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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 瞪他

悍卒斬天 三青色 7015 2025-03-24 14:48

  張小卒應道:“此軟甲乃獨角烈焰獸的鱗甲做成,水火不侵,刀槍不入,若不是有它護佑,大叔我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其實這本是一件铠甲,是萬清秋找厲害的縫紉匠人,用傅玉成那匹獨角烈焰獸的鱗甲縫制的,張小卒穿着它在大牙征戰沙場,後來破損嚴重,他就改成了貼身軟甲,一直穿到現在。

  獨角烈焰獸的鱗甲确實水火不侵,刀槍不入,可它仍然破損成這樣,很難想象張小卒在大牙征戰的那幾個月,究竟經曆了怎樣殘酷的戰鬥。

  “天哪,你都經曆過什麼?!”

  蘇錦剪開了張小卒的貼身襯衣,入眼的一幕讓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氣,随之失聲驚呼。

  “呀!”

  “天啊!”

  “好可怕!”

  随着蘇錦把張小卒的襯衣一點點掀開,圍觀的學生紛紛露出驚恐的表情,盯着張小卒裸露出來的上身連連驚叫。

  隻見張小卒身上大小疤痕橫七豎八,不計其數,讓人看了不禁頭皮發麻,心中恐懼。

  一些膽小的學生,已經被吓得臉色慘白,慌忙把頭轉向一邊,不敢再看。

  唯有台文彥小眼放光,盯着張小卒身上的疤痕,竟是一臉豔羨之色,驚歎連連道:“大叔,你這也太酷了吧。怎麼做到的?是在刀山劍林裡滾過嗎?大叔,可不可以讓我摸一下?”

  張小卒淡淡地掃了台文彥一眼,吓得台文彥心髒咯噔一跳,連忙收回伸出一半的手,并咽着唾沫,心悸地往後退了兩步。

  倒不是張小卒有意露兇,而是身上的傷疤讓他回想起在大牙那段常伴鮮血和死亡的殺戮時光,目光裡不由自主的就流露出肅殺之氣。

  好在他隻是短暫的失神,回過神來後馬上收斂了氣息,否則恐怕得把這些小娃娃吓哭一片。

  意識到自己可能不經意間吓到了台文彥,張小卒故意闆起臉來,拒絕道:“不可以。”

  “哦”台文彥眼皮耷拉,小臉上寫滿了失望。

  “不過,你要是請我吃一頓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張小卒勾起嘴角笑道。

  “哇!真的?”台文彥小小的眼睛裡頓時迸發出熾熱的光彩。

  “千真萬确!”張小卒沖其肯定點頭。

  “耶!”台文彥興奮地揮舞了下拳頭。

  就連蘇錦聽了都抑不住勾起嘴角,沒想到張小卒這麼會哄小孩開心,同時輕拍了一下張小卒的後背,提醒道:“忍着點。”

  她已經給張小卒清洗完傷口,針上穿了羊腸線,準備動手縫合傷口。

  “先生且放開手縫便是,這點痛我忍得了。”張小卒笑道。

  針線穿透皮肉的聲音,讓許多學生激起一身雞皮疙瘩,慌忙從後面跑到張小卒前面去,不敢再看下去。

  “你上過戰場?”蘇錦為了轉移張小卒的注意力,讓他少受些疼,主動挑起話題問道。

  “上過。”張小卒應道。

  “這些傷都是在戰場上留下的?”蘇錦問。

  “大部分是。”張小卒答。

  “哪邊的戰場?”

  “南邊。”

  “打的大牙人還是叛軍?”

  “都打過。”

  “殺了不少人?”

  “很多。”

  “難怪

  你無懼都天祿的殺氣。”

  “先生今後再無需懼他,他若再敢來欺負先生,我就殺了他。”張小卒殺氣森然道。

  “十萬禁軍大統領你都敢殺?”

  “有何不敢?”

  “不怕皇上治你一個殺頭的大罪?”

  “皇上也得講道理。”

  “可他偏偏是個不講理的。”

  “那就反了他。”

  “大膽!”

  “哎喲!先生,輕點,針都紮到骨頭上了。”

  蘇錦訓斥道:“活該!讓你膽大妄言,大逆不道的話也敢張口就來,不狠狠紮你兩針,恐你不長記性。

  記住,這裡是帝都,連老鼠洞裡都有皇家的耳目,該說的不該說的,三思再三思,而後再言。切不可貪圖一時口舌之快,否則必禍從口出。”

  “謹記先生教誨。”張小卒點頭道。

  “那該怎麼辦?”蘇錦重新問道。

  “什麼怎麼辦?”張小卒一下沒反應過來。

  “皇帝不講道理,得怎麼辦?”

  “可以罵嗎?”

  “誅九族。”

  “那就跑的遠遠的。”

  “跑不了。”

  “那就——那就——嘿,有了。”

  “怎麼着?”

