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身邊有伊麗莎白保證此處戰鬥不會傷及無辜的吉爾伯特并未留意周圍情況。
他的目光鎖定在了釋小龍的身上。
眼底,倒是浮現一抹驚訝。
“有點意思。”
“我這攻勢雖然不過隻是動用了一絲微弱的力量,卻也足以擊殺聖境了。”
“你一個準聖,居然可以彈開攻擊?”
“那你再試試這個!”
擡手,掌心浮現鮮紅色雷球。
随意向前一送。
嗡!
雷球向前,空間仿佛坍塌了一般,幾乎瞬間雷球就已經和佛力觸碰。
金鐘之上裂紋遍布,釋小龍臉色瞬間慘白。
“這小子有點東西。”
“我快扛不住了!”
卓不凡眼底寒意閃爍,他驟然沖天而起。
擡手之間劍意化作長劍。
揮劍!
“斬!”
劍意通天,手中劍驟然膨脹,轉眼間已經化作了數百米長短,随着卓不凡聲音落下,長劍随之斬落。
恐怖的力量在呼嘯,強橫的力量在翻騰。
吉爾伯特眼中笑意更濃,這一劍顯然同樣讓他很感興趣。
“你二人都不錯,假以時日,必是一流高手。”
“可惜現在,還傷不到我。”
單手向天,雷球彙聚。
恰在此刻,卓不凡長劍斬落。
轟!
兩相碰撞,氣浪蕩開。
卓不凡清晰感覺到長劍之上傳來強橫的反震之力,手中劍幾乎要脫手而出。
他索性松手。
在長劍飛出的瞬間,劍指并攏,猛然開口:“散!”
咔嚓!
數百米長短的巨劍一化萬千,在卓不凡的操控下數萬把飛劍直奔前方的吉爾伯特。
這是卓不凡從陸青雲的通天劍域内領悟到的禦劍之術,殺傷力十足。
吉爾伯特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眼中浮現一抹驚喜。
但手上動作不止。
他五指驟然收攏。
轟!
随着五指緊握,破碎的雷球化作了鮮紅色的電流,遊走的電流在吉爾伯特和伊麗莎白身邊化作放大的雷球,全方位無死角的防禦罩。
叮叮當當!
萬千飛劍不斷撞擊雷霆護盾,卻始終難以真正突破吉爾伯特的防禦。
反倒是在吉爾伯特的操控下攻向釋小龍的雷球,已經快讓釋小龍擋不住了、
“老卓,你要是再沒辦法擊中他,擾亂他的注意,你兄弟我就要沒了。”
雷球之上所蘊含着的力量實在是過于強悍,釋小龍這個準聖除了防禦,根本沒有更好的辦法。
卓不凡也心生急切,短時間内卻根本奈何不得吉爾伯特。
赤木晴子和沈幼楚互相對視,立即沖鋒。
赤木晴子直接取出四大忍道神器之一的風魔手裡劍,驟然放出。
風魔手裡劍甩出的瞬間卷起千萬道狂風,不斷沖擊前方吉爾伯特的雷霆光罩。
沈幼楚則在戰場中左突右沖,不斷向着吉爾伯特的方向靠近。
吉爾伯特順勢看了眼沈幼楚,微微搖頭。
“華國武道體系中的暗勁巅峰?”
“這等修為也敢摻和進眼下的戰鬥?”
他看向身邊的伊麗莎白。
“她是不是瘋了?”
伊麗莎白看向沈幼楚,同樣有這個感覺。
沈幼楚并未理會兩人的嘲諷,很快抵達了雷霆護盾前方,大喊:“晴子,武器!”
赤木晴子抓住風魔手裡劍後重新甩出的同時旋身,抽出四大忍道神器之一的雷切猛然甩出。
沈幼楚騰空而起,一把抓住雷切奮力揮砍。
“驟雨!”
刀光閃爍,一瞬間便斬出數百道刀影。
吉爾伯特見狀微微皺眉。
他看向身邊的伊麗莎白,聲音中已經沒了此前的戲谑和嘲諷,有的隻是驚訝和震撼。
“用華國的話說,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啊。”
“楊天這樣的妖孽級人物身邊,彙聚的居然也是妖孽。”
“那和尚不說了,準聖修為便可逆行伐上,擁有足以擊殺聖境的戰力,用劍的那小子也十分驚人。”
“對劍意的領悟已經達到了殿堂級,臻至化境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用忍術的女人修為稍弱一些,但也是貨真價實的天驕,搭配四大忍道神器,戰力和那和尚雖然差了一線,但以半聖修為對抗聖境,想來也是沒問題的。”
冰霜一般的伊麗莎白開口:“最讓你震驚的,便是這個修為最弱的女人了吧?”
