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身體一震。
有人尖叫,有人驚呼,有人直接爆了粗口。
童良人吓得一身冷汗,慌亂中沖到兒子身邊,對方抱着大腿慘叫着,左大腿正面一個彈孔正在汩汩流血。
“爸,幫幫我啊!”童欣哀嚎着。
他的臉已經痛苦得變了形,他的眼已經驚恐得失了神,他的褲子被恣意噴濺的尿液濕透,英俊潇灑風流倜傥的童公子此刻隻能癱在地上仿佛一條死狗般發出哀鳴。
手槍在陸寒指間轉了一圈兒,他冷冷道:“童大人,如果你還堅持要我殺了他,我會如你所願!”
陸寒冷笑着。
開玩笑,他陸寒會被這種事吓到?
“爸,殺了他,殺了他!”童欣看到父親吃癟,一股怒火轟然爆發,厲聲吼叫着。
“啪!”迎接他的卻是父親狠辣的耳光。
“逆子,逆子!”童良人面色漲紅,怒吼連連,“你知道陸寒先生是誰麼?”
“我特麼的不知道啊……不知道啊……疼死我了,我艹啊!”童欣拍打着地面,鼻涕眼淚混在一起,拉出長長的亮晶晶的絲兒,令人作嘔。
“陸先生是天龍會少主,兩界山前線大夏一方的最強大戰力。棺材裡的女子也是在和扶桑高手的對戰中犧牲的童良人語氣沉痛,目光森寒,“你作為我的兒子,藐視天龍少主和犧牲的女英雄,必須得到教訓。這一槍就是給你長記性的!向少主道歉,向女英雄道歉!”
“什麼?”
童欣覺得這世界抽象了。
劇烈的疼痛卻在提醒他,這一切都是真的。他面色驚恐望着陸寒,特麼的……怪不得他敢在樞密院門口嚣張跋扈,原來他就是陸寒,兩界山戰無不勝的天龍少主!
這家夥的師父據說是當世神仙。
國主親口承諾天龍少主見官大一級,就算他父親童良人也要以下級身份拜見陸寒,更何況他這個沒官沒品的纨绔。想通了事情,童欣立刻意識到,今天不服軟是不行了。
“少主……我錯了!”童欣費力得扭轉身體面朝陸寒,哀嚎着将額頭朝地面砸了下去。
挨打就要立正。
身為纨绔的童欣雖然混賬,但是作為衙内最基本的素質還是有的,否則惹惱了陸寒,父親的麻煩就會無窮無盡。
“嘭嘭嘭……”
磕了四五下,童欣的額頭見了血且一片淤青,他心中恨意轟然升騰……陸寒,此仇不報非君子!
“朝她磕!”陸寒指着水晶棺大吼一聲。
“艹!”
童欣暗罵一句,面向水晶棺“嘭嘭嘭”又是一通死磕,嘴裡大聲道:“對不起,我不該出言不遜!您不晦氣,您是女英雄,我錯了啊!”
陸寒冷冷看着他,沒有一絲叫停的意思。
童良人繃着臉一聲不吭,身為朝堂三位大佬之一,他可以遵從國主旨意禮敬陸寒,但絕不會向他低頭。
雙方冷冷對視,直到童良人磕頭磕暈過去被人擡上車子送醫才告一段落。
童良人心中滿是恨意。
陸寒……此仇不報非君子。
不久前他得到消息――國主辭職遠遊。
此時大夏群龍無首,他現在的心思都在國城内的寶座上,此刻千萬不能在民衆面前丢分,畢竟他是少數幾個有資格競争國主之位的人之一。
圍觀人群鴉雀無聲,剛才這一幕宣告天龍會和樞密院的關系徹底破裂,也宣告了大夏軍方和最強戰力團體的分道揚镳,未來與扶桑的戰鬥怕是要平添不少變數。
“陸寒,你滿意了麼?”童良人沉聲道。
“滿意?”陸寒冷笑,“我進京是為了找出樞密院的内奸,目的沒達到,我怎麼會滿意?”
“陸少主……我們不如裡面談?”陳卓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言打圓場。
“就在這裡說!”陸寒暴喝一聲,“把李倩帶上來!”