  “瞪他。”

  “啊?”蘇錦沒聽明白。

  “用眼睛瞪他,不說話,就這麼直愣愣地瞪着他,隻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

  你想啊,他不講道理,心裡肯定是虛的,你這麼瞪着他,他就會愈加心虛,搞不好晚上還會做噩夢。”張小卒一臉認真道。

  蘇錦噗嗤一聲被張小卒逗樂了,搖頭笑道:“瞧你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差點我就信了。好了。文彥,扶你大叔去西廂房休息吧。”

  蘇錦的動作幹淨利索,說話的這會功夫已經把張小卒的傷口縫合,并敷上藥纏了繃帶。

  自始至終張小卒哼都沒哼一聲,就好像傷口沒長在他身上,感受不到疼痛一樣。

  可蘇錦知道他是在強忍疼痛,裝作不在乎的樣子,因為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傷,讓緊張和恐懼感占據小院,他在默默地照顧小院裡所有人的情緒,讓他們盡可能的感到放松和快樂。

  “至誠至善,品行兼優,難能可貴,比帝都這些飽讀詩書,自诩君子的名門子弟強千百倍。”蘇錦心中暗暗誇贊。

  若是張小卒知道蘇錦這般誇贊他,定會美得鼻涕冒泡。

  “大叔,快去房間裡歇息。”台文彥很是殷勤,邊攙着張小卒往西廂房走,邊迫不及待地說道:“大叔,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如何?誠邀你去我家做客。我家雖不是豪門大戶,但是請大叔吃一頓飽飯肯定沒問題。”

  “今晚?今晚可不行。”張小卒搖頭道。

  “為何?哦,大叔你需要休息養傷。那也沒關系,去我家養着,我家丫鬟心靈手巧、溫柔漂亮、細緻入微,保準能把大叔你伺候得舒舒服服。”台文彥盛情不減。

  “帝都有家五福酒樓,你可知道?”張小卒突然壓低聲音問道。

  “知道,是九皇子蘇淺殿下開的,我偶爾會随父親大人去那裡吃飯。”台文彥張口就答,非但知道,而且看樣子還很熟,接着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大叔

  是想讓我請你去五福酒樓吃,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不是。”張小卒搖搖頭,眼角閃過一抹壞笑,壓低聲音道:“我是要告訴你,今天晌午我在五福酒樓吃飯,可是他們家的廚子弄的酒菜忒難吃,大叔我一氣之下就把五福酒樓砸了個稀巴爛,現在正在被全城通緝,所以才躲進泰平學院。你要是覺得你家比泰平學院安全,大叔我就去你家躲躲。”

  台文彥聞言甚是驚愕,擡頭看向張小卒的眼睛,想知道張小卒是不是在撒謊騙他,可是恰瞧見張小卒正陰恻恻地盯着他,頓時隻覺一股涼氣透體,吓得嗷唠一嗓子,原地跳了起來。

  台文彥神情驚恐,上下牙齒打着顫兒,咽着唾沫,嘴裡艱難地往外蹦字:“大——大——大叔,改——改——改日——改日我再——再請你吃飯,現在我要上課了。啊——”

  說完,腳底抹油,尖叫着往教室跑去,那情形,好似白日撞鬼一般。

  “咋了?”蘇錦不明所以地問道。

  “可能是——”張小卒笑盈盈地望着台文彥眨眼間就消失在教室門口的身影,道:“着急用功讀書,長大後要做一個對帝國有貢獻的人。”

  “是嗎?”蘇錦深表懷疑。

  ……

  天子銮駕停在了泰平學院門前。

  太監東榮急步上前,挑開車簾,蘇洄自銮駕上下來,一身流雲紫金袍,端的貴氣大方。

  蘇洄提上備好的禮物,吩咐東榮在門外侯着,又朝跟上來的姜漢一行十幾人吩咐道:“姜統領,你一人随我進去即可,其他人皆留在外面,嚴明紀律,不可造次。”

  “諾。”衆人領命。

  泰平學院建院之初蘇翰林就嚴令,不準任何人,包括他自己,駕車或騎馬進學院,違者嚴懲不貸。

  且蘇翰林一直以身作則,每次來到泰平學院門前,都要下車步行進院,所以從來沒人敢違背此條禁令。

  蘇洄自然也不敢。

  幸而此時已經是上課時間,學院門前冷清無人,隻有看守院門的護衛,否則他的到來必然會引起轟動。

  “啟禀掌院大人,太子殿下來訪,說有要緊之事求您幫忙。”有塔奴上到武聖塔九層彙報。

  白須老者微微皺眉,問道:“有說什麼事嗎?”

  他之所以皺眉,是因為泰平學院從不參與朝堂上的政事紛争,而眼下朝堂上黨派林立,暗流洶湧,幾位皇子明争暗鬥,皆眼盯着太子之位,太子這時候來訪,若所求之事關乎黨派陣營,或是讓他明确泰平學院對太子之位的态度或站隊問題,着實讓他為難。

  “回禀掌院大人,具體什麼事太子殿下沒說,隻說無關朝堂紛争,讓掌院大人且寬着心。”塔奴回禀道。

  白須老者聞言頓時心頭寬松,舒展眉頭笑道:“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已經為老夫考慮周全了。既如此,怎敢不見。”

  “掌院,能否帶上小子一起,小子仰慕太子殿下已久,隻可惜一直無緣得見。”展傲天自西側一面山水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白須老者笑道:“老夫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争得太子殿下的同意,準你去武衛營找姜漢切磋吧。”

  “真是什麼都逃不過掌院您的法眼。”展傲天道。

  “走吧。”

  “謝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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