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瞬移出現在時不戰前方,時不戰看到陸隐,急忙轉向,可陸隐又瞬移擋在前方,時不戰繼續轉向,陸隐繼續擋住。
無奈之下,它一分為九,九變,九道影子朝九個方向沖去。
陸隐挑眉,刹那不斷瞬移,目光所及皆為落點,瞬移太頻繁以至于九個方向的時不戰前方都出現了陸隐的影子。
“人類,你。
”
銀狐追來了,沒有拒絕陸隐擋住時不戰,如果陸隐不擋,時不戰就跑了。
時不戰無奈唯有打退銀狐想辦法跑。
可銀狐分明是求死,哪怕四肢碎裂,哪怕身體切開,哪怕粉身碎骨,它也要咬住時不戰,死死的追着它,眼睛沒有一刻放松。
死,回家的路,它們。
被欺騙并不難受,難受的是這是事實。
它多希望真是隻是欺騙。
“銀狐,你别找死。
”時不戰厲喝,它沒有下殺手,因為不确定陸隐的想法。
陸隐救過銀狐,它怕殺了銀狐惹怒陸隐,引來殺身之禍,盡管此刻哪怕沒有銀狐它也危險。
銀狐一言不發,赤紅着眼睛盯着時不戰。
哪怕死也要咬你一口。
時不戰九道影子相融,看向陸隐,目光狠厲:“别逼我殺它。
”
陸隐背着雙手,閉起雙眼。
時不戰目光瞪大,後方,銀狐張大嘴咬了過來,陰影遮蔽時不戰,要将它一口吞掉。
陰影擴大,時不戰盯着陸隐,後方那張嘴在閉合,逐漸黑暗,遮蔽了星穹。
牙齒,擋在時不戰與陸隐中間。
隔開了時不戰的目光。
它擡眼,無盡鱗爪。
砰
一聲輕響,血灑天地,銀狐,徹底破碎,身體散落四方。
血水澆灌大地,染紅了大片樹枝。
時不戰也被血水淹沒,順着它身體流淌向下,蒸騰起猩紅色霧氣。
陸隐睜開眼,看到了銀狐,卻沒有屍體,它徹底被打碎了。
這就是它要的歸宿。
每個生命都有自己的路,陸隐尊重它,既求死的心安理得,那便不插手。
“它死了,接下來輪到我。
”
時不戰盯着陸隐:“是它逼我的,而且你可以救它。
”
陸隐淡淡道:“它看不到未來,隻存在于過去,那就讓它走吧,接下來就是我們的事了。
”
說着,他将銀狐破碎的屍體拼湊起來,輕輕一震,灰色流轉于其屍體之上,加速了歲月,轉眼間,銀狐屍體幹枯,最後化為星光點點消失,與另一隻銀狐一樣。
這些星光組成了銀狐,奔跑向未知的遠方,它好像看到了另外一大一小兩隻銀狐,它找到了家人。
時不戰知道逃不掉,壓抑着呼吸,身影逐漸分開,九變,同時,難以形容的感覺降臨到它身上,依稀間聽到無數聲音在呢喃,另一種光暈湧入生命無限制内,讓它身體快速恢複。
陸隐看向它,宇宙的祭祀,歲月主宰一族神之天賦,可以将自己的傷轉移出去,至于轉移到哪裡就不知道了。
若隻是這樣還配不上神之天賦的名字,真武夜王的天賦傷害轉移都比這強。
這個天賦真正厲害的是可以危險轉移,而不是傷害。
這是一種難以說清的能力,陸隐特意了解過,曆史記載中,歲月主宰一族有生靈動用這個天賦逃脫了必死之局,将危險轉移給了其它生靈,這種轉移根本無法解釋,既像運氣好,剛好有其它生靈出現,也像是某種安排,比運氣更巧合。
就像銀狐能找到時不戰,誰也不知道為什麼。
它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宇宙就像一張早已規劃好的網,哪根線與哪根線相連,交織,早就注定。
而這個天賦就像可以撥弄這張網一樣。
現在,時不戰就開始了這個天賦,陸隐還挺好奇,它能将危險轉移去哪裡。
逆濤。
時不戰九變合一,瞬間爆發恐怖的戰力,這一刻的它幾乎達到了至強者層次。
可惜,陸隐本就是這個層次的,甚至殺了命卿。
面對時不戰的歲月反噬,直接以因果強壓,橫掃而去,因果天道之下,道劍劍雨穿透虛空,斬向時不戰。
時不戰扔出萬河塔保護自身,眼前,陸隐出現,一掌打出,背後六張卡片發出光芒,融為一股氣流順着手臂蔓延,最終伴随着掌力落下,一掌,将萬河塔震裂,延綿不絕的力量讓他探出萬河塔中,抓向時不戰。
時不戰尾巴一轉,擡爪,無盡鱗爪。
簡單的一爪,卻在出現的刹那令星穹分裂,扭曲的虛空仿佛在畫上塗滿了裂痕,驟然彎曲,壓向陸隐。
這一爪比它任何時候打出的都強。
陸隐仿佛在這一爪之後看到了另一雙眼睛,看到了另一個生命。
他沒有大意,右拳緊握,繁星拳,文明作星鬥,氣流沸騰。
轟
無盡鱗爪被破,時不戰身影倒飛了出去,咂向遠方。
陸隐剛要追去,突然的,眼角一撇,轉頭,愕然看向遠處,那是,聖藏?
