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鬼面女子一聽韓九麟這話,不禁立即警惕起來,望着他道: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韓九麟道:“以你現在的情況不适合與敵人多番作戰,我們大可以避而遠之,不讓敵人發覺我們的存在。”
那名鬼面女子聽到這裡,立即便聯想到了韓九麟此前從那頭金角巨獸手中救走自己之時動用的隐形披風,随後便道:
“你是想再度動用那道能夠隐匿身形氣息的特殊神器?”
韓九麟淺笑之間便從乾坤葫中将隐形披風取出,而後緩緩向着那名鬼面女子靠近,同時說道:
“這隐形披風隻有一件,想要隐匿我們兩人身形的話,必須挨得頗近,還請見諒。”
那名鬼面女子已知韓九麟并不是什麼喜歡占便宜的小人,此時自然也不會對韓九麟無理取鬧,立即點了點頭,接着道:
“我已了解你的人品,不會對你産生什麼誤會的,你放心便是。”
韓九麟微微颔首之下便挨近了那名鬼面女子的身軀,随後将隐形披風一披而上,瞬時隐匿了二人的蹤迹。
這名鬼面女子雖然已在世間存活了數百年,但生平卻從未與男子如此一再近親。
其此時由于身體虛弱,内心女子一面想要尋求保護的潛意識也不由自主地被激發而出,從而不禁心中微動。
可即便是這樣,這名鬼面女子既然能夠忍耐得了數百年的孤獨,自然也不可能輕易真正喜歡上一名男子。
此時略微的心動感覺,也隻不過是令她覺得稀奇罷了,并未多想。
在韓九麟與這名鬼面女子由隐形披風隐匿了身形之後,便躲在一旁角落靜待遠處來者。
未過多久,一群靈妖便擡着一名身着金色甲胄的男子來到了此地。
“奇怪,我先前明明感應到此處有兩名外來者的氣息,怎麼如今這兩股氣息卻又完全消失不見?”
那名身着金色甲胄的男子仔細感應之下,卻再也感應不到韓九麟與鬼面女子的半分氣息與神力波動,不禁疑惑非常。
“大人,會不是您感應錯了?其實這裡并沒有什麼外來者入内?”
一名靈妖所化的侍從朝着那名金甲男子恭敬一揖,接着小心翼翼地猜測道。
但即便他的态度已是如此恭敬非常,卻還是極大的觸怒了那名金甲男子,被其隔空一掌直接掀翻出去。
“混賬東西,你竟敢質疑大人的能力?你難道不知道大人的本領可是足以震動整座神路空間的麼?”
“來啊,給我打,往死裡打!”
一旁另外一名生着四隻耳朵化為人形的靈妖見到那名金甲男子微微動怒,便趕忙溜須拍馬,沖着那名倒黴的靈妖侍從罵道。
然而即便他已如此阿谀奉承溜須拍馬,但那名金甲男子卻仍然毫不滿意,微微擡手一掌,竟将那名生着四隻耳朵的靈妖也給掀翻出去,冷冷道:
“這名家夥雖然混賬,但本座的手下,何時輪到你來發号處置了?真是不知死活!”
“來啊,将這兩名家夥都給本座好好教訓一頓,隻需留它們一口氣便可。”
這名金甲男子話音一落,身旁的那些護衛便齊齊上前,沖着那兩名倒黴的靈妖便是一通拳打腳踢,看的遠處正在隐匿的鬼面女子都不由微微搖了搖頭,向着韓九麟傳音道:
“這名靈妖族的家夥也太過難伺候了,他的這兩名屬下态度都已幾乎低到了塵埃裡,他卻還是下令将那兩名靈妖打的就剩一口氣,實在是令人看不過眼。”
韓九麟淡淡一笑,接着傳音回應道:
“莫非就算是在大荒教之内,這樣的行為也很是荒唐麼?”
那名鬼面女子聽到韓九麟這番話語,原本想冷哼一聲,但又怕被那群靈妖發現,這才生生忍下,接着傳音道:
“自然如此,你當我們大荒教是什麼地方?難道都是一群蠻不講理的人麼?”
“也是,你之前一直待在兩儀宗内,一定聽他們将我們大荒教描繪的特别可怕,對人特别慘無人道吧?”
韓九麟笑了笑,接着傳音回應道:
“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别人說的話我都不大相信,隻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事情。”
那名鬼面女子聽到韓九麟這番言語,不禁想起自己受韓九麟搭救,卻又仍然要将其擒回大荒教之中的事,不禁覺得理虧。
但此名鬼面女子又實在不想韓九麟将大荒教與這群人的所作所為劃等号,仍然傳音回應道:
“我雖然先前的确想擒你回去,但也是因為必須執行我們教主下達的命令,所謂君命不可違,這一點你總能理解吧?”
“更何況先前若是我沒有替你擋住那頭金角巨獸,你也沒機會帶着我一起逃走啊,在你第二次救我之前的那個時候,我們總也算兩清吧?”
韓九麟聽到這名鬼面女子如此回應,不由嘴角微揚,接着傳音道:
“我也沒說什麼呀,你這麼急着解釋做什麼?”
“你們大荒教之内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副情形,其實我也并不如何在意。”
“就像是那些所謂的正道之中也多得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僞君子,但是說到底又跟我有多大的關系?”
此名鬼面女子聽到韓九麟所言原本先是微惱,随後卻又禁不住點了點頭,立即傳音道:
“以九麟公子您的智慧來說,能識破那些所謂正道中人的真面目也并不稀奇。”
“隻是沒想到九麟公子雖身為兩儀宗聖丹閣的首席長老,居然也會說那些正道中人的壞話,當真是令我十分意外了。”
韓九麟苦笑搖頭,接着傳音回應道:
“這又有什麼稀奇的?對我有恩的是兩儀宗,又不是整個正道勢力,更何況我欠兩儀宗的早已還清,問心無愧。”
那名鬼面女子繼續傳音追問道:“這麼說兩儀宗内的那兩名正副宗主也是僞君子了?”
韓九麟傳音道:“不是。他們二位倒是的确光明磊落,隻不過為人糊塗了些,看不清事實真相,不過這一點倒也并不算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