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主宰一族生靈饒有興趣看着,不管是不是王家的人,總算是個打發時間的樂趣。
“喂,去掀了他鬥篷。”主宰一族生靈對男子道。
男子躬身感激,随着朝着人影走去。
不黯盯着人影,眼看男子就要抓到鬥篷,人影反手一巴掌抽出,将男子抽飛,然後說了句“倒黴”,一步踏出,消失。
原地,男子直接被一巴掌抽暈了。
而那幾個主宰一族生靈目光大變,“他不是王家人,抓住他,這個人有問題。”
鬥篷内的自然是老瞎子,他沒想到剛好碰到王家的人,這運氣夠倒黴的。
不黯看着這一幕,默默退後,與它無關。
真我界,陸隐忽然想起一件事,聖弓,有沒有方?
他抓了不少高手,其中有序列,主序列和主宰一族生靈的聖弓,尤其是聖弓,身為主宰一族生靈,而且還不是尋常生靈,達到了契合兩道宇宙規律,算是高手了,要說在七十二界内沒有方,說不過去。
想着,立刻放出聖弓。
聖弓一出來就發現不對,“這裡是内外天?”
陸隐點點頭,“很懂啊。”
聖弓驚訝望着陸隐:“你怎麼進來的?”
“你說呢?”
聖弓目光閃爍,想起之前被陸隐逼着變化為人類形态,這種禁忌的事唯有主宰一族生靈知曉。此刻又能進入内外天。
這個人果然與主宰一族生靈有關系,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生靈。
因為即便是它都沒資格讓此人進入内外天,可以帶着,卻無法賦予此人直接進入内外天的資格。
陸隐道:“行了,既然知道這裡是内外天,應該明白我要做什麼。”
聖弓搖頭。
陸隐盯着它:“我要方,大量的,方。”
聖弓目光一縮,緊盯着陸隐,想說什麼,卻直接被陸隐堵住:“别逼我在這宰了你,伱肯定有方,而且不少。”
“八十六,我隻有八十六方。”聖弓脫口而出。
陸隐皺眉:“這麼少?”
聖弓苦澀:“不算少了,畢竟我很少參與流營對賭,而且重點也沒有放在這裡。否則不可能修煉到如今的境界。”
“對很多生靈來說,方很重要,可方隻有在内外天才重要,而且即便再重要,隻要不參與方戰與界戰,區别也不是很大。”
“大部分時候看的還是本身實力,如果我能修煉到三道規律層次,本身就可以抵擋至少數千方的轟擊,而要擁有數千方,很難。何況那時候族内也會獎勵方。”
“所以我從未将精力放在這上面。”
陸隐不解:“可我聽說主宰一族費盡心力要得到更多的方。”
聖弓解釋:“那是歸屬于主宰一族的勢力邀功,當然,主宰一族本身也想得到更多的方用于賞賜族内,這很正常。”
“在内外天,有句話适用于主宰一族。”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陸隐目光怪異。
聖弓道:“就是我得不到這些方,甯願将方主宰了,變成無主方,也不會讓你得到。”
陸隐好笑,等于說在對耗。
想解決這種問題,要麼主宰一族約定,不再擁有方,要麼就彼此争吧。
而方也是主宰一族麾下勢力邀功的最佳資源。
沒什麼可說的,聖弓的八十六方自然也被陸隐拿到手了。這聖弓看上去還真不在意,可能也因為無從拒絕吧。
赤雨那些高手也被一一放出來問了,可沒一個擁有方的,可惜了。
陸隐繼續搖骰子。
真我界無盡生靈,他才在過萬生靈心中種下非凡奧義,這可不行。盡管這過萬生靈都是比較厲害的,畢竟是他選擇融入的對象,然而真我界生靈太多太多了,還要繼續增加。
想要一呼百應,起碼增加到百萬生靈。
以他對融入光球的選擇标準,百萬生靈,在整個真我界修煉者高手中也占有大部分比例了,這些生靈對下面那些修煉者具有一定的統治力,這才夠。
也就是說,還要數千年才能完成第一步。
想想就頭疼。
陸隐一指點出,骰子旋轉,最終停止,六點。
現在搖到六點已經很平靜了,内心沒有半分波瀾。
随着眼前場景變換,恩?怎麼會?
