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3章 他是我愛人
徐來忽然凝住,放在褲袋裡的雙手握成了拳。
他有心想要替自己解釋。
可張了張嘴。
卻又說不出什麼。
小七笑笑,擡起頭來,目光帶着一分埋怨,輕聲說,“如果沒有趙平生出現,你将會把那個秘密永遠保留在心中,這輩子都不會向我揭開。
我這輩子都不會知道楚嶼山曾經找過我,而楚嶼山也因為一個假的我,痛徹心扉,是不是這樣?”
徐來唇瓣顫抖,瞳孔也緩慢的收緊了,“小七……”
他說出來的兩個字近乎哀求,“小七,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辦?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小七,陪伴你的二十年,為什麼都比不上楚嶼山陪伴你的那一年?
陪伴你的二十年,為什麼都比不上你和趙平生認識的幾個月?明明我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可是為什麼你就是不能愛我啊?”
徐來終究沒能收斂住眼眶裡的淚,兩滴淚順着眼角落下,他轉過身,從褲袋裡掏出來的拳頭狠狠的砸在了牆壁上。
粗糙的牆面瞬間有了鮮血的痕迹。
小七下意識深吸一口氣。
徐來盯着面前的牆壁,拳頭無力的滑落下去,“我隻是想讓你愛我,你為什麼就不能愛我一下?你為什麼就不能和我在一起?
我守候了你這麼多年,你為什麼就是不能看看我,小七?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我更愛你的人了。”
小七輕歎一口氣。
從背包裡拿出創可貼。
走到徐來面前。
主動地托起徐來的手,在傷口上一個一個的貼滿創可貼,“徐來,我對楚嶼山的感情和對你差不多,我認識楚嶼山的時候才六歲,六歲的小朋友知道什麼愛情不愛情?
但是我和楚嶼山一起經曆了很多,他陪我被綁架,陪我被拐賣,陪我被囚禁,陪我和我爸爸媽媽一起流落到荒島上,陪我親眼見證了我爸爸的死亡,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失蹤的時候,也不過才七八歲,那麼小的小孩子,父親跑了,生死未蔔,母親陪了他些許時間之後,也暴斃他鄉,哪怕隻是個普通朋友,我都會非常擔心,我都拼了命的想要知道他的下落,最起碼知道他活着,也好。
徐來,你知道的,這麼多年不光我一直在找楚嶼山,我舅舅,小五叔叔,淩東叔叔,淩南叔叔,他們都在找楚嶼山。
作為長輩,他們也想看着那麼乖巧聽話的一個孩子,不會被無辜受牽累,能健健康康的活在這個世上。如果當初你沒有做那件事,如果當初我和楚嶼山能聯系上,或許現在……”
小七沒有繼續說下去,對着徐來笑了笑,“再說回趙平生吧,我喜歡他,我喜歡和他在一起。”
徐來擰緊眉頭,“如果楚嶼山還在世界上的某一個角落,等你呢?”
小七保持沉默。
徐來失神的看着自己手上的創可貼,“如果現在楚嶼山能站在你面前,你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趙平生嗎?”
小七咬了咬唇瓣,不知道如何回答徐來的問題。
趙平生就是楚嶼山這件事,最起碼小七現在不會告訴任何人。
徐來的眼神帶着一絲逼問。
小七隻好歎口氣說道,“楚嶼山是我最好的朋友,趙平生是我的愛人。”
徐來咬了咬牙。
眼睛裡有一絲恨意,但是恨的不是旁人,是自己,“如果早知道會有一個趙平生出現在你身邊,成為你人生中的一個劫難,當初我甯願讓楚嶼山聯系到你,我甯願讓楚嶼山回到你身邊,我甯願看見你和楚嶼山在一起,也不想看到你和趙平生在一起自甘堕落,你明明知道趙平生不是好人,你是在報複我嗎?小七!”
小七搖頭,“我沒有,徐來,我隻是跟着自己的心走。”
徐來猛的擡起手指向小七身後,“他有什麼好?他究竟有什麼好,他究竟給你下了什麼蠱?小七,你舅舅舅媽将你捧在手心裡,如玉似寶的養大,不是為了讓你長大以後接濟一個窮男人的,不是為了讓你心甘情願陪一個底層男人過苦日子的。
先不說你們是否有契合的三觀,小七,你們甚至連金錢觀念都不同,你手上拎的包随随便便十幾萬,你讓趙平生花十幾萬給你買包,比殺了他都難。
你從小住着各種各樣的别墅大平層,出門都是五星級總統套房,你現在跟他蝸居在這裡,甚至連這間房子都不是他買的,是租來的,小七,你戀愛腦該醒醒了!”
小七轉過身。
果然看見了站在那裡的趙平生,趙平生的眼神很沉邃,也很沉,眼波微微浮動。
小七并沒有解釋,也沒有立刻走過去。
她默默的等着趙平生走到自己身邊。
等着趙平生握住自己的手。
趙平生收斂了目光裡的深意,淡淡的看着徐來,“徐先生說完了嗎,我要送小七去醫院了。”
兩人手牽手,朝着不遠處的沃爾沃走。
徐來忽然失控的沖上去,按在車頭上,“小七,扪心自問,在認識趙平生之前,你有坐過這樣的潑車嗎?”
趙平生猛的後退。
徐來雙手突然放空,差點摔倒。
趙平生直接退到後面的拐彎處,猛打方向盤,從小區的另一個小門跑了出去。
徐來氣喘籲籲的站在原地。
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他當初為什麼要冒充小七?以至于現在,他明明是站在小七的角度思考一切,可嘴裡說出來的話,卻不能再讓小七信服。
他明明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小七好,可因為那次欺騙,讓小七再也不能全然相信自己。
這就是狼來了的故事吧。
徐回無奈的追上來,“我就知道你會來這兒,爸媽剛才打電話給我,問你。”
徐來搖了搖頭,“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徐回拍拍哥哥的肩膀,“那我回民宿了,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給我打電話,誰讓我是你弟弟。”
徐來去了酒吧。
大白天的酒吧,人不多,他坐在吧台上,要了兩杯深水炸彈。
“徐先生,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