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珊瑚長老的話，楊天笑了。
笑聲中，充滿了輕蔑。
“所以，此前你們之所以敢如此瘋狂的對我進攻，是認定了自己還擁有着龐大的生命力，不會輕易死去啊。”
“虧得我還以為你們終于轉了性，知道殊死一搏了呢。”
“現在看來，還真是高估了你們了啊。”
“我甚至都不想殺你們了。”
聽到這話，珊瑚長老眼睛一轉，随後毫不猶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的動作不光讓楊天眼中浮現一抹驚訝之色，更讓旋渦長老等三人身體顫抖。
旋渦長老連忙開口：“埃格溫，你做什麼！”
“你居然給他跪下了？”
其他兩位長老眼中也滿是不解。
珊瑚長老瞪了幾人一眼才開口：“還沒看出來嗎？”
“在這月之領域之中，我們根本不是楊先生的對手。”
楊……先生？
稱呼都變了？？？
三位長老的表情已經無比複雜，他們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珊瑚長老則并沒有給幾人反應的機會，接着說：“楊先生若真想殺我們，幾乎瞬息之間就能做到。”
“可是，我們到現在都還活着。”
“目前隻死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莫瑞幹。”
“你們還沒想通嗎？”
“楊先生，這是在給我們改過自新的機會啊！”
楊天樂了。
他一臉玩味的盯着珊瑚長老：“繼續。”
珊瑚長老聽到這話，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一般，開口：“楊先生，隻要您放了我們，我們保證此後不再與人魚族為敵。”
“事實上，我們也早就不想打了。”
“不光我們，族中還有很大一部分人都不想打了。”
“千年戰争，我們早就累了，我們和人魚族本就是同源，我們都是海族，根本沒有必要争來争去啊。”
“甚至就算是這一次戰争，也是我們實在拗不過泰勒斯，再加上這人過于霸道，強行逼迫我們出手，并且告訴我們，如果不出手就會殺了我們。”
“我們不想死啊。”
“我們沒辦法，所以不得不随同泰勒斯一同對人魚族出手。”
“事實上，我們是老族長那個陣營的人。”
邊說着，他一邊拼命給旋渦長老三人使眼色。
到底是鱗族的長老級人物，見多識廣，腦子也夠用，察覺到珊瑚長老眼色的第一時間，他們就反應了過來，毫不遲疑，面向楊天直接跪倒。
漩渦長老說：“楊先生，埃格溫說的沒錯，我們都是老族長那個陣營的人，是出于無奈才隻能配合泰勒斯行動的。”
“您既然是人魚族的底牌，想來塞壬先生是跟您提到過老族長的吧。”
楊天心中一動。
甭管這幾人到底懷揣了什麼鬼心思，他們說的終究還是沒啥毛病。
塞壬确實跟楊天說過鱗族的老族長。
鱗族的老族長名為布拉德利·紮卡賴亞斯，和泰勒斯一樣，同為雙本源至聖大圓滿，但相比之下，他的天賦沒有泰勒斯那麼好，再加上年事已高，長久無法突破的前提下，他的戰力已經大打折扣，他并不是泰勒斯的對手。
泰勒斯上位之前，鱗族由老族長布拉德利·紮卡賴亞斯統禦的時候，和人魚族的關系實際上還是挺不錯的。
這位老族長不同于鱗族的任何一任族長，據說是因為年輕時候被人族的人救過，所以對人族有着不小的好感。
在這個人族主導的世界，他們這種異族所求的無非是個平穩發展的環境。
誠然，人族之中确實有不少利欲熏心之徒追獵海族，但人族之中也有不少人對此持反對态度，并且對這些追獵之人形成了行之有效的反制措施。
人族在努力和海族和平相處，他們自然也該如此。
而鱗族和人魚族之間的沖突，說穿了也就是因為對待人族的理念不同罷了。
可這一切在人族整體抱着和海族和平相處的态度之下，已經根本不是問題了。
而且雙方畢竟同宗同源，打生打死完全沒有必要。
