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
”蝴蝶道:“靈化宇宙實力不弱,但想遠征我們這方宇宙非常難,要耗費相當漫長的時間打通兩方宇宙。
”
“可天賜在我們這方宇宙已經有相當漫長的時間了吧。
”陸隐道。
蝴蝶沉默了一下:“是。
”
“所以,靈化宇宙未必不會打過來?
”
“有可能。
”
“通過哪裡進來?
”
“宇宙邊界。
”
“帶我去。
”陸隐道,他很确定天賜被襲殺,蝴蝶天恩并不知道,那時候沒時間讓天賜報信,也就是說,蝴蝶天恩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去過宇宙邊界,看到了那扇大門。
如果她帶自己去的不是邊界,自己也能看出來。
也許是蝴蝶真的怕死,也許是陸隐太兇殘了,一段時間後,她帶着陸隐真去了天賜所在的邊界,看到了那扇接天連地的大門以及鎮守在大門之外的,雷主。
“江峰?
”蝴蝶驚異。
大門外,江峰也看到了蝴蝶與陸隐:“你們?
”
看着蝴蝶凄慘的樣子,江峰好笑:“被打的不輕啊,四方鎮守使。
”
蝴蝶沒有說話,她在後怕,江峰在這,顯然,陸隐他們肯定來過這裡,如果她騙陸隐,去假的邊界,那現在可能都死了。
“江叔,天賜怎麼樣?
”陸隐問。
蝴蝶看向江峰。
江峰搖頭:“沒出來,對了,你怎麼找到這隻蝴蝶的?
”
陸隐把發生在太古城的一戰說了出來,聽得江峰目瞪口呆。
人類與永恒族必然有決戰,這點江峰知道,他一直在等着那場決戰,本以為會在解決四方鎮守使之後,卻沒想到就在他鎮守這扇大門的時候,決戰已經開始。
陸隐将決戰大概說了一遍。
江峰後怕,這場決戰出現了幾個拐點,最終盡管人類獲勝,但也是險勝,任何一個拐點出現問題,結局都會反過來。
“大天尊犧牲,可敬,慧祖此人我聽過,沒想到他一直藏在永恒族,在這最終決戰起到了如此關鍵的作用,可敬,可歎。
”
提起犧牲的人,陸隐就感覺沉重。
他腳踩蝴蝶,接近大門:“不想死就表現你的價值,這裡到底怎麼回事?
”
蝴蝶沒有猶豫,直接說了:“這扇大門背後就是通往靈化宇宙,不過有相當遙遠的距離,即便以我們始境的速度,也要很久才能通過,當初我們就是通過這扇大門,去往其它宇宙,再歸來就能很輕松判斷某個生物是否屬于這方宇宙。
”
“這扇大門是誰建造的?
”
“這個我真不知道,第一次來這,大門就已經存在,天賜他們同樣不知道。
”
“有個問題我很好奇。
”江峰開口,盯着蝴蝶:“你們本身,屬不屬于這方宇宙?
”
蝴蝶頓了一下:“我本身屬于這方宇宙。
”
“另外三個呢?
”
“天罰不屬于,天封,我不知道。
”
陸隐笑了,與江峰對視,兩人都笑了,笑的那麼諷刺。
明明鎮守這方宇宙,驅逐外來生物,然而四方鎮守使本身居然有兩個不屬于這方宇宙,真是可笑,如此看來,他們哪裡是幫這方宇宙驅逐外敵,分明是将這方宇宙當成了囚籠,他們本身可以自由進出,而這方宇宙的人卻不可以出去。
人類表現出鼎盛一面,始祖稍微有可能出去,就被圍殺。
他們不是四方鎮守使,而是獄卒,看守這方宇宙的獄卒。
蝴蝶顯然清楚自己說出事實後會怎麼樣,人類對他們的态度将更加敵視,但她不敢說謊。
她自認有活下去的機會,因為她有利用價值。
堂堂始境強者,怎麼可能沒有利用價值?
天罰怎麼死的她不知道,但以天罰的脾氣,必然不會低聲下氣,她不同,她願意低聲下氣,隻求活命,她還沒活夠。
隻要活着,就有機會報仇。
他們還是太仁慈了,當初圍殺太初後就應該将人類高手斬殺殆盡,那時候有機會的,可惜,遲了,還是遲了。
“開門。
”陸隐冷漠下令。
蝴蝶哀求:“我,我開不了門,隻有天賜能開門。
”
陸隐皺眉:“那我留着你有何用?
