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隐深呼吸口氣,一步步走向那不滅星圖烙印,兩旁,燃香的煙依舊直沖而上,不受絲毫影響。
這些香其實是可以對話的,也可以看出誰生誰死。
陸隐現在注意力完全在不滅星圖上,根本不在意這些香。
命凡看着陸隐一步步走去,眼底帶着期盼,也有隐晦的殺機,它希望陸隐被生命力沖死,這樣它的事就誰也不知道了,還能立大功,隻要再解決命左與命古就行,可卻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即便分身承受不住,其本尊來就行。
它看向太白命境外,命卿,應該要回來了吧。
不久後,命卿返回太白命境,放眼望去,沒有任何動蕩。
它稍微松口氣,但緊接着發現不對了,命凡呢?
“命凡,過來。
”命卿大喊了一聲,驚動整個太白命境,一個個生命主宰一族生靈走出,朝着命卿而去,其中卻沒有命凡。
命卿目光掃過所有同族,陡然朝真正的太白命境趕去,命凡不可能離開,自己支援玄月界的時候說的很清楚,無論發生什麼事,命凡都不得離開。
它不敢違背自己得命令。
可此刻命凡不在太白命境,隻有一個解釋,陸隐來過了,而且帶走了它。
如果是離開太白命境也就罷了,怕就怕陸隐挾持命凡進入了真正的太白命境,如果是這樣,命凡,就是整個生命一道的罪人,因為鑰匙在它手裡,它即便死也不該給人類開門。
自己把它留下因為以它的實力不至于輕易被制服,是可以傳消息出去的。
來到真正的太白命境外,根本看不清裡面。
命卿大喝:“命凡。
”
太白命境,命凡看着命卿到來,吐出口氣,比猜的還快。
陸隐回頭也看到了命卿:“它沒有鑰匙?
”
命凡搖頭:“鑰匙隻有一把。
”
“所以,它進不來?
”
“應該是這樣,除非主宰給了第二把鑰匙。
”
“這鑰匙為什麼不在它手裡?
”陸隐問,他此次計劃最擔心的就是鑰匙在命卿手裡,那做什麼都沒用,抱着最壞的想法,他開始了謀劃,算是搏一搏。
而鑰匙還就在命凡手裡,運氣不錯。
命凡驚異:“你不知道鑰匙在我手裡?
”
陸隐淡淡道:“正常來說應該在你手裡,但命卿它們的存在讓我不确定。
”
命凡懊悔,它以為陸隐确定鑰匙在它手裡所以才這般逼迫,原來這個人類不知道。
早知如此,它就可以隐瞞了,根本無需走到這一步。
陸隐看向它:“你以為我确認鑰匙在你手裡,如何确認?
意味着我有渠道能确認,對嗎?
那麼,是命左?
”
命凡閉起眼睛,言語苦澀:“族規,若無主宰之令,鑰匙不得轉交其它,即便同族強者。
”
“命卿很尊重族規,所以從未跟我索要過鑰匙,想進來,我帶它來就行。
”
陸隐盯着命凡:“這是你們一族的族規還是所有主宰一族的族規?
”
“應該都一樣,不過有些不尊重族規,聖柔就是明顯的例子。
”
陸隐沉思,這樣啊,那麼,時詭也未必尊重族規。
他或許明白了,為什麼老瞎子他們能知道鑰匙在歲月長河擺渡者手中,必然是他們早就在歲月榮境有内應,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此事了,也了解這個族規,所以确認鑰匙依舊在歲月長河擺渡者手裡。
但他們忘了時詭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現如今的五大主一道至強者。
聖柔堵門罵過主宰,完全不尊重族規。
命卿很尊重族規,不敢違背。
運心揚言要取代氣運主宰,顯然也不是個尊重族規的。
千機詭演,直接造反過了。
而時詭,别看它不聲不響,實則老謀深算,反流營勢力差點被它弄死,陸隐也被它算計過,而它曾經居然刺殺過王文,盡管不知道原因,但顯然不會是沖動。
這家夥有自己的想法,通常這種生物是不會被族規約束的。
陸隐好笑,如此一算,其實他如果是主宰,也一定把這幾個家夥封在歲月古城,它們太不守規矩,容易失控。
而今歲月古城将它們放出,也等于主宰都覺得内外天棘手了。
這,才是看到主宰底線的開始。
陸隐看着外界的命卿,它現在還不确定命凡到底是在這裡還是離開了太白命境。
不過絕對猜到與自己有關了。
既然進不來,那就再等等吧。
外界,命卿目光陰沉,它确實無法判斷命凡是否在真正的太白命境内,隻能等。
至于外界,如果陸隐抓了命凡離開,那就算命凡倒黴,它救不出來。
