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4章 他有點慌,有點急
許言傾望向遠處,目測了下距離,她不知道别人的水平怎麼樣,反正錢擺在這,她會拼命的。
方妙彤剛才被她推了把,撞到了旁邊的欄杆,這會手還疼着。
“言傾。”
許言傾看了她一眼,看到别人都準備要下水了。
“有泳衣嗎?”她不想穿着毛衣和褲子下水。
她想赢,衣服穿多了,一下水,她肯定會覺得吃力。
“有。”宗觞指着下三樓,“你可以自己去挑選。”
許言傾快步往上走,聿執去另一頭的甲闆上抽煙,方妙彤猶豫下,想跟過去。
但她才走了兩步,就被人拽住了手臂。
宗觞仗着個頭高,壓着她,滿嘴都是威脅,“你想找他說什麼?”
“沒……沒什麼。”
“那就乖乖在這站着吧。”
方妙彤縮着肩膀,不敢動,看上去很是害怕的樣子,可嘴上偏偏要說,“宗公子,你們玩歸玩,要是出了人命怎麼辦?”
“你怎麼這麼膽小,再說下水的又不是你。”
方妙彤扭過頭,“言傾要是出了事,我……我就報警。”
“再說一遍?”
“我報警抓你們!”
宗觞緊盯着她,方妙彤強行将手臂掙開,眼看許言傾過來了,她趕緊迎了上去。
“你水性怎麼樣?真的可以嗎?”
許言傾想安撫她兩句,但怕說得越多,方妙彤反而越擔心。“沒事的,相信我。”
她惜命,隻是想博一下,如果力不從心,她就放棄。
沒什麼比她的小命更值錢了。
許言傾選了件最保守的泳衣,連體的小短裙護住了大腿,月色灑落下來,顯得她那一雙腿更白了。
宗觞帶着衆人去到一樓,一側的欄杆已經被拉開了。
聿執沒有下去,還在原來的地方。
他低下眼簾,看到許言傾站在人群中,她脫下外套,将衣服遞給方妙彤。
她身姿端正,身材又正點,自然會引來餓狼的目光。
但許言傾不管這麼多,她冷,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宗觞說了句預備,随後,一個酒杯摔向了旁邊的牆壁。
杯體伴随着‘開始’二字,破裂。
許言傾飛身躍入了水中,很快,動作漂亮,可一頭紮到水裡的時候,差點被凍僵了。
她整張臉都沒入水中,好冷,好冰。
皮膚上像是有刀子在割,許言傾雙臂劃開水面往前遊,燈光很亮,照着前行的路。
平靜的水面被一撥人劈開,身後全是撲通撲通的聲音。
許言傾聽見有人受不了,開始大聲呼喊,“不行太冷了,我不玩了,我要上去!”
甲闆上,男人破口大罵,“養你這個廢物有什麼用,給老子丢臉。”
她呼吸有些跟不上,張開嘴,一口冰冷的湖水卻灌到了嘴裡面,她凍得發顫,臉皮都是麻木的。
後面有人追得很緊,許言傾不敢放棄。
聿執就站在那,看着她的身影,越來越遠。
這個女人為了錢,真的很拼。他不喜歡她這個樣子,又總覺得她,不該這樣。
許言傾遊到終點的時候,已經累得快虛脫了,她抱住一根木樁,喘了幾口氣。
她将綁在上面的水晶球拿下來,緊握在手裡,就這麼一顆小玩意,五十萬呢。
有兩個女人遊了過來,上手就要搶,許言傾将手臂舉起來。
“我已經拿到了。”
“你現在說這話,是不是早了點?”一人盯着她的手,眼裡露出不懷好意。
“就是,還沒遊回去呢,這東西是誰的還說不準。”
許言傾的手臂被撲過來的女人抱住,她身子頓時覺得沉了,幾乎是被人按進水裡的。
遊輪上的人都看得清楚,宗觞臉色頓時變了。“誰他大爺的,這麼不懂規矩?”
“宗公子,反正就圖個好玩嘛,你這麼着急幹嘛?”
宗觞臉色一緊,“我着什麼急?”
聿執也都看在眼裡,許言傾被那兩個人給纏着,完全不能脫身,她體力有些跟不上,卻始終不肯放掉手裡的球。
聿執煩躁地從煙盒内咬出一支煙,打火機蹿燃的同時,将他眼裡襯得一片陰鸷。
他心裡有點莫名的慌,有點急。
把那破球丢了,行不行?
會死嗎?
許言傾連喝了好幾口水,嗆得更加沒有力氣了。
女人掐着她的手,想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但她握得死死的。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另一個女人按住她的肩膀,許言傾順着她的力,慢慢往下沉。
可她們還是抓住她不放,許言傾在水底下,狠狠地用膝蓋頂了下女人的肚子,對方痛得松了手,痛呼聲很輕,傳不到遠處去。
另一人也被踢中了胸口,才做的隆胸,差點被踢爆了!
兩人全部撒了手,湖面頓時恢複平靜。
可是……許言傾不見了。
她被拽進了更深的深淵,勉勉強強能看到遠處的光。
這是有錢人的盛宴,有人在狂歡,就有人會遭受滅頂的絕望。
聿執屏着呼吸,他方才幾乎沒有眨眼,但許言傾就這麼從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biquge.biz
宗觞抹了把臉,在原地走了兩步,那女人不會真出事了吧?
方妙彤怔怔地望着,陡然受了刺激般想過去,“言傾,你别吓我,你快出來,不要——”
她是不是腿抽筋了?
還是被那兩個女人纏得沒力氣了?
方妙彤沖過去在宗觞的手臂上狠狠捶了一拳,“快救人啊,出人命了啊!你把她還給我!”
她幾乎是怒吼出聲的,在原地跺着腳,急得眼淚往下挂。
聿執手裡的煙,一口沒抽,被風一吹,就剩下半截。
煙灰掉在男人的手背上,他居然沒有感覺到痛。
“言傾——”方妙彤的叫喊聲中,透着一絲凄厲。
聿執心頭輕顫,水面上依舊很平靜,他手指彈了下,半根煙往下掉。
聿執喚了一聲,“江懷!”
他壓不住胸腔内滋生出來的慌張,一個個都跟死人一樣杵着幹什麼?
聿執的救人兩個字剛要脫口而出,卻聽到一聲劇烈的嘩啦聲響鑽出水面。
許言傾右手高高地擡着,一口氣憋到現在,她胸口疼得被撕裂一樣。
她喘了兩口氣,膚色白皙勝雪,眉眼都是展開的。
許言傾在笑,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那種飛揚是從骨子裡面洋溢出來的。
她用力一擲,那顆水晶球砸在了宗觞的腳邊。
許言傾仰面看他們,話語聲聲,盡是笑意。
“宗公子,你的五十萬,拿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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