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洲苦笑一聲,道:“你還記不記得,你說你這輩子,最佩服的人是誰?”
馮弘頓時沉默了下來。
他這輩子最佩服誰?
他這輩子最佩服十年前被韓家當狗一樣趕出去的那個小子!
京城韓家,整個華夏,傳承最久的家族!
京城的所有豪門,在其面前,全部低其一頭!
京城韓家的麒麟子,本是被當做家主的接班人培養。
可那個小子命運多舛,當了十幾年的韓家麒麟子,最後卻被剝奪了麒麟子的稱号,趕出韓家。
但他并沒有就此落魄,而是憑借着自己的能力,北上參戰,短短數年,從一介小戰士,一躍成為了北境戰尊,無敵戰神!
更是因為戰功卓越,被破例封為了華夏唯一的往,北麒天王!
他雖然自從成為北境戰尊以後,很少入京,可是在京城的二代圈子裡,他卻是當之無愧的偶像與神話!
坊間流傳着他的不敗事迹!
馮弘有的時候喝醉了,會對身邊的人說:
出身算什麼?有能力的人,哪怕不靠祖輩和家裡的幫襯,也能闖出一片天!
我們這些人,隻不過是靠着家族蒙陰,毫無建樹的垃圾而已。
做人當做韓九麟!
他有時,甚至都會說,如果再給他一個選擇的機會,年輕的時候,他也要去入伍參戰。
他必然是達不到韓九麟的高度,但好男兒志在沙場,他最起碼,不至于空來世上走一遭!
良久之後,馮弘顫聲問道:“他在對賭協議上,簽的名字是什麼?”
“和上次跟你簽對賭協議的時候一樣,隻能依稀認出一個韓字,再看不清楚。”陳元洲苦笑着回答道。
韓九麟的簽名,筆走龍蛇,精絕的書法令人驚歎,在對賭協議上面簽的名字,根本就看不出來。
這也是馮弘一直不知道韓九麟真實姓名的原因。
馮弘道:“你問問吧,問問他叫什麼,如果他真的是那位,我們,我們就……”
“我們怎麼樣?”陳元洲問道。
馮弘深深的歎了口氣,有些興意闌珊的道:“我們就遂了他的意,離開津門好了。”
“好。”陳元洲點了點頭,放下電話,卻沒有挂,邁步來到了韓九麟面前。
韓九麟似笑非笑的看着陳元洲。
陳元洲擠出一個笑臉,問道:“那個,敢問你尊姓大名?”
韓九麟聲音很平淡,卻擲地有聲的道:“韓九麟。”
雖然早已經猜到了韓九麟的身份,可是當韓九麟自報姓名以後,陳元洲卻依然有些難以接受。
他隻覺得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張嘴結舌,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電話裡的馮弘,也是清清楚楚的将這一切給聽在了耳朵裡。
片刻後,就聽見電話那頭的馮弘,沉聲道:“韓九麟,你不是想把我們幾個人都趕出去嗎?你在飲力寶集團大樓等一會兒,我過來一起聊聊,也許我可以讓褚天瑜他們,主動離開津門。”
“好,我等你。”韓九麟淡淡一笑。
電話挂了,陳元洲在韓九麟面前突然顯得坐立不安,手足無措起來。
忽然,陳元洲看向葉昭靈,沒話找話的問道:“敢問姑娘是什麼人?”
葉昭靈回道:“北境戰區守護。”
“嘶。”陳元洲嘬了嘬牙花子。
戰區守護,可是除了戰尊之外的最高指揮官,有十萬戰士的調配權利!
其他戰區的守護,都是年過半百的老頭子,哪怕是他家老爺子見到了,也得客客氣氣的叫一聲守護大人。
一想到這位剛才差點要對自己動手,陳元洲就一陣後怕。
幸虧韓九麟把她給攔住了,否則,陳元洲都不敢想自己接下來所面臨的下場。
不到半個小時,馮弘便來到了飲力寶集團大廈,走進了辦公室。
他看着韓九麟的眼神很古怪,談不上恨意,卻又有些不服,但最多的還是濃郁的興趣。
“你真的是韓九麟?”馮弘和韓九麟握了一下手,坐在了韓九麟的對面。
“怎麼,難道還要我給你證實一下不成?”
“不用。”馮弘擺了
擺手,道:“其實我在來之前,已經給蔣勝男打過電話了,她雖然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這種事情,不置可否,那便是默認了。”
馮弘轉口問道:“為什麼要對我們下手,把我們趕出津門?說起來,我們這幾個人,除了蔣勝男以外,以前和你都沒有多少交際吧,也沒得罪過你才對。”
韓九麟如實道:“我們無冤無仇,隻是你們擋住了我的路。”
“什麼路?”馮弘問道。
“這個事,你沒必要知道。”韓九麟搖了搖頭,馮弘還不配知道他太多的事情。
馮弘眉頭微蹙,韓九麟雖然不說,但他也能猜到幾分。
韓九麟掏出煙盒,給馮弘和陳元洲各自遞了一根,颔首道:“說說吧,你打算怎麼說服褚天瑜和衛傑?”
馮弘起身,拿出打火機,主動給韓九麟點煙,随即道:“這個簡單,雖然褚天瑜和衛傑跟我和陳元洲一向不大對付。
但現在五個人裡,我和陳元洲已經被你拿下了,至于蔣勝男,從一開始就站在你這邊,他們兩個人是獨木難支。
他們兩個從小就是慫蛋,沒多大魄力做破釜沉舟的事情。
隻要把你的身份來頭,給他們透露一下,再給他們留一條後路,他們十有八九會主動退出津門。
我們五個要是退出津門,下邊的小魚小蝦,自然不成氣候,讓蕭承墨那些人随便動動手指,就都解決了。”
“你有信心說服褚天瑜和衛傑?”
韓九麟在津門,并不想把太多的時間,浪費在倒京派的這些子弟身上,馮弘能夠出面解決褚天瑜和衛傑,正是韓九麟樂于見到的。
“這點你放心,我有信心在兩天之内,說服他們退出津門,不過我想跟你交換一樣東西。”馮弘緊緊盯着韓九麟,顯得信心十足。
“什麼東西?”韓九麟眉頭一挑,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馮弘有所求,在他的預料之中。
馮弘道明來意:“我想要你的一個承諾。”
承諾?
韓九麟若有所思的看了馮弘一眼,彈了彈煙灰:“說明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