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大地震來得很突然。
葉家衆人險些站不穩,成片成片的砂灰從天花闆落下,暗示着這間二層民宿要堅持不下去了。
“快跑!”葉衛國臉色巨變,大喊了一聲。
語畢,他左手拉着葉無雙,右手拉着李春蘭,和五個兒子一同往外跑。
外面也很危險。
大地裂開多條縫隙,傾倒的建築物和坍塌的樹木,壓扁了停在路邊的車輛。
轟——
八人剛出來,二層民宿塌陷成廢墟,掀起巨浪一般的灰塵融入其餘灰塵,籠罩住這座小城。
四周響起恐慌的呼救聲和哭喊聲。
遠處,巨石随着山嶽的怒吼,裹挾山體滾滾而下,摧毀了高壓線塔與信号塔,也隔斷了通往城鎮的道路。
頃刻間,旅遊勝地變為人間煉獄。
面對這樣的天災,李春蘭吓得腦中一片蒼白,渾身不停顫抖。
葉無雙、葉衛國和五個哥哥,也都眼神驚恐,不敢想象剛才若是慢了一步,會怎麼樣。
“救命!救命!”路邊,有人在廢墟下求救。
葉家衆人連忙過去救人。
男的幫忙擡走重物,葉無雙負責搶救。
李春蘭在旁邊打急救電話,但電話打不出去,信号為零。
他們成了與世隔絕的孤島。
“求求你們救救我的老公,求求你們!”一位婦女跪在路邊磕頭,身後是全身被壓住,隻能看到一個腦袋的男性。
大家嘗試去擡牆體,牆體無動于衷。
人類的弱小和大自然的力量,在此刻展露無遺。
有人相互攙扶着走出廢墟。
有人站在廢墟前流淚大喊。
有人徒手刨廢墟不放棄。
有人哭着顫抖着不停重複“好吓人好吓人”。
幸存的政府領導和當地警察站出來維持秩序,大喊着接下來還有餘震,很危險,要大家去安全寬闊的廣場集合。
救不了的人,就真的救不了了。
葉家八口人,也被帶去了中心廣場。
葉溫洛陪着李春蘭,安撫李春蘭的情緒。
葉衛國、葉危樓、葉君心、葉知禮、葉行簡等青壯年,協助管理秩序。
葉無雙等懂急救醫學的人,自發對患者展開簡單救護。
餘震來襲。
坍塌的建築物和漫天的灰塵更多了。
絕望的哭喊也更多了。
十小時過去。
天亮。
衆人清點物資,分發食物,就地取材搭建簡陋防風棚。
中間餘震不斷,信号不通。
當地居民六神無主:
“領導,手機還是沒信号,路也被山體滑坡堵住了,接下來有沒有地震也不清楚,我們該怎麼辦啊?”
領導也沒有辦法,但他堅定地相信一件事:“等軍人過來救我們!他們一定會來的!别怕!”
曆史證明過無數次,夏國的軍人,永遠沖在前線,絕不棄人民而不顧。
“他、他們怎麼進來啊?路全都被堵住了。”年輕男性的瞳孔仍然布滿絕望。
“還有空軍。”身為軍人的葉君心回答。
“那他們什麼時候能來?”年輕男性又急着追問。
葉無雙看着山間的霧,眉頭緊鎖:“至少要等天氣好轉一點。”
身為殺手,她接受過跳傘訓練。
“為什麼?”一旁的老爺爺問。
葉無雙紅唇輕啟:“此處是南方山區,山多霧多,能見度極低,還沒有地面标識和指揮引導空軍跳傘,不符合空降條件。
現在盲跳,和一頭撞在山壁上的自殺沒區别。”
“那這天氣什麼時候能好?我媽媽的傷能撐那麼長時間嗎?”一名女性守在母親旁邊抹眼淚。
葉無雙:“還需兩天。”
葉家出發旅遊前,一起查過當地天氣預報。
從今天起,會有連續兩天的霧天,而且地震散發的地球内部熱量,也會幹擾天氣,使天氣短暫劇變。
“沒想到這方面的知識,妹妹也懂,但妹妹遺漏了一點。”葉君心看着自己的妹妹,眼神有欣賞,也有驕傲。
葉無雙反問:“遺漏了哪一點?”
葉君心指着前方,一字一句地回答:“遺漏了,他們是夏國軍人!”
葉無雙順着二哥的手指看過去。
晨霧中。
十五名身穿迷彩服的空降兵,穿戴着各種裝備,疾步走來,眼神堅毅。
葉無雙瞳孔緊縮。
為首的那個葉無雙認得,是顧在野,夏國最年輕的少将。
顧在野旁邊的那個人,葉無雙也認得。
是季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