宇宙的祭祀,聖藏。
竟然是它。
它為什麼會出現在内外天?
找死嗎?
遙遠之外,聖藏也懵了,自己為什麼出現在這?
明明在方寸之距才對,為什麼?
陸隐一個瞬移消失,再出現已經來到聖藏眼前。
聖藏看到陸隐,瞳孔陡縮:“人類?
”
陸隐擡手抓去。
聖藏急忙躲避,可别說現在的陸隐,哪怕是之前的陸隐也不是它可以逃掉的。
一把抓住聖藏,陸隐再次轉頭,時不戰已經跑了。
但它跑不了。
在那。
陸隐再次瞬移消失。
遠方,時不戰盡量收斂氣息逃離,它知道是天賦發揮作用了,可到底能拖延陸隐多久不清楚,隻能盡量逃。
天賦再神奇也隻是天賦,就像因果一道的第二次機會,聖滅用了,敗給了晨,聖柔也用了,同樣敗了,天賦無法逆轉,隻是一次機會。
可惜這個機會失敗了。
看到陸隐擋在前方,時不戰知道自己再也跑不掉。
陸隐瞬移消失。
時不戰周身籠罩萬河塔,砰的一聲,萬河塔破碎,它頭頂,因果大悲賦鎮壓,時不戰被壓得吐血,緊接着,因果大悲賦散落,化為道劍劍雨将它刺穿,一劍劍刺穿身體,血灑天空,最後一劍将它釘入樹枝上,血液順着枝幹流淌,極為凄慘。
陸隐出現在它面前。
時不戰看着身體的凄慘,發出嘶啞的聲音:“這算是替那隻銀狐報仇?
”
陸隐淡淡道:“九變是怎麼修煉的?
”
時不戰看着陸隐:“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還是你覺得我之前想逃,就是怕死?
”
“活,是生命本能,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我也有不止一種辦法得到想要的答案。
”
“因果嗎?
那你就試試吧,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得到答案,但我不會給。
”
陸隐沒再廢話,因果打入時不戰體内,看它的過往因果。
這是一個必然可以得到答案,卻未必有時間看到答案的過程,因為時不戰存活時間太久了。
時不戰不怕死,陸隐知道,從它眼神裡能看出來。
它是時不戰,勸你不要一戰,在至強者出現前,它就是内外天最強的存在之一,九變全開,聖擎,聖暨,命凡等根本不是對手,它是當之無愧的最強。
若給它時間,必然是下一個時詭。
陸隐以晨這個分身與它打過,那一戰從頭到尾都被壓制,若非憑厄之力賭一把,借助了彪的力量與相思雨的氣運,晨那個分身根本逃不掉,必須本尊出手才行。
然而世事變化太快,它的實力終究沒能跟上變故。
它,與命凡完全不同。
有着堅定的戰鬥決心,這樣的生靈,用對付命凡那一套是沒用的,唯有以因果自己查。
道劍刺穿時不戰,将它過往也抹消了一些,削弱太多實力,九變狀态都退出,如今的時不戰徹底沒了反抗之力。
陸隐一邊查看時不戰因果過往,一邊看向破厄玄境。
大宮主已經殺進去了,在尋找運山,或許是為了轉移大宮主注意力,主一道讓四大鼋,鎮界,十三天門等等殺入大界宮,與自保聯盟決戰。
自保聯盟實力不弱,主一道麾下實力同樣強悍,大界宮那邊的戰鬥相當激烈。
若内外天沒有至強者,那邊必然是最激烈的戰場。
陸隐收回目光,聖柔它們已經抓住大宮主的戰鬥節奏與底線,不至于被輕易擊潰,但它們想解決大宮主可能性也不大,大宮主戰鬥方式的随意來自它對各種力量的領悟,這種領悟超出了至強者層次,任何一次變化都可以打破絕境,以至于那邊陷入了持久戰。
這在陸隐預料之中。
如果聖柔它們那麼容易敗,也不是僅次于主宰的至強者層次。
大宮主本質上與它們一個層次,隻是走上了通往主宰的路。
若沒有主宰封鎖上升通過,至強者就不是僅次于主宰的層次,大宮主才是真正僅次于主宰的。
在這個層次中,越接近主宰,就可能越強。
彌主曾經也走過這條路。
外界的持久戰并不影響人類文明,混寂與長舛不能動,守着相城就可以了,現在還沒到他們動的時候。
千機詭演一直在盯着吧。
陸隐讓混寂它們守相城,有一些原因就是防備千機詭演。
對于這頭熊,陸隐始終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