生靈，我們與畜生，在這世間都是平等的！」

　　世間諸生，皆是平等，顧筱婉是個現代人，當然是同意這種說法的。

　　「你說的沒錯。眾生本就是平等的！」顧筱婉當下就贊同地點頭說道。

　　那鬼握著茶盞的手突然頓了一下，須臾功夫，顧筱婉卻是發現了。然後就見鬼老笑道：「老夫原本以為要花費不少的口舌讓姑娘信服，沒想到姑娘竟然一聽，就同意了，就證明，姑娘也是個心善之人。」

　　顧筱婉擺手：「這跟心善沒有任何的關係，我們這些人隻不過比那些畜生聰明點罷了，便起了這個那個的心思，但是歸根到底，我們都是世間生靈，生而平等，沒有誰高誰低誰貴誰賤，人是一樣，那些毒蛇猛獸也是一樣的！」

　　鬼老滿是褶皺的臉頓時僵住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顧筱婉沒看到鬼老呆愣的樣子，繼續問道：「鬼老，你還沒有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可以讓人和那些猛獸和平共處的？還有，實不相瞞，今日阿亞帶我去過的地方，我曾經在我的夢中夢見過，我想問問鬼老，你為何要把我留下一日，單獨讓我去看那懸崖風景，難道，那些風景有什麼不同嗎？我今日看也看了，留也留了，可是卻還有無數的問題，還煩請鬼老給我解釋一番！」

　　鬼老喝了口茶，聲音泛著沙啞，卻堅決：「姑娘，時間到了，一些答案，不需要聽人解釋，你就會知道的！」

　　「時機？什麼是時機？」顧筱婉最討厭別人說話隻說一半，讓人心中藏了無數的疑惑，卻不知道該怎麼解決，她心中氣憤，卻不知道該怎麼辦，看了看對面的那個老人家，那樣子看來是不打算告訴自己任何的答案了，她不由得氣的騰的起了身。

　　慧遠大師她也敢不見，一個兩個的神神秘秘，讓顧筱婉覺得心累，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怎麼越來越不受她的控制，一件又一件的事情，讓她覺得疑惑，覺得心累！

　　「既然鬼老不想說，筱婉也不會強求，既如此的話，筱婉就不打擾鬼老歇息了，明日就要去京城了，還望鬼老早些歇著吧！」說完，她拱拱手，然後便離開了。

　　鬼老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寵溺的笑。

　　聲音近乎摧枯拉朽，卻帶著淡淡的笑意：「還是跟以前一樣，事情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不知道的話，就開始生氣了！一樣，一樣啊！」

　　顧筱婉很快就離開了，壓根就沒聽到鬼老最後那一句寵溺的話語，她氣鼓鼓地回了房間，雖有些心緒難平，卻也知道自己再生氣再疑惑都沒用，於是便回復心神，打算歇息。

　　夜深了，吹熄了燭火，然後她躺在床上，開始歇息。

　　白日看到的東西，像是放電影一樣從她腦海裡頭掠過，一幕又一幕，真實而久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