所以，鱗族的這位老族長一直都在努力緩和鱗族和人魚族之間的關系，同樣抱着這個想法的塞壬和鱗族的那位老族長共同努力之下，雙方迎來了一段長達數十年的和平發展階段。
各自種族之中，也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抱有了和平相處的态度。
數年前，兩位族長經過商議後，決定将兩大種族完全融合，最次也要簽下和平相處的血契。
他們為此付出了莫大的精力，也确确實實取得了不錯的成效。
可就在最終雙方要定下血契的時候，泰勒斯帶領一衆鱗族激進派成員發動政變，最終将鱗族老族長囚禁在鱗族的海牢之中，上位後直接撕毀了所有和人魚族之間的盟約，并且囚禁了一大批鱗族的和平派系成員。
事實上，泰勒斯是打算直接殺了那些人的，但他們的數量畢竟太多了，而且鱗族老族長積威猶存，于是泰勒斯就沒對他們下殺手。
但也并沒有因此放過老族長布拉德利，一方面日日折磨老族長讓他的處境每況愈下，另一方面則欺騙鱗族之人，表示老族長受到重創的根本原因還是人魚族的背叛。
于是，雙方徹底決裂。
此前楊天倒是沒多想，但現在經過珊瑚長老四人這麼一提醒，忽然發現鱗族和人魚族之間的事情，還有一個更好的解決方法。
——聯合鱗族老族長，徹底推翻泰勒斯的統治和所有根基，直接定下鱗族和人魚族永不侵犯的血契，一勞永逸的解決鱗族和人魚族之間的問題。
這，實際上也是塞壬最初的想法。
當時塞壬跟楊天提過，隻不過那時候鱗族來勢洶洶，楊天并未在這個選擇上過多關注。
現在勝券在握，倒是真可以好好考慮一下這個選擇了。
稍加思索，楊天眼中浮現一抹堅定之色。
就這麼辦！
察覺到了楊天嘴角勾起的笑意，珊瑚長老四人互相對視，紛紛開口：“楊先生，我們說的都是真的，求求您放過我們吧。”
“我們願意追随您！”
楊天笑了。
“既然你們如此認真。”
“那……”
看着一臉激動的衆人，楊天說：“簽血契吧。”
平緩的聲音卻如同重錘一般狠狠的砸在了四人的心頭。
他們怎麼可能是老族長那個陣營的人啊。
泰勒斯上位後的大清洗，直接将所有老族長那邊的鱗族成員都送入了海牢之中，身為長老的四人已經算是鱗族的高層了，若當真和老族長那個陣營的人有染，根本不可能爬到這麼高的位置。
他們剛剛會這麼說，無非是想要讓楊天放松警惕，從而借機離開月之領域，再行打算罷了。
可沒想到，楊天或許确實是被他們騙到了。
但這王八蛋謹慎的過分。
一句‘血契’直接打亂了珊瑚長老四人的全部計劃。
珊瑚長老勉強笑了笑說：“楊先生，沒必要吧。”
楊天挑眉：“既然你們說願意追随我，為何連血契都不願意簽？”
“你們……在騙我？”
雙瞳之中寒意流轉，一股龐大的威壓瞬間籠罩四人。
這一瞬間，他們仿佛看到了地獄的大門正向着他們緩緩敞開。
無盡的恐懼來襲的一刻，四人的身體開始瘋狂顫抖。
他們很清楚，若他們當真不簽下血契的話，楊天必定會殺了他們。
可若是真的簽下血契的話，那他們的性命，可就真的任由楊天拿捏了。
珊瑚長老趕忙開口：“楊先生，我們對您的忠心天地可鑒。”
“隻是，眼下人魚族和鱗族的戰鬥尚未終結，那些‘神化’的鱗族之人十分難以對抗，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盡快離開月之領域，幫助人魚族的人對抗敵人啊。”
楊天笑道：“鱗族之人難以抗衡？”
啪！
他打了個響指。
月之領域上空的圓月瞬間化作了一枚單向鏡子，鏡子外面正是戰場此刻的情況。
戰場之中，鱗族之人已經被完全壓制，人魚族的人随時能夠徹底拿下鱗族成員。
泰勒斯不斷穿梭其中，瘋狂進攻。
可縱然如此，也根本無法改變現狀，甚至他沒辦法殺掉任何一個人魚族的成員。
“這……”
外界的情況遠遠超出了鱗族四位長老的預期，他們懷疑他們根本就是在做夢。
看出了衆人的疑惑一般，楊天開口：“反正你們就要永遠效忠于我了。”
“那就直接跟你們說明白了吧。”
“我這‘此消彼長’的陣法，不光可以削弱敵人的力量，還能夠将己方之人的性命和布陣者完全連接。”
“說白了，我和人魚族的族人，已經成為了一個整體。”
