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吃不完兜着走
路大寶填飽了肚子,不見路清回來,便故意坐着,細嚼慢咽。
可又等了好一會兒,仍然不見她的身影。
“會不會在外頭等着?”
他叫店小二過來,給他把剩下的肉打包。
店小二自是熱情地包好,串了起來,給他拎在手上。
路大寶掏着牙齒,大搖大擺往門口走去。
“客官且慢。”掌櫃的連忙走出櫃台。
路大寶一臉不屑,“怎麼?吃不完的不能帶走?”
他女兒有錢,所以,他有的是底氣。
“當然能帶走,隻不過,你們的錢還沒付。”掌櫃的挂着職業假笑。
“沒付?我家丫頭不是付了麼?”
剛才,路清說,過來付錢來着。
掌櫃的仍然一臉笑意,“不曾付過,你女兒有事先出去了,說是您來結賬。”
沒結賬就走了?
路大寶心頭一咯噔,總覺得自己上當受騙了!
點了那一大桌子吃的,他哪裡有錢付?
他餘光才瞥向大門,準備開溜,忽然,兩個五大三粗,打手模樣的人出現在門口,面無表情盯着他。
路大寶呵呵一笑,“對對對,她是說有事出去一下,一會兒回來付。”
路大寶回了剛才的位置坐下,裝作等人的樣子。
那掌櫃的也是做了很多年生意,一眼就看出他心裡頭打的什麼小九九。
他朝門口的兩個男人使了個眼色,那兩人就像門神一樣,站在門邊一動不動。
路大寶顫抖着雙手,恨恨咬牙,“死丫頭!老子限你一刻鐘内回來!否則的話,定要你好看!”
盡管,他心裡明白,自己一定是被坑了,可他不願承認。
剛才聊得多好?
那丫頭性子多單純?
不可能會有這麼壞的心眼。
剛才還說相信他,往事不究,還要帶他回家來着……
路大寶等了半個時辰,心裡頭越發荒涼。
想他活了三四十年,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忽悠了!
氣得想掀桌!
瞥了一眼門口,那兩個門神還在守着。
路大寶掂量了一下,自己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不能硬來,那便隻能智取。
“哎喲~疼死我了!”路大寶捂着肚子哀嚎。
引來了衆多食客的注目。
掌櫃的冷冷瞥了他一眼,走了過來,“你都坐了半個時辰了,我看,你那女兒是不會回來了,趕緊把錢結了吧。”
路大寶指着掌櫃的,“結錢?你還好意思問我要錢?你家飯菜不幹淨,讓我腹痛難忍,我不找你要錢就算好的了,你還好意思……”
他話還沒說完,手指頭就被掌櫃的捏住,一掰,疼得他嗷嗷直叫。
“我盯你好半天了,我看你就是故意吃白食的!來人!”
一聲怒吼,門外兩人雄赳赳氣昂昂進來了。
掌櫃的盯着路大寶,“客官,我最後問你一次,這賬,如何結?”
路大寶看了看周圍食客,大家都擡眼望着他,眼中有同情、也有鄙夷。
他又是一聲“哎喲”,“我肚子疼,大家夥可要小心了,他家飯菜有毒,我要死了……”
“打住!吃霸王餐也得找個合理的理由。”掌櫃的懶得聽他胡謅,“你們兩個,給他拖到後院去,晚上再收拾!”
“慢着!你這是什麼黑店?給客人吃出了問題,不知悔改就算了,還想羁押客人?我要報官!”
“好,那就報官,我倒是想聽聽,你如何在縣太爺跟前,将吃白食的理由編出花來!”能在這裡做生意的本地人,自然不是善茬。
路大寶心頭發慌,頭皮發麻。
餘光瞥了空當的大門,一掀桌子,尥蹶子就跑。
可人家早有防備。
路大寶被兩個大漢逮住,拖到了後院。
那掌櫃的對着周邊食客拱手,“對不住大家,打攪大家的雅興,大家吃好喝好。小二,給每一桌送一份咱們的特色小吃。”
有人回應:“金掌櫃客氣了,咱們都是老食客,自是知道你的為人。對這種吃白食的,就該嚴懲不貸!”
“話說回來,那人我覺得有些眼熟,好像……之前在哪吃白食,被人揍了一頓。”
“诶,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前不久,他在一家老字号的牛肉面攤上吃白食,還打傷面攤老闆。後來,請了高神醫去醫治,花了十五兩銀子來着。”
“我也聽說了,原來是他!金掌櫃,這人一看就是慣犯,千萬不能饒他!”
金掌櫃一直溫和地笑着,“多謝大家為金某着想。”
聽到這些話,路大寶傻眼了。
他都食物中毒了,這些人為何還要幫黑店講話?
當然,對于路大寶這樣背信棄義的人來說,自是不懂生意人籠絡人心的手段。
在場的都是老熟客,人家有的是本事叫這些人都替他說話。
路大寶被押到柴房捆着,他越想越窩火!
原本對她言聽計從的女兒,何時生了那麼多心眼,竟将他都給騙了過去!
“媽的路清,讓老子逮到,絕對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負責綁他的大漢狠狠給了他一腳,“先顧好你自己吧!”
……
路大寶的下場有些凄慘,被打得鼻青臉腫不說,還被金老闆困在酒樓幹一個月苦力。
說是打工還債。
幹活也就罷了,讓路大寶最不滿的是,每天看着店裡的夥計吃大魚大肉,他卻隻能啃剩下的馊饅頭。
路大寶越慘,心中對路清的恨意越來越深。
可惜路清看不到他的慘狀,不然肯定會樂得合不攏嘴。
反正她又不是路大寶的女兒,虐起路大寶這樣的渣滓來,那是一點愧疚感都沒有的。
她一口氣跑出了城,确定路大寶沒跟來,才往宏仁村的方向去。
她怕自己行蹤暴露,走的速度特别快。
走到半路,腹中開始隐隐作痛,似乎……胃疾又犯了。
不過現在的感覺,還能承受,不像先前,毫無預兆,直接是忽然間就痛起來。
她又回頭看了看,沒有人跟來,這才放慢了速度。
回到家,已經過了晌午。
路清直接沖進顧西風房中。
顧西風正捧着醫書,在做着筆記。
見到路清,他很是詫異,“你怎麼來了?”
路清是第一次進顧西風的房間,忍不住擡眼打量了一下。
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單也十分平整。
屋内陳設比起路清房間,少了衣櫃,多了書桌和一個大藥架,藥架旁邊放着一個箱子,裡頭裝的就是他所有的衣物。
而門後面,還有一個小火爐和漆黑的藥罐。
整個房間搭理得幹幹淨淨,一塵不染。
“小哥哥,你是有潔癖嗎?”
“潔癖?”顧西風不解地回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