晴朗的天空下,白雲漂浮,頭頂是彩色的宇宙,下方是平靜的海面。延綿的島嶼遍布整個星球。
這是一顆很普通,環境卻很美麗的星球。
星球上遍布島嶼,每一座島嶼都有生命繁衍,這些生命根本沒有修煉,都是很平凡的。
而每一座島嶼上都有一座巨大的雕像,雕像,是生命主宰一族的形态。
一座島嶼正上空,雲層内,有個生命主宰一族生靈睜眼,迷茫望着,這個生靈名為--命。月。左,而此刻,陸隐正融入它體内。
陸隐茫然望着天空,自己怎麼會融入到生命主宰一族生靈體内?不可能啊。
想要融入其它生命體内,需要修煉同樣的力量,這是限制。
他已經融入過太多太多的生靈了,可從未想過能融入主宰一族生靈體内。
任何主宰一族生靈,從誕生開始,它的修煉就被規劃了,不可能與七十二界生靈一樣就這麼吸收生命力,很蠢笨的修煉,這不存在。
可自己居然能融入這麼一個生靈體内,意味着它就是這麼修煉的。
記憶不斷湧入。
陸隐逐漸明白了,甚至有點同情。
這個叫命左的主宰一族生靈被認為是主宰一族有史以來天賦最差的生命,從誕生後第一次修煉開始就被确定了。從來沒有哪個主宰一族生靈,連第一步修煉都做不到的,一個都沒有。
此事成為了當時最大的笑料。
與此事相對應的,是與它同時出生且變異的主宰一族生靈。
明明擁有與其它主宰一族生靈相同的外貌,卻是土黃色,但這個就好解決了,直接殺了扔掉就行。
然而這個修煉天賦超級差的生靈卻無法殺掉,它沒有變異,僅僅是天賦差,哪怕族長也沒有殺死的權利。
所以最終将其封住,待此事過去個漫長歲月,其它主宰一族忘記這個笑話,再将它解封,然後随便扔到哪個角落就可以了。
這就是命左的經曆。
陸隐看了看命左雙手,天賦真差到這個地步?
那個變異的土黃色生靈應該是不憎不獻,不憎不獻一出生就變異,生命主宰一族很果斷将它殺了且扔掉,不過恰好被陸通天撿到,賦予命格,帶入琳琅天上。
那是很久遠之前的事了。
這個命左其實也出生于久遠之前,隻不過當時造成了太大轟動,成為其它主宰一族最大的笑料,生命主宰一族本就奉行低調行事的原則,為此特意将它封住,直至近期才解封,扔到了真我界這麼一個角落,并命令它決不允許離開這片區域,防止曾經的笑料重現。
命左沒有得到族内任何修煉資源,唯一的資源也就是它的身份。
不管它天賦多差,多麼被其族内瞧不起,因為其身份,外界生靈誰都不敢得罪。
再怎麼瞧不起它的生物也不敢對它如何。
它在這一片活的還是比較滋潤的。
這些島嶼上都是普通生物,它以非常弱小的修為在這裡就能被當做神一般崇敬,每一座島嶼都豎立它的雕像,倒也自得其樂。
它的人生其實很明朗,随着年歲一天天增加,它會逐漸老去,最終死亡。這就是它的一生。
唯一記錄過它的也就是島嶼上這些普通生物的曆史。
但這些生物也可能因為随便兩個修煉者大戰而徹底消失。
可以說,命左很可能是主宰一族有史以來死的最普通的。至于不憎不獻,壓根就不被生命主宰一族承認,可即便如此,也死在了命童的追殺下。
哪怕命童不認識不憎不獻,但不妨礙它看一眼就知道必然是族内需要清除的變異生物。
命左與不憎不獻,同時出生,是親兄弟。
高坐雲端,下方,島嶼發出歡呼,那些普通生物在呼喚它。
若沒有陸隐融入其體内,這個命左此刻應該展露神迹了,得到整個島嶼千萬生靈崇敬,膜拜,享受着有限生命的無限快樂。
但現在。
神迹沒了。
陸隐平靜坐着,查看命左的記憶。
命左記憶很少,封印之前也不過才誕生沒多久,封印解除後有些年頭,但也不長。
他在命左記憶中體會到了憎惡,仇恨,麻木,放棄,自得其樂等等情緒,它已經徹底認命,隻等着老死的一天。
在族内沒有任何朋友,連個找它麻煩的都沒有。
所有主宰一族生靈都無視它,若非族規所限,它的名字甚至不可能出現在族譜内。
命。月。左,從來沒有一個主宰一族生靈無月的。
命左,就無月,它沒有練成任何生命主宰一族的力量。
陸隐吐出口氣,這就有意思了。
沒想到主宰一族還有這種生靈。
主宰血脈延續下竟然也會出現這種天賦差到極緻的生物。
值得研究。
他确定方位,退出融合,然後帶着王辰辰直接找了過來。
控制命左太輕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