”
蝴蝶道:“我是始境,我可以幫你們做任何事,隻要我能做到。
”
“我可以告訴你們關于靈化宇宙的事,我知道一點,還有,我可以自由穿梭各個平行時空,感受到不屬于這方宇宙的生物,我真的在幫這方宇宙驅逐外敵,真的,陸道主,請相信我。
”
“除了對付人類的私心,我們真的在履行職責。
”
陸隐眼睛眯起:“敲門。
”
蝴蝶怔了一下,感受到陸隐的殺機,隻能面朝大門,撞擊。
從遠處看,此刻就是一隻蝴蝶在撞擊大門,比飛蛾撲火還凄慘,盡管飛蛾會被燒死,但也在死前有過一縷璀璨,而蝴蝶撞向大門,連聲音都沒有,就這麼無聲的撞擊着,僅僅蕩起漣漪。
陸隐不知道門後面的天賜能不能聽到,但不嘗試,這個門再打開,或許就是靈化宇宙與這方宇宙開戰的時期。
不管對自己這方宇宙多有自信,陸隐也不希望開戰,開戰,意味着會死去很多很多人。
生物所存在到底有多少宇宙誰也不知道。
他累了,隻想守着自己這方宇宙。
蝴蝶一下下的撞門,光芒越發黯淡。
“說話,敲門你不會?
”陸隐厲喝。
蝴蝶悲哀,大喊:“天賜,開門,天賜,我是天恩,開門,天賜…”
江峰怪異,總感覺哪裡不對,說不出的古怪。
明明是事關宇宙存亡的大事,卻偏偏有種砸門搶劫的既視感。
他看向陸隐:“孔天照怎麼樣了?
”
陸隐道:“還活着。
”
江峰感慨:“他挺倒黴的。
”
陸隐不解。
“為了突破,與平行時空的自己決戰,最終自己殺了自己,幾乎封閉了情感。
”
“殺入厄域,他專挑昔祖下手,要麼突破,要麼死,但數次厮殺,生與死徘徊,既沒有死,也沒有突破,倒黴。
”
陸隐心中一動:“江叔,你們,有另一個平行時空,有相同的自己?
”
江峰點頭:“有。
”
“可為什麼我在這方宇宙看到過那麼多平行時空,從未發現相同的人?
”陸隐不解,以前讨論過,宇宙中每一個變故都可能導緻未來變化,但平行時空會無限出現,每一個變化都會衍生出一個平行時空才對。
即便到了現在,也沒人能解釋平行時空的問題。
序列之弦連通各個平行時空,在陸隐看來那些根本不像平行時空,而是,疊加時空。
真正的平行時空唯有白雲城知道的那個,有着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那才是平行時空。
江峰道:“其實我也不清楚,曾經聽聞,永恒族将有相同地域的平行時空定義為真正的平行時空,與我們如今看到的平行時空不同,在永恒族看來有區别,但我逼問過幾個永恒族人類叛徒,他們隻是要找這種平行時空,至于原因,不知道。
”
平行時空,序列之弦,陸隐目光沉思。
眼前,蝴蝶還在撞門,不斷喊着,毫無用處,門,紋絲不動,也沒有任何回應。
過了好久,依然無用。
陸隐開口:“行了,停。
”
蝴蝶停下,面朝陸隐,兩隻翅膀沒了,很是凄慘:“這扇門對于靈化宇宙很重要,天賜不可能随便打開的。
”
陸隐看着她:“雖然沒能開門,但你表現的還不錯,我可以給你活的機會。
”
蝴蝶松口氣,聲音都柔和了很多:“謝謝,謝謝陸道主。
”
陸隐道:“為什麼殺枯祖?
”
“什麼?
”蝴蝶一愣。
陸隐重複了一遍:“你之前說因為規矩,你們沒有與永恒族聯手對人類下手,否則人類沒機會擊敗永恒族,我更沒機會成長起來,你們有束縛,既然存在束縛,為什麼又殺枯祖?
”
“那個時期,我還沒出現,第五大陸與第六大陸一戰,分裂樹之星空,始空間實力低迷,六方會勉強擋住第一厄域,在七神天壓力下苟延殘喘,那麼,你又為什麼特意殺枯祖?
”
蝴蝶忐忑:“這,無意間碰到,這個人類能從永恒族殺出來,天賦異禀,所以。
”
陸隐目光陡睜:“太勉強了,你的回答,太勉強。
”
蝴蝶驚顫:“沒有,真是這樣。
”
“枯祖殺入厄域,到底看到了什麼?
遭遇了什麼?
以至于他逃出厄域都會遭到你的追殺,那個時候永恒為什麼沒追殺出去?
枯祖又為什麼丢了一段記憶?
你知道什麼?
回答我。
”陸隐厲喝。
蝴蝶呆呆望着陸隐,遲疑着。
“你不想活了?
”陸隐大喝。
蝴蝶道:“陸道主,有些問題我不能回答,這個就是其一,你不要再問了,我是始境,有利用價值,對你幫助很大。
”
陸隐目光森寒:“回答我,枯祖丢失的記憶,是什麼?
你又知道什麼。
”
蝴蝶聲音顫栗,感受到陸隐的堅決:“陸道主,你在觸碰禁忌。
”
陸隐漠然:“殺天罰開始就已經觸碰禁忌,之前問了你那麼多,有幾個問題你始終沒回答,該說的都說了吧。
”
蝴蝶聲音拔高:“你利用我來邊界敲門,從頭到尾你就沒想過放了我,陸隐,你會死的很慘的,你們人類一定會很凄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