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婿宴會?”項仲達百般不解。
葉昭靈和刑天二人,卻是各自對視一眼,似乎猜到了韓九麟的心思。
韓九麟雙眸微眯,點燃一支煙,幽沉地道:“喪親之痛,你和我這類人,最深有體會。
實不相瞞,我的父母兄長,也是在一年前,被人害死的。”
項仲達面色微變,靜靜聆聽。
“今天,想要公開聘夫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去年,害死我兄長的兇手。而她,對我兄長,一向傾慕,卻又不得,所以,才由愛生恨。”
韓九麟頓了頓,看着項仲達,道:“你和我兄長,長得頗為相似。
如果你去參加今天的聘夫宴會,說不定,就會讓那個女人,一眼看中,欽定你是他們柳家的上門女婿。”
項仲達點點頭,思索道:“您是想讓我,卧底成為他們家的上門女婿。
然後潛伏在他們家,伺機而動,和您裡應外合,找到那個女人害您兄長的證據。
最後将她送到執法人員的手上,受到應有的司法判處?”
韓九麟忍俊不禁,呵呵笑道:“當然不是,我若想審判她,何須借執法人員的手?沒有那麼麻煩!”
項仲達撓了撓頭,問道:“那您打算讓我怎麼做?”
韓九麟掃了眼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笑容的葉昭靈和刑天,亦是勾起嘴角,露出同樣的表情,玩味道:“沒什麼,就是玩一玩。”
項仲達雖然長相和賀卓相似,但僅憑這一點,想在衆多人選中脫穎而出,恐怕還有不足。
因為出身西北甘涼地,外加常年流浪,他的皮膚太過粗糙,想要成功獲得柳雪媛的青睐,外形上的改造加工,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柳雪媛好歹也是柳家千金,臨沂市數一數二的千金小姐,見慣了社會各界的精英,青年才俊。
雖說她未必對一個男人的學識能力有多麼在意,但良好的談吐與内涵,總歸不是減分項。
當然,項仲達也并非一無是處,都是缺點。
首先,項仲達少年遭受嚴重打擊,多年流浪,讓他養成了一副比同齡人更加滄桑的氣息,這一點,正好是許多青年才俊所不具備的。
而且,因為常年流浪的關系,讓項仲達的身材,比一般人,更加修長堅韌。
雖然和韓九麟猶如石雕的肌肉沒法比較,但四肢修長,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多餘贅肉的他,可以稱得上是一副天生的衣服架子。
既然決定讓項仲達參加下午柳家聘婿的宴會,那麼就要把一切做到完美。
韓九麟沉吟片刻後,就吩咐葉昭靈親自帶項仲達去找一家高級造型定制場所,幫項仲達從裡到外,修整改造一遍。
葉昭靈本就出身名門,自身又足夠優秀,不論相貌還是地位,都是華夏一等一的存在,不僅見多識廣,又是女人的視角,所以由她督導,最為合适。
韓九麟今天早晨無事,親自送賀筱筱與石一藏上了學,見到賀筱筱他們的班主任慕思菲,自然又是交流了一會兒,不過,今天從慕思菲的口中,倒是讓韓九麟知道了一件特别的事。
慕思菲見韓九麟打算轉身離開,好似想起了什麼,又道:“韓先生,據我這幾天的觀察,石一藏這個孩子的記性,簡直好的可怕。這一點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
韓九麟一怔:“他的記性很好麼?我還真不知道。”
慕思菲解釋道:“剛開始我也沒當回事,昨天才意識到這件事,就專程測驗了一下。”
慕思菲說着話,從包包裡拿出來了一張紙,道:“我昨天在黑闆上,先是給石一藏寫下了一串數字,讓他看了三十秒,然後把數字擦掉,讓他在紙上複寫一下,結果是,他把十位數字,一字不落的,全部默寫出來。
我當時特别震驚,就想試試,石一藏的記憶力極限在哪裡,又給石一藏在黑闆上,寫下了圓周率。”
這次,哪怕是韓九麟也吃了一驚:“圓周率?他能默寫出來多少?”
慕思菲搖了搖頭,苦笑道:“不是他能默寫出來多少,而是我給寫出來了多少。我把我記下的圓周率,都給他寫了出來,一樣給了他三十秒時間。”
說罷,慕思菲将那張紙攤開。
就見,紙上除了一串稚嫩的十位數字以外,還有一長串,密密麻麻的數字。
“3141592653589793238462643383279502884197
1”
韓九麟看着這串數字,一時沉默無言。
慕思菲感慨道:“這個孩子,我覺得,是個天才。幼兒園終究隻是孩子起步的階段,能教的太少,我希望韓先生能重視一下這件事,不要讓孩子埋沒了這份與生俱來的特長。”
韓九麟點頭緻謝:“好,謝謝你了,慕老師,我明白了。”
等從幼兒園出來後,韓九麟腦海裡,依舊回想着方才那串數字。
他身居高位,見多了各種天才,戰部核心研究機構裡,智商超過一百五的研究員,大有人在。
說實話,韓九麟對于這種人,早已見怪不怪。
甚至說句不自謙的話,他自己,本身也是一個天才。
隻不過,石一藏不過五歲年紀,三十秒就能記住那麼多毫無規律的數字,也足以稱得上是一句過目不忘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那串數字,并不能證明石一藏的潛力在哪裡。
坐在駕駛室上沉思片刻,韓九麟拿出電話,隻不過,手在撥号鍵上撥弄了幾下後,又緩緩停了下來。
思考之後,就又把手機放了回去。
賀筱筱好不容易有個可以一起玩耍的夥伴,兩個孩子剛剛培養出些感情,而石一藏也才融入到他們這個大家庭裡。
這個時候,貿然改變石一藏的人生軌迹,對那個孩子來說,未免過于殘酷。
“罷了,反正臨沂市的事情也用不了多久就會結束,專項培養,也不急于一時。”
搖了搖頭,韓九麟自語一句,便決定将這件事暫且壓下。
随即,他發動汽車,緩緩離去。
今天是楊小魚,正式以海納娛樂公司董事長的身份,去海納娛樂公司工作。
為了确保她能夠順利接任,韓九麟昨天下午,就吩咐過了蔣光慶,讓其今天去給楊小魚壯壯聲勢,解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蔣光慶對這件事,自然是拍着胸口答應下來,雖然他一向不管海納娛樂公司的運作,公司上下,幾乎無人知曉他的存在。
但他一向卻是把總經理董長庚拿捏的死死的,又兼之在臨沂市,是一流家族的掌權人,名聲在外。
有他出面,一切自然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