想以約定限制陸隐更是可笑。
當八色封堵歲月長河的一刻,它們都知道新的戰争開始了。
人類不蠢,不可能與它們拖,越拖,越有可能拖到主宰返回,那時候人類根本沒有反抗能力。
唯有開戰才是人類的出路。
太白命境内,陸隐以涅這個分身不斷吸收生命力,整個身體發出朦胧的光芒,心髒處,本尊血液流動加速,活性心髒的跳動也越發頻繁,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個分身達到何等實力,明明連永生境都不是,但永生境該有的他都有。
生命之氣被生命力與活性力量替代,契合宇宙的規律根本不需要,肉體力量足以粉碎一切,還有那活性心髒,以現在這副身體徹底爆發,能達到何等層次,他也很期待。
當然,再怎麼樣也不可能超越本尊,但陸隐要的是不斷的增強,然後,與本尊融合。
本尊陷入了契合宇宙規律的修煉之路中。
而這具分身可以将本尊這個水缸徹底擴大,讓本尊,走的路更寬。
所以現在涅這個分身越強,本尊将來的路也就越寬。
對于命卿來說,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難受,它進不去真正的太白命境,唯有想辦法确認陸隐所在。
所以它沖出太白命境,進入唯美宇宙,聯系聖柔它們,同時看向陰陽界。
陰陽界,它也看不清。
聖柔它們給不了答複,陰陽界壓根沒變過。
而運心與時詭也給不了答案。
命卿想到陸隐的瞬間移動,如果陸隐離開陰陽界,外界根本不知道。
無奈之下,它直接對陰陽界出手,即便會将陰陽界徹底破壞也在所不惜。
生命力化作長虹刺入陰陽界,頓時,陰陽界攪動,命卿死盯着裡面。
一聲怒吼震動内外天:“命卿,你找死。
”
命卿目光一震,陸隐的聲音,難道猜錯了?
他根本沒有去太白命境?
什麼都沒做?
可刀合明明說是陸隐讓它出手的,能讓刀合這麼一個好不容易隐藏到玄月界的絕強者暴露出手,肯定有重要布局,可現在怎麼回事?
眼前,陸隐瞬移出現,雙目蘊藏怒火:“命卿,你敢破壞約定,找死。
”
命卿急忙解釋:“這是誤會,我隻是想看看你在不在。
”
陸隐怒極反笑:“你算什麼東西,打擾我修煉,還看我在不在?
我在如何?
不在又如何?
”說話間,一個瞬移出現在命卿身後,心願合一,巨大的身影站起,一掌打出,将命卿壓向陰陽界。
命卿盯着陸隐,眼中白光一閃,生命線,斷。
陸隐體表無風自動,掌印僅僅停滞了刹那,卻依舊轟出,恐怖的力量生生将命卿打了下去。
命卿直接落入陰陽界内。
聖柔,時詭它們都走出唯美宇宙,驚愕望着,怎麼回事?
命卿怎麼突然對那個陸隐出手了?
刀合偷襲玄月界,可說到底刀合屬于死亡一道,它對人類出手做什麼?
陸隐一個瞬移進入陰陽界。
剛剛,命卿離開真正的太白命境,陸隐看到了,自然猜到它要去陰陽界。
原本他想把與命卿一戰留在真正的太白命境,現在改變了,既然命卿進不來,那就沒必要暴露自己可以進來的事實,可以換個地方決戰。
陰陽界,沽還在那,陸隐吩咐過,一旦命卿對陰陽界動手,立刻捏碎尋路石。
所以當命卿離開太白命境的時候,陸隐就讓本尊出來,随着尋路石捏碎,看清陰陽界,他一個瞬移過去,然後從陰陽界走出,名正言順對命卿出手,根本無需破壞約定。
是命卿先破壞了約定,對他出手,打擾他修煉的。
至于陰陽界本就屬于生命一道,根本無人提起,内外天戰争從未停止,約定隻是限制他們幾個出手,而之前陸隐對陰陽界兩大強者出手也沒人看到,現在命卿直接對陸隐出手,幹涉陸隐修煉,陸隐殺它,不過分。
時詭它們立刻沖向陰陽界想阻止此戰。
混寂,長舛都出現了,擋在前方。
“人類,我們不知道命卿為何對陸隐出手,但其中必定有誤會,可以讓它解釋。
”運心開口。
混寂冷笑,“解釋?
解釋個屁,打擾你突破,你聽解釋嗎?
”
長舛目光沉重:“陸隐好不容易要突破了,這命卿在關鍵時刻打斷,毀人修煉等同毀其性命,今日,命卿必須付出血的代價。
”
聖柔厲喝:“什麼突破,哪兒那麼嚴重?
你們胡攪蠻纏。
”
“你眼瞎啊,突破了看不到?
”混寂怒喝。
時詭聲音低沉:“此舉确實是命卿的錯,但刀合先對玄月界出手,這怎麼說?
”
長舛搖頭:“怎麼說你問不着我們,刀合是死亡一道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