“隻要我不死，人魚族的人，就不會出現任何一人身死的情況！”
嘶……
四位長老身體瘋狂顫抖，他們恐懼到了極點。
無論如何他們也沒有想到楊天居然能夠布下如此詭異而強大的陣法。
不誇張的說，有這樣的陣法在，人魚族就算是想輸，也很難輸啊。
楊天看向四人：“所以……”
“你們的選擇是？”
四人互相對視，終究還是選擇了活命。
“我們簽！”
很快，血契簽訂。
四人很清楚，從這一刻開始，他們的性命已經完全被楊天拿捏了。
他們也隻能聽命于楊天。
楊天開口：“接下來，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
……
戰場。
泰勒斯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楊天布下的陣法已經強大到了這個份上。
以他雙本源至聖大圓滿的戰力，甚至無法殺掉現場任何一個人魚族之人。
這簡直太出乎意料了。
“楊天！”
“你給我滾出來！”
“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話音剛落！
前方光影扭曲，楊天的身形出現在了不遠處。
泰勒斯一愣。
這家夥居然這麼聽話？
捕捉到了泰勒斯眼中的震驚，楊天笑道：“你不是要見我嗎？”
“現在我出來了，怎麼是這個表情啊。”
“哦。”
楊天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開口：“你是在找你的五大長老吧。”
“很不幸，他們現在隻剩下四個了。”
“而且……”
啪！
楊天打了個響指，珊瑚長老為首的四大長老出現在了楊天身後，垂首站立。
楊天開口：“他們棄暗投明了。”
？？？
泰勒斯覺得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出了問題了。
棄暗投明？
狗屁的棄暗投明啊。
四大長老的腦子是抽了風還是犯了傻？
他們不知道自己是鱗族之人嗎？
鱗族之人，跑去給人族的人當狗，這他媽叫棄暗投明？
這是純二逼吧。
泰勒斯冷冷的看向珊瑚長老等人：“你們，什麼意思？”
珊瑚長老四人表情複雜，他們倒是也很想解釋，但已經和楊天結下血契，隻要楊天想，他們甚至連自由開口的資格都沒有。
見四人直接無視了自己的問題，泰勒斯的臉色越發的陰沉了。
而這時候，楊天看向塞壬：“塞壬先生，讓人魚族的人停手吧。”
“四位長老有話要說。”
塞壬根本不清楚楊天要做什麼，但幾日相處後，他對楊天已經絕對信任，就算是這位讓他去送死，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去。
在蒙德和巴德爾的攙扶下，塞壬起身，深呼吸後猛然開口：“人魚族聽令。”
“停手！”
眼下人魚族成員的性命和楊天相連，隻要楊天不死，人魚族的人最多也就是重傷而已。
塞壬并不擔心人魚族的人會因為會因為自己的命令而出什麼事情，總歸現場有楊天盯着呢。
随着塞壬的聲音出口，人魚族衆人停手後退。
鱗族衆人倒是想要追擊，但此前的戰鬥已經給他們造成了莫大的損傷，雖然現在并不清楚人魚族的人為何突然停手，但這對他們而言無疑是個好消息。
他們可以趁機調整一下狀态。
此刻，楊天的目光落在了珊瑚長老為首的四位長老身上。
“開始吧。”
珊瑚長老表情複雜，卻終究還是開口：“各位鱗族同胞。”
“你們被泰勒斯騙了！”
一句話，讓泰勒斯臉色驟變。
他現在依舊搞不懂珊瑚長老他們怎麼就突然成了楊天的人，但他清楚，這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再加上珊瑚長老突然出口的話……
要壞事。
毫不遲疑，泰勒斯猛然沖向珊瑚長老。
順勢開口：“鱗族之人！”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