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翎見到韓九麟之後,便仔細向他打量了一番,随後頗有些嘲弄意味地說:
“你就是那什麼風逍遙?能救我們黑龍一族離開這破地方的關鍵人物?”
“看起來也不怎麼樣麼,身闆這麼瘦弱,跟個小白臉一樣,還不如我呢!”
雖是初見,但韓九麟卻已領教了這小瘋子的刁鑽古怪。
按理說自己既然乃是黑龍神族精英離開這龍淵天牢的唯一希望。
并且自己根本就絲毫沒有得罪過她。
她就算真的看自己不順眼。
好歹也該在離開這鬼地方之前裝一裝才對。
但這小瘋子卻連裝都根本懶得裝,竟對自己的身形樣貌奚落起來。
不過還好着本來就不是韓九麟原本的模樣。
就算是,在極獄絕境之力仍被大雷音咒壓制的情況下。
以韓九麟的心性來說也根本不會跟她一般計較。
黑龍神王沖着黑天翎瞪了一眼,教訓便說:
“天翎,這位逍遙公子可是來幫我們的,你怎可對他如此無禮?”
“還不快向逍遙公子賠禮道歉!”
黑天翎聽到自己母親的訓斥,卻露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道:
“開什麼玩笑,小爺我從出生以來,向誰低過頭道過歉?”
“就這樣一個弱不禁風的小白臉,你想讓我向他道歉?門都沒有!”
“更何況我說錯了麼,他這身闆難道不是連我都不如?”
“我不過說了一句實話,你卻逼我道歉,你這親媽也是當的挺有意思。”
說到最後,黑天翎還故意在韓九麟面前秀了秀自己的身闆。
像是在故意挑釁一般。
黑龍神王見到黑天翎竟又是這樣一副做派。
也不由頭痛到了極點。
這黑天翎如此脾氣性格,當年自己也不是沒有想辦法将她扭正。
隻是這小瘋子的脾氣實在是又臭又硬。
甯可頂着嚴酷的刑罰,也不肯低頭說出半句認錯的言語。
竟然因為一樁不大不小的事情,足足跟自己犟了三年。
雖說黑龍神王原本想要糾正黑天翎的信念十分堅決。
但她作為母親,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女兒長期遭受折磨而不心痛?
再加上實在看不到黑天翎又半點改變自己的意思。
因此最終黑龍神王也不得不将其釋放。
正是因為這樣的緣故,之前找到能夠挽救黑龍神族的辦法之後。
黑天翎一口拒絕了前來與韓九麟進行感應。
這黑龍神王也并未勉強。
隻是事到如今,卻又不得不為。
聽到此刻黑天翎如此當着韓九麟的面胡言亂語。
雖然韓九麟看似好像并未動怒。
但那些黑龍神族的戰士卻是忍不住了。
“黑天翎,你往昔在我們神龍族之中言行無忌也就算了,怎麼如今當着逍遙公子的面還是如此?”
“就是,倘若逍遙公子真的能救我們離開這鬼地方,就是黑龍一族的大恩人,你難道不知道麼?”
“若是你口無遮攔觸怒了逍遙公子,他不肯再施以援手的話,你就是我們黑龍神族最大的罪人!”
“不錯,還不快快向逍遙公子賠禮道歉?”
黑天翎聽到自己的族人你一言我一語間都在指責自己。
卻仍然是一副事不關己地模樣,輕佻便說:
“你們這群人,十億年前就是因為腦子不好使,所以才會被騙到被關在這鬼地方不得脫身。”
“如今十億年過去,你們卻連半點長進也沒有,真是讓人無語。”
“别以為我不知道,光憑他一個人的話,根本也沒辦法脫身離開這鬼地方。”
“他得需要與我們其中一人一心同體化為神龍戰士之後,才能做到助我們離開。”
“而你們現在都已驗證過根本沒辦法和他達到契合,也無法化為神龍戰甲。”
“也就是說如今小爺我才是你們最後的希望。”
“你們不來求小爺我也就算了,還敢對小爺我頤指氣使,我看你們才是口無遮攔!”
韓九麟聽到這裡,不由淡淡一笑,看向黑天翎便說:
“你已在這龍淵天牢之内被囚禁了十億年之久,難道就真的不想離開麼?”
黑天翎朝着韓九麟瞥了一眼,沒好氣地說:
“小白臉,我告訴你你少來這套啊。”
“既然小爺我都在這鬼地方待了十億年了,再待十億年又有何妨?”
“反正你和他們不向我低頭賠罪的話,我就算我能夠跟你達成神力契合。”
“小爺我也絕不化為神龍戰甲,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在這裡。”
“反正有這麼多黑龍神族的精英陪小爺我一起死,左右我都絕對不虧。”
黑天翎的這幅做派,簡直像極了一個欠揍的熊孩子。
若不是現在有事必須得求着她,恐怕黑龍神族的那些戰士都已忍不住紛紛出手。
韓九麟略有訝異,向着黑天翎發問說:
“是你開口對我人身攻擊,還要讓我向你賠罪?”
黑天翎點了點頭,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說:
“不然呢,如果不是你這家夥莫名其妙的到來。”
“這幫倒黴鬼怎麼會一個個都對我開口指責?”
“你說不是你的錯,還能是誰的錯?”
這小瘋子非但絲毫不講道理,還有一副她永遠沒錯的強盜邏輯。
跟這小瘋子比起來,金閃閃那可真是可愛了一萬倍都不止。
隻可惜金閃閃修行的時間太短,尚且無法來到無限神域之中與自己并肩作戰。
一想到這裡,韓九麟便不由有些遺憾。
韓九麟輕笑一聲,略微擡手便在自己身後以宇神之力凝聚出了一張躺椅。
随後舒舒服服地直接躺了上去。
然後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像是要入睡一般。
見到韓九麟這般做派,黑天翎也不由有些意外,盯着他發問便說:
“臭小子,你非但不打算給小爺認錯,還躺在這裡是幹什麼?”
“想示威給小爺看麼?”
“我告訴你,小爺我絕對不吃你這套!”
韓九麟閉目之間,懶洋洋地便道:
“對你這家夥示威,我沒興趣。”
“隻是你既然不肯跟我合作,也沒什麼迫切想要離開這龍淵天牢的想法。”“我也自然不能脅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