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授韓九麟大雷音咒一事,乃是由清念掌門與惠恩師太輪流負責。
清念本就對韓九麟好感不錯,且深知韓九麟身肩重任。
所以傳授過程之中也極為耐心,并且仔細講解。
而惠恩師太卻是在壓力之下迫不得已才答應傳授韓九麟大雷音咒。
所以當然也沒有什麼耐心,隻負責傳授跟清念商量好的内容。
也從不多解釋半句,除非韓九麟提問。
但韓九麟一看到老尼姑那張臭臉就覺得不順眼。
加上這家夥總也是一副毫無耐心地樣子,于是韓九麟也懶得跟她多問。
不知不覺,便是七日過去。
這一天當韓九麟再度追問起大雷音咒最新篇章的修行訣竅之時。
在清念耐心講完之後,便笑眯眯地看向韓九麟詢問說:
“九麟公子,你這幾日怎麼每天都要多問我一些原本應該請教惠恩師伯的心法内容?”
“該不會是你覺得我漂亮看上了我,想故意跟我多單獨相處一陣吧?”
見到清念此刻眼波流轉地模樣,韓九麟卻是一臉正色,實話實說道:
“清念掌門,實不相瞞,韓某實在是不想多看到貴師伯整日擺出的那張臭臉。”
“才不願意向她多請教什麼,隻能來你這裡多多麻煩了。”
“如果清念掌門您覺得不妥的話,确實是韓某的過失。”
清念聽到韓九麟的回應,神色之中不由露出了失望之情,卻不知是真是假。
她“哦”了一聲,點頭便說:
“原來九麟公子是嫌棄我惠恩師伯,倒不是因為對我有意思。”
“這可真是有些遺憾呢,我在這靜遠甯齋之中當這個神勞子掌門已經當的夠久了。”
“早就覺得沒什麼意思了,巴不得能盡早還俗找個如意郎君。”
“原本覺得九麟公子你倒是勉強可以考慮考慮,沒想到居然是我想多了。”
韓九麟看了看清念那一頭烏黑靓麗地秀發,倒也并沒什麼懷疑,笑了笑便說:
“原來清念掌門留了這一頭秀發,是早在為還俗做準備?”
清念搖了搖頭,說:
“這倒不是,我從修行有成,接任這靜遠甯齋的掌門之前,就已經留了這一頭黑發。”
“主要是光頭吧,太醜了!冬天冷風一吹還凍人得很。”
“雖然調動神力可以輕易化解,但時刻維持着神力運轉我又嫌麻煩。”
“幹脆就把頭發重新養回來了。”
韓九麟聽到這裡,不禁覺得有些奇怪,随後發問說:
“清念掌門你那麼早就留回了長發,不會承受什麼責罰麼?”
清念“嘿嘿”一笑,頗有些狡黠地說:
“我從小就是沒爹沒媽的孩子,雖然一直在這靜遠甯齋裡面長大。”
“但我根本就對當尼姑沒什麼興趣。”
“可偏偏靜遠甯齋落寞之後,我那隕落的師父莫名其妙地就把希望寄托在了我的身上。”
“軟磨硬泡地讓我當了那群尼姑的頭子,讓我一直沒法還俗。”
“九麟公子你說我冤不冤,我這能跟誰說理去?”
從之後韓九麟跟清念掌門的對話之中得知。
這靜遠甯齋之中原本不少弟子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
在神國間的戰亂之中流離失所,有幸被靜遠甯齋收養。
雖然靜遠甯齋對她們的确有救命之恩與養育之恩。
但也确實對她們有些道德綁架,讓許多明明六根未淨的女人硬生生成了尼姑。
不過從清念的言語之中,韓九麟總感覺她是調侃居多。
對于靜遠甯齋實際上并沒有她自己說的那麼大怨念。
隻是靜遠甯齋現狀,卻也着實前景堪憂。
如今在靜遠甯齋之中,毫無疑問便是清念修為最強。
将其他靜遠甯齋之中的尼姑遠遠甩在了身後。
包括那修行了數億年時光的惠恩真人。
可以說如今靜遠甯齋仍然能夠屹立不倒。
一大半的原因就是周遭勢力忌憚清念的修為,不敢擅動。
隻是這清念掌門如今具體的修為達到了什麼程度。
由于韓九麟未曾見過她出手,所以也無法确定。
韓九麟在靜遠甯齋之中又是修行三日。
原本一直風平浪靜,但變故卻忽然在今日深夜發生。
惠恩師太原本正在靜心修行。
卻忽然有一名弟子慌亂無比地沖入了與韓九麟隻有一牆之隔的房間之内。
倉皇間一把撲倒在地。
如此失态的行為,當然讓惠恩師太心中不滿,瞪着她冷聲便問:
“你瞧你毛毛躁躁地像什麼樣子?”
“說吧,深夜前來我房中究竟所為何事?”
那名女弟子一向對惠恩師太頗為畏懼,今夜見到了那樣吓人之事,當然更為心中忐忑。
她不敢擡頭,低聲便說:
“回禀惠恩太師伯,是靜蘭師妹她……她被人奸殺了!”
惠恩師太一聽到這番回禀,禁不住猛然起身,一股怒意伴随着宇神之力狂湧而上,說:
“你說什麼?莫非我們的護齋大陣被人悄然攻破,混進了淫賊不成?”
這惠恩師太雖然頑固迂腐,但對于靜遠甯齋之中的女尼姑,卻也是真心愛護。
她此刻聽到靜蘭竟被人無情奸殺,心中當然怒不可遏。
但她卻也沒有完全被憤怒沖昏頭腦,最先詢問了護齋大陣如今的情況。
那名小尼姑聽到惠恩師太的反問,便怯生生地回應道:
“回禀惠恩師伯,我們已經查看過了,護齋大陣并沒有任何被人破壞的痕迹。”
“現場也沒有任何遺留的線索。”
“所以我們才不敢擅作主張,隻能深夜前來勞煩惠恩太師伯您。”
惠恩師太此刻鐵色鐵青,迅速便調動精神感應力覆蓋了整座靜遠甯齋,尋到了事發地點。
随後身形一動化作流光,轉眼便抵達了事發地點。
由于事發突然,且靜遠甯齋之中已有不知多少年沒有發生過弟子被人奸殺的慘案。
所以巡邏的尼姑們也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此事才好。
也就不敢擅自變動案發現場的一切。
當惠恩師太一踏入這扇門内。
便見到了身上内外衣物都已被全數撕碎的靜蘭。
她隻靜靜躺在地上,露出一副慘白到失去了任何血色的姣好身軀。
靜蘭臨死之前的臉色帶着極深的惶恐與哀求。
卻不能換來那淫賊半點的同情,最終仍然遭到了他的無情殺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