童良人瞳孔微震。
天龍門人打開車門,将“人彘”李倩――其實四肢還在,隻是失去了行動能力――擡到樞密院正門。
“大……大人……”
看到童良人和陳卓,李倩死寂的眼睛終于亮了起來,發出微弱的聲音。
“李倩……你怎麼樣?”童良人快走兩步來到對方面前,認真觀察了一遍,面色嚴肅望着陸寒,“陸少主,你什麼意思?”
陸寒薅住李倩的頭發,看着她生無可戀的臉,淡淡道:“院使大人,李倩挾持我的未婚妻齊美音去磐石城北方,引我進入扶桑高手的伏擊圈,這事兒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知道一二,但是李倩是我樞密院的人,還請陸少主将她交給我來審問。我一定會給大夏軍民一個交代童良人眉頭一挑,傲然道,“童某人在兩界山殺扶桑人一路殺到樞密院使的位置,難道少主認為我會徇私枉法,故意放過扶桑間諜麼?”
周圍衆人紛紛點頭。
童良人戰功赫赫,衆所周知。
和陸寒一樣,他也是踏着扶桑人的屍骨一路爬升到現在的位置。
童良人包庇扶桑間諜?
開什麼玩笑!
“既然你這麼坦蕩,那好,我們就在衆目睽睽之下,審問李倩陸寒冷冷一笑,“院使大人不會拒絕吧?”
童良人微嘲:“李倩被你折磨成這個樣子,還不是你讓她說什麼,她就說什麼?”
陸寒淡淡道:“她說的話是真是假,到時候自然能分辨
“費文,拿針
“是,師尊!”
費文捧着兩個包裹來到陸寒面前,神情難掩激動,隻有他知道陸寒接下來要做什麼。
“轟!”
陸寒對着“人彘”李倩所在的箱子一掌劈下,露出李倩的全部軀體。
他并未虐待李倩,反而交代團隊中的女性照顧好李倩,對方的吃喝拉撒全都有人幫忙,除了在箱子裡呆着,氣息微弱四肢不能活動之外,其他一切正常。
陸寒揪住李倩的脖頸将她拉起,往地上一墩。
在李倩馬上要軟倒的前一刻,單手一甩,十四根銀針映襯着陽光,沒入她的軀體。
踝、膝、髋、肩、肘、腕……每個關節都有一根針準确命中。
另外,肚臍和咽喉位置各自也有一根針。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十四根針佛帶着奇異魔力,硬生生把四肢癱軟無法依靠自己力量保持站姿的李倩穩穩當當“釘”在地上。雙腳微微分開,雙臂水平舉起,擡頭挺胸,十分标準的“大”字。
圍觀人群騷動起來。
陸寒小小展現了一手針法,讓人歎為觀止。
連樞密院的人都暗暗驚歎陸寒的強悍。
不愧是大醫,不愧是大高手。
陸寒将另外一個包裹展開。
“嘩啦……”
清脆的響聲中,九把排列整齊長短不一的刀展現在衆人面前。
“陸寒,你想幹什麼?”隐約間覺得事情不對的童良人,皺眉問道。
陸寒不理他,而是望着李倩道:“李倩,現在說話有底氣了吧?”
“殺了我吧,我什麼都不會說!”李倩厲聲大吼。
針刺入她的身體,她發現自己奇迹般恢複了力量,隻是釘進關節的銀針卻死死得困住了她。
“這一套刀,名為九命,專用淩遲刀具陸寒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仿佛地獄惡魔一般,“我會一刀一刀把你的肉切下來,以我的醫術,保證超過兩千刀你都不會死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氣。
沒想到陸寒竟然會用如此酷刑。
但是随機想到扶桑人在攻入大夏後的燒殺搶掠種種惡行,淩遲已經算仁慈了。
陸寒視線掃過全場,童良人面色微白。
他也沒想到,陸寒會選擇這種慘烈的方式。
“李倩,你交代與否是你的事陸寒抽出九命中最長的一把利刃,劃開她的外套,露出兩條手臂。
陸寒緩緩拖動刀鋒在李倩手臂的肌膚上滑行,一字一句道:“我割足兩千刀,讓你慢慢疼死。扶桑人手上有大夏軍民的血債,我替他們在你身上讨回點兒利息
陸寒用酒精洗淨刀鋒,落在李倩的肩頭,微笑道:“你先考慮到底要不要交代,我先從三角肌開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