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鍋爐的事情,李少安之前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去管。
當時是覺得精力不夠,要一心弄種植基地的事情,所以就暫且将鍋爐的事情放了放。
現在種植基地的事情告一段落,有時間去折騰鍋爐的事情,作為米粉廠的廠長,理應把這事解決掉。
“嫂子,這事就交給我吧,過段時間我一定弄好。
”
“能解決掉自然是最好,要實在不行,咱們就先将就着。
”
沈春蘭當然知道李少安的難處,廠裡的事情她都了如指掌,明白鍋爐那邊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不想給李少安太多壓力。
“對了,還有件事要和你說下。
”
“怎麼了?
”
沈春蘭說道:“前幾天你三哥來我這兒借錢了。
”
李少安皺緊眉頭,聽到李少民來借錢,本能地覺得一定不會有什麼好事,而且他們哥倆鬧僵之後,李少民連過年都沒有跟着大家一起過,沒想到這次居然還會跑來借錢,說明一定是到了非常困難的境地。
“你有借他嗎?
”
“借了,他管我要一百,我隻借了六十。
”沈春蘭點點頭,畢竟李少民都找上門來了,怎麼說也是親戚,說不借太不近人情。
李少安幽幽歎了一口氣,他這個三哥實在讓人不省心,開口就借一百塊,指定是在外面賭錢輸了。
沈春蘭有些歉然,問道:“幹嘛歎氣,是不是我借得不該?
”
李少安搖頭道:“沒有的事,借就借了,想必他也是遇到困難了。
”
沈春蘭說道:“看你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
李少安說道:“我三哥這人走了歧路,現在恐怕是越走越遠了,這次他來借錢指定也不是為了什麼好事,下次要是再來,你就想辦法回絕他,别讓他拿了錢又去敗掉。
”
“行,我聽你的,下次少民要是過來,我就推到王芳身上,讓王芳去應付他。
”
“可以,這事交給王芳挺好的。
”
……
話說另外一頭,李少民最近的日子可不好過。
上次在沈春蘭手裡借了六十塊錢,帶着陶菲菲花天酒地,去市裡玩了一趟。
兩人在市裡玩得樂不思蜀,陶菲菲差點都不想回來,要不是因為李少民兜裡的錢越來越少,兩人還真就一去不回了。
回來以後李少民尋思黴運應該走了,想要再去賭場裡試試身手,于是揣着兜裡僅剩的幾個錢去了方腦殼的場子。
至于結果,并沒有讓李少民開心,反倒把僅剩的錢全都輸了個精光。
此後的幾天,李少民隻好跟着陶菲菲吃吃喝喝,名副其實地吃起了軟飯。
這樣的日子讓李少民覺得臉面全無,堂堂一個大男人,居然淪落到要靠女人養着的地步,說出去都嫌丢臉。
這天,李少民一如既往地來到方腦殼的場子,即使沒錢上桌,也要來過過幹瘾,看看别人賭錢。
看着桌上那些人出手闊綽,李少民眼饞得不行,突然覺得身後有人在拉自己的手臂,回頭一看,狗婆娘嬉皮笑臉地在身後。
“大哥,今天又來賭錢?
”
“來得正好,你那有錢沒,投資一點,咱們一起赢錢。
”
李少民心中大喜,知道狗婆娘手裡肯定有錢,找他要點,等赢了錢兩人再分。
狗婆娘上次拿錢給李少民,想要靠他赢錢分紅,結果李少**氣太差,屁都沒撈到,還把狗婆娘的錢全都輸了。
有了上次的教訓,狗婆娘哪裡還敢借錢給李少民,很多時候就是這樣,哪怕李少民赢了十次,隻要輸了一次,投錢的人就會開始猶豫。
“别磨磨蹭蹭的,你那兒到底有錢沒?
”
“大哥,錢上次都擱你這兒輸了,我現在哪兒有錢。
”
說起這事,李少民一陣臉紅,難為情道:“上次那是我運氣不好,那你沒錢跑這兒來做什麼,幹看着啊?
”
狗婆娘嘿嘿笑道:“是啊,看着過過瘾。
”
“你他娘的……算了……”
李少民罵着罵着,發現自己不也一個樣,幹脆閉嘴不言,這沒錢的苦實在難受。
忽然,狗婆娘神秘兮兮地湊到李少民耳朵旁,小聲說道:“大哥,有個來錢的路子,你要不要搞?
”
聽到來錢,李少民立即來了興緻,他現在窮得叮當響,能夠有來錢的路子哪能放過。
“什麼路子,你倒是說說。
”
“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到外面來。
”
狗婆娘小心謹慎,沖着門外比了比,示意這兒人多眼雜,别被人聽了去。
跟着來到屋外,找了一處沒人的清淨地,狗婆娘大方地分了李少民一根煙,嘿嘿笑道:“大哥,你知道五向溪那裡有個水電站嗎?
”
李少民點頭道:“知道啊,不是一直就在那兒嗎,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
兩人說的水電站,建在五向溪上遊,五向溪從楊橋鎮外面經過,具體位置在楊橋鎮西南方,隔了有差不多三十多裡路,快到了另外一個縣的地界。
李少民不懂這狗婆娘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來錢的路子和水電站有什麼關系。
狗婆娘解釋道:“大哥,那水電站是早些年搞大生産的時候建的,當時就沒有完工,一直也沒有正式運行過。
”
李少民不解道:“這跟來錢有個什麼關系?
”
“怎麼會沒有關系呢,那裡面空置了這麼多年,野草比人都高了,這些不是關鍵的,關鍵的是裡面還有當年很多留下來的機器。
”
“你能不能把話挑明了說。
”
“大哥,那些沒人要的機器啊,都是鐵疙瘩!
咱們悄悄把那些東西搞出來,再賣到周邊鎮上那些收廢鐵的手裡,不就是錢了嗎!
”
李少民一拍大腿,差點興奮地跳起來,看着狗婆娘的眼神中帶着滿滿的驚喜,聽他這麼一說,還真是個來錢的路子。
狗婆娘得意道:“那水電站荒廢了這麼多年,根本沒人看守,咱們趁夜把機器搞走,到時候任誰也不知道。
”
兩人臭味相投,這下有了共同語言,當即眉飛色舞地讨論起水電站的情況。
“你咋對那水電站的情況這麼清楚?
”李少民問道。
“還不是讓沒錢給逼的,趕巧那天我和幾個夥計去水電站那兒釣魚,發現了有這麼個路子。
”
李少民擔憂道:“水電站裡的鐵疙瘩,憑咱們倆能弄走嗎?
”
狗婆娘說道:“這都不是事兒,兩個人不夠,到時候我再叫兩個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