吉爾伯特點頭。
伊麗莎白說:“我也很驚訝。”
“這女人修為不過暗勁巅峰,居然便可以扛得住聖境層次的戰鬥威壓。”
“而且,她所用的戰技也十分特殊,并被她領悟到了一個極為高深的境界。”
“你說的沒錯,假以時日,這些人,都必定成為頂尖高手。”
吉爾伯特點頭。
“若不是楊天在這裡,我倒是還真想好好看看他們的本事。”
“不過……”
“有山珍海味在,這些甜品再怎麼精美,也總會讓人覺得乏味啊。”
“玩鬧,到此為止吧。”
他伸手向前,目光鎖定釋小龍:“就先從你開始。”
正要操控雷球對釋小龍發動攻擊,外圍手持雷切不斷進攻的沈幼楚突然開口:“疾風!”
雷切橫掃。
分明未曾觸碰到雷霆護盾,卻有一股強烈的刀意直接穿透了雷霆護盾沖向吉爾伯特。
吉爾伯特滿臉震驚。
伊麗莎白也沒有料到這等情況。
幾乎瞬間,刀意觸及吉爾伯特,在他的西裝上留下淺淺的刀痕。
縱然僅僅隻是一瞬間的失神,也讓釋小龍抓住了機會,他猛然催動佛光,光芒大作之間竟直接包裹了雷球。
此刻,卓不凡,赤木晴子也一同催動最強攻擊,兩人的合力,使得雷霆護盾直接破碎。
氣浪蕩開,斬出了穿透雷霆護盾的刀意的沈幼楚,幾近脫力。
她總歸修為太弱,能夠在聖境層次的戰鬥中硬扛着威壓堅持到現在,并且擾亂吉爾伯特的注意力已經是沈幼楚能做到的極限了。
在氣浪炸開的一刻,她再沒了閃躲的力量,被氣浪震飛。
正要落地,卻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扭頭看去,來人正是楊天。
“你還知道過來啊。”
楊天笑了:“早就想過來了。”
“不過……看你那麼努力,若在你沒有取得成果之前我就出手……豈不大煞風景?”
沈幼楚嬌嗔的瞪了楊天一眼:“算你識相。”
此刻,楊天看向吉爾伯特兩人。
“餐前甜品吃的差不多了。”
“眼下,也該上正餐了。”
“布羅迪,馬修,昆蒂娜三人已經臣服于我,眼下輪到你二人了。”
吉爾伯特和伊麗莎白眼底同時浮現洶湧的戰意。
伊麗莎白面無表情:“臣服與否,要看你的本事!”
吉爾伯特開口:“看來,楊先生是覺得我們有與你一戰的資格了。”
“那就,請指教!”
……
與此同時,凡爾賽宮。
今日,鸢尾國國王舉辦生日宴。
宴會地點,就在凡爾賽宮。
受邀參加宴會的,無一不是真正的大人物,起點最低的也得是身價百億。
作為沃特斯集團董事長的勞倫斯自然也受到了邀請。
大廳中,觥籌交錯,一片熱鬧。
沃特斯集團董事長勞倫斯正和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德尼利斯集團董事長伯西瓦爾交談。
杜維斯和克莉絲汀在不遠處喝酒。
一片祥和。
德尼利斯集團董事長伯西瓦爾上下打量了勞倫斯好一陣子,才用力的錘了錘他的肩膀:“老夥計,該說不說,你這命是真硬啊。”
“那麼古怪的病都挺過來了。”
“我給你買的墓地都浪費了。”
勞倫斯樂呵呵的說:“老東西,要死我也得死你後面啊,我可對你的德尼利斯集團眼饞很久了。”
“等你沒了,我一定第一時間吞并。”
“哈哈哈哈哈!”
伯西瓦爾大笑:“那我等着。”
舉杯。
“祝賀你,重獲新生。”
勞倫斯同樣笑着舉杯:“謝……”
第二個謝字還沒來得及出口,他突然臉色大變,手中酒杯都拿不住了,脫手落地。
右手捂住心髒,身體顫抖,緊接着,跌倒在地。
伯西瓦爾臉色大變:“勞倫斯,你怎麼了!”
