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刀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接下來再無危險,韓九麟便讓石敢當收兵返回北境戰區。
三個小時後,在西京市區的一個高檔住宅小區。
這套高檔住宅,便是許家自己的産業,現在許家半山别墅被凍,需要花費一段功夫才能解凍修繕,暫時無法居住。
這時,許君浩拿着一份剛剛由手工匠人,親手縫制的牛皮刀鞘,來到了韓九麟面前。
“九麟,看看這個刀鞘怎麼樣,喜不喜歡?”
刀鞘是按照許君浩提供的尺寸縫制的,通體黑色,沒有太多的繁複印花,唯有一個月牙标記,看起來簡潔幹練。
韓九麟嘗試将刀插入刀鞘,發現大小适中,非常合适。
“挺好的。”韓九麟滿意的點點頭。
“你喜歡就好。”許君浩笑了笑。
韓九麟颔首點頭,站起身來,便是提出告辭。
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留在這裡,隻是為了等刀鞘,此時刀鞘已好,便沒了繼續逗留的必要。
“這麼快就要走嗎?”許君浩微微蹙眉道:“昨天吃飯,擔心寒月刀出世,大家都沒敢多喝,與你沒有喝盡興,今天大功告成,我晚上正想和你多喝幾杯叙叙舊的。”
一旁,許獻和許清幾人,也都是開口挽留韓九麟。
韓九麟見許君浩他們情真意切,略一沉吟後便道:“那行,我晚一點走。”
許君浩滿意的笑了笑,當即就開始定飯店。
許君浩很快把飯店定好,拍了拍韓九麟的肩膀道:“我在這邊放了幾瓶九十年代的茅台,今天一起喝了它。”
韓九麟點頭笑了笑,眼看時間還早,距離晚上吃飯還有兩個多小時,便道:“我出去一趟辦點事,到了晚上,我自行過去。”
“行,要不要讓清兒陪你一起去?”這次許君浩沒有攔着韓九麟。
許清也是自告奮勇的站了出來:“韓先生,要去哪裡,我陪你一起。”
石翰學在一旁,臉色登時垮了下來。
“不用了,我對西京市還是挺熟的,我自己出去
走走。”
韓九麟卻是擺手婉拒了許君浩和許清的好意:“晚上見。”
石翰學見韓九麟不要許清陪,臉色再次一喜。
幾人把韓九麟送出門外後,石翰學就迫不及待的拉着許清道:“清姐,咱們再好好制定制定,出去旅遊的攻略。争取讓師父和師爺他們玩的開心一點。”
許清看着韓九麟的背影漸漸走遠,回頭對石翰學點點頭,嗯了一聲。
許家這次徹底解放了,可以一家人出去旅遊,這對許清來說,也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韓九麟從住宅區走出來以後,沿着西京市的大街小巷,走走停停,腦中不由得回憶起了,剛入伍的那兩年,在西京市所經曆的事情。
六年前,他在西京市,差點被人開槍射殺,多虧許君浩救了他。
那一次,也有一個女人,為了救他一命,差點把自己後半輩子的人生,搭進去。
走街串巷,韓九麟最終來到了一處小區門外。
門牌号和小區名和他記憶中一緻,地方沒錯。
在西京這個日新月異的地方,這樣的小區足可以算得上是老小區了。
通體6層小高層,小區裡也沒有規劃停車位,但車停的還算井然有序。
3号樓2單元301,韓九麟敲響了房門。
“誰呀?”
門内有人問話了,是個細軟的女人聲。
韓九麟對這個聲音很熟悉,當即回應:“劉大姐,是我,韓九麟。”
門開了,一個看樣子在四十歲上下的女人露出身來,上下打量了眼韓九麟,一臉驚喜,開心道:“真的是你啊!”
“小弟不請自來,不知主人是否歡迎啊?”韓九麟露出了一絲笑容,和他平時的笑容不同,這是發自内心的開懷。
“讨打是不是?”劉姓中年婦女作勢要打,巴掌臨到跟前卻是輕柔下來,墊着腳尖,摸了摸韓九麟的頭發,感懷道:“長高了。”
然後便拉着韓九麟走進家去。
走進門才看得出來,這個女人原來少了一隻胳膊,右邊衣袖空空蕩蕩
,随着關門時的風,随風飄搖。
房間裡裝修簡單,家具擺設以紅木為主,古香古色。
客廳有一尊菩薩像,香煙袅袅,地有蒲團一方。
韓九麟顯然是知道她右臂殘缺的,沒有驚訝,将門外超市買的水果放在就近的餐桌上,先來菩薩像前拜了拜,然後道:“姐,我渴了,那些水果你洗一下,咱兩吃。”
女人笑道:“給姐拿的東西,你倒先惦記上了!”
說是這樣說,腳步卻沒停頓,指着紅木長椅讓韓九麟坐,然後便把水果拿進廚房清洗。
她雖然少了一隻手,但幹活卻比許多四肢健全的人還要麻利,不一會兒便将水果清洗幹淨,盛在一個籃子裡端上茶幾,道:“怎麼突然來西京了?”
韓九麟拿起一顆梨吃了起來,道:“過來給人幫個忙,還有點時間,就想來看看你。”
“那晚上在我這吃飯?”女人笑了笑,問道。
韓九麟搖了搖頭:“不了,有飯局,定好了。”
女人聞言點點頭,也沒勸留,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撚起一顆葡萄,扣進了嘴裡。
她穿着寬松,衣服顔色素雅,和左手腕那串土黃色的榆木佛珠相得益彰。
隻是殘缺的右臂,空蕩的衣袖,讓她的端莊娴雅,多了一分違和之感。
韓九麟盯着那截衣袖,沉默半響,忽然道:“姐,對不起。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你的手……”
“說這些幹嘛。”女人嗔怪的瞪了眼韓九麟,打斷了韓九麟的話。
“你後來也幫了我很多,現在我提前退休,領着不低的退休工資,不愁吃穿,青燈古佛,挺好的。”
韓九麟笑了笑,轉口道:“姐,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什麼事?”女人眨了眨眼睛,不知道為何,總覺得韓九麟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對她來說,似乎至關重要。
韓九麟沒着急說話,而是慢條斯理的把梨給吃完,随後拿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和嘴,方才笑吟吟的道:“我有一個,可以斷肢重生的方法,或許可以将你的手,給重新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