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92章 屠殺
有人上前,摟住了楚知熠的肩膀,抓起楚知熠的手高高揚起,将他當成了英雄般簇擁着。
有人将倒在地上的牛擡走,準備接下來的牛羊宴。
而喬念則是被帶到了突厥可汗的面前。
“如何?我們突厥的勇士是不是所向披靡?”
突厥可汗是真的将楚知熠當成了他們突厥人,此刻正為楚知熠而感到光榮。
喬念微微點了點頭,想着方才那一幕,心口還不住地跳動着,緩了緩才道,“這個勇士,确實厲害。”
“勇士來了!”
有人歡呼,就見一行人将楚知熠簇擁到了突厥可汗的面前。
眼下楚知熠的身上跟臉上都還沾着牛血,但似乎突厥人都已經習慣這樣的血腥,并不覺得肮髒或者惡心。
突厥可汗更是舉起了一杯酒,遞給楚知熠,“你是我們突厥的勇士,我要獎賞你!喝!”
楚知熠接過了酒,一飲而盡。
他極力控制着自己,全程都沒有看喬念一眼。
生怕自己無意識的眼神,會讓一旁的突厥人對他們都起了疑心。
被切割好的牛肉一盤接着一盤地被端了上來。
衆人在篝火前,烤肉,喝酒,席間說說笑笑,喝得盡興,還會有人站起來開始跳舞。
場面熱鬧又歡喜。
許是因着‘穆家人’這個頭銜,這群突厥人倒也不逼着喬念喝酒。
但不喝酒,對于突厥人而言又沒意思,是以,沒多一會兒就沒有人管喬念了。
就連帶着喬念來的那個突厥人都隻顧着跟突厥可汗還有楚知熠喝酒。
好似在場,就隻有喬念一個人在靜靜地觀察着一切。
所以,她能清楚地看到,九哥跟十哥親手捧來了一壇又一壇的烈酒,從突厥可汗這兒開始分發了下去。
也能看到二哥趁着衆人不注意,往馬棚的方向而去。
四哥跟十一哥也裝作找人喝酒的模樣,漸漸往突厥可汗這邊靠近。
喬念知道,自己若繼續留下,恐怕會成為累贅。
于是,她站起了身來。
誰曾想一直看似已經不在意她了的那個突厥人卻猛然回頭,警覺地問她,“你要做什麼?”
楚知熠眸色一暗,連着四哥跟十一哥也警覺了起來。
卻隻聽着喬念嬌呼着,“我要去上茅房!你該不會也要跟着吧?”
聞言,那突厥人的臉色一沉,“你知道茅房在哪裡嗎?”
喬念的臉瞬間一紅。
她想着,這突厥人該不會真的要帶她去茅房吧?
卻不想,下一瞬,突厥人便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直接找個沙子堆,挖個坑就是!不過,你可要小心點,不要挖到别人之前拉過的地方了!哈哈哈哈!”
這番話一出,四周的人也都跟着笑了起來。
唯有喬念的臉色越發紅,恨恨瞪了那突厥人一眼,便是轉身離去。
突厥可汗也在笑,卻也有些不滿,“這些女人不比我們突厥的女人,你說話不要這樣粗魯!”
那突厥人冷哼了一聲,“反正早晚也是可汗你的人,有什麼好嬌氣的!”
聞言,突厥可汗大笑開來,連聲說着,“對對對。”
而一旁,楚知熠的臉色早已鐵青。
許是察覺到了楚知熠的臉色有些不對勁,那突厥人不由得眯了眯眼,看向楚知熠,“你怎麼了?”
楚知熠微微搖了搖頭,隻道,“可能喝多了。”
突厥可汗拍了拍楚知熠的肩膀,“這才喝了多少?我們突厥男人,力氣要大,酒量也要大,來,接着喝!”
楚知熠看了眼突厥可汗拿起了方才老九送來的那壺酒,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這才道,“好,喝!”
一旁,突厥人也舉起了酒杯來,可誰知他剛仰起頭,楚知熠手裡的匕首就已經劃破了他的喉嚨。
動作之快,隻讓四周的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隻等着那突厥人摔了手中的酒杯,捂着自己的脖子,一臉驚恐地看着楚知熠,旁人才好似明白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一時間,衆人紛紛站起了身來。
突厥可汗亦是暴怒起身,沖着楚知熠怒喝,“你要做什麼!”
可話音剛落,一股濃重的眩暈感便襲來,突厥可汗,包括站起身的衆人,也都紛紛搖搖晃晃地摔回了地上。
楚知熠與虎衛也不與他們廢話,拔出腰間的突厥大刀——那曾經在靖國的邊境,對着靖國百姓肆意揮砍的大刀。
朝着那群突厥人,狠狠砍去。
卻也不是所有的突厥人都喝了加了迷藥的酒的。
還是有很多人朝着楚知熠與虎衛襲去。
喬念躲回了營帳中,聽着營帳外刀劍相撞的聲音,隻覺得心都開始跟着抽抽了起來。
她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一雙眉頭皺得緊緊的,心中暗暗祈禱着,這樣一切能趕快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
帳簾被人掀開。
喬念立刻擡眸看去,看着那一身突厥裝扮的人,急促地呼吸了兩下,才好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似的,喚了聲,“二哥。”
“大哥讓我來接你,快!”
聲音顯得有些急切。
喬念立刻上前,跟着二哥出了營帳。
戰鬥似乎并未結束。
但滿地突厥人的屍首已經告訴了喬念,這場戰鬥到底是誰勝利了。
原來,楚知熠與虎衛雖然都潛入了突厥的軍營之中,但先前帶出來的先鋒隊伍卻一直在突厥軍營外埋伏着。
今日一場裡應外合,配合得尤為默契。
更何況,五哥竟然也帶着人來了。
突厥的敗事便如排山倒海一般。
今晚,這支突厥的軍隊,是該全軍覆沒的。
但楚知熠還是故意放走了一小隊人馬。
今晚這裡發生的事,總要有人傳回突厥的大本營去,告訴更多的突厥人,靖國人到底是如何輕而易舉,将他們至高無上的可汗,還有無數的突厥勇士,斬殺于大刀之下的。
他說過,要打,就得将突厥人打服。
得打得他們十年,二十年,都不敢再亂來。
如此,才算保住了邊關百姓的安危。
才能讓靖國的百姓們,安居樂業。
隻是……
太兇殘了。
雖然戰争本就殘酷,但今日這一場單方面的屠殺,還是讓人心中生了畏懼。
這一點,在楚知熠再次見到喬念時,看着她閃爍的眸子,他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