遠處的杜維斯和克莉絲汀也留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趕忙跑了過來。
“勞倫斯先生,您怎麼了!”
大廳一片混亂。
誰都沒想到剛剛還談笑風生的勞倫斯,突然就昏死了過去。
“快叫救護車!”
半小時後。
泰利斯特醫院。
這是鸢尾國最好的醫院,無論是醫療設備還是醫術水準都是最頂尖的。
醫院頂樓,特護病房。
泰利斯特醫院院長詹金斯臉色凝重的為勞倫斯檢查身體。
身邊圍滿了護士和醫生。
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緊張。
院長詹金斯的醫術在國際上也享譽盛名,所遇到的疑難雜症無數,絕大多數病症他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來,如此仔仔細細的檢查,絕對少有。
這無疑也從側面說明了沃特斯集團的這位董事長身體問題很大。
病房外,走廊中。
勞倫斯和克莉絲汀兩人的臉色都十分凝重,老管家馬丁也趕到了,不時一臉擔憂的看向病房的方向,來回不停的踱步。
“怎麼會這樣啊。”
“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一邊說着,他一邊不斷看時間。
杜維斯深呼吸開口:“馬丁先生,可聯系了洛佩茨小姐?”
勞倫斯之前生命垂危,是洛佩茨給治好的,眼下勞倫斯再一次遇到了麻煩,他們第一個想到的自然也是洛佩茨。
杜維斯聲音落下的同時,克莉絲汀也看向了馬丁。
馬丁趕忙說:“半小時前就打了電話,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到了。”
剛說完,就聽到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趕來的人正是洛佩茨。
三人趕忙上前:“洛佩茨小姐,勞倫斯先生突然就昏死過去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是不是跟之前的病症有關啊。”
“之前不是已經治好了嗎?”
“怎麼突然就……”
洛佩茨聞言也是滿臉震驚。
“他現在的情況跟之前發病的時候一樣嗎?”
克莉絲汀和杜維斯想了想,說:“症狀差不多,但比之前要嚴重。”
“這……”
直覺和經驗告訴洛佩茨,導緻勞倫斯昏死過去的原因,應該還是他的老毛病。
可……
怎麼可能啊。
自己之前明明已經把勞倫斯給治好了的。
為防止被楊天說中,洛佩茨甚至還在第二天親自找到了勞倫斯,又為他檢查了一遍。
體内生死二氣平衡,勞倫斯的身體沒有絲毫問題。
他必定是好了。
“不應該啊,這不應該啊。”
“我确定已經把勞倫斯先生治好了。”
杜維斯說:“那為何勞倫斯先生再一次出現了同樣的病症?”
“這……”
洛佩茨表情複雜:“我也不清楚。”
???
大哥,勞倫斯的病是你經手的,唯一對他進行治療的也就隻有你一個人,現在你說不清楚?
杜維斯滿心怒火。
克莉絲汀也有些急了。
馬丁下意識的開口:“洛佩茨小姐,您真的确定當日您治好了勞倫斯先生?”
“應該是治好了的。”
應該?
這特麼像是個醫生該說出的話?
馬丁記得最清楚,他送洛佩茨離開的時候,洛佩茨表示楊天說的那一番話根本就是放屁,她确保已經治好了勞倫斯,之後勞倫斯若是再出現同樣的病症,她負全責。
話說的好聽啊。
她就是這麼負全責的?
馬丁心裡那個氣啊。
要不是洛佩茨名聲在外,他都想罵人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打開。
泰利斯特醫院院長詹金斯先生表情複雜的走出病房。
馬丁等人來不及理會洛佩茨,飛快上前。
杜維斯說:“詹金斯先生,勞倫斯先生他……”
詹金斯歎了口氣:“經過我們的檢查,勞倫斯先生的器官已經衰竭到了完全無法正常工作的地步。”
“此前雖然也有器官衰竭的症狀,但一直維持在一個穩定的程度。”
“按理說,起碼幾個月内是不會有問題的。”
“但近幾日……更确切的說是最近三日的時間裡,他的身體處于一種被透支的狀态,器官衰竭速度加劇。”
“雖說看起來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但身體之中……已經虛的不能再虛了。”
“眼下這狀況,現代醫學手段是完全沒有任何意義了。”
“用華國的古話說……藥石罔治。”
“哎。”
詹金斯歎息道:“準備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