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又不沉。
”說完便幫陳金鳴一起把柴火放到了地上。
“金鳴哥這柴火你要不放屋裡去吧,在這都淋了。
”
陳金鳴看着已經濕透了的柴火無所謂的回道:“沒事反正已經濕了。
”
“倒是你别在這淋着了,趕緊回屋換衣服吧,别凍感冒了。
”
許馨月聽完看着同樣濕答答的陳金鳴道:“你跟我一起吧,你身上也濕了。
”
陳金鳴婉拒道:“不用,我在這等會就行。
”說完就朝廚房門口跑去。
可能是怕身上的水漬弄濕了廚房,陳金鳴也沒敢往裡走,隻在廚房門口站着。
許馨月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樣子,突然心思一動轉身就往屋裡跑去。
沒一會便又跑了出來,手裡還拿着兩個毛巾。
“金鳴哥,給,你擦擦。
”一邊說一邊把毛巾遞了過去。
此時的許馨月身上還是濕漉漉的,劉海貼在額頭上,紅色碎花的衣服濕的不能在濕了,但她就跟沒感覺樣,依舊笑着看着自己。
陳金鳴此時也顧不上跟她客氣,一把接過毛巾便沖她催促道:“你快去把衣服換了,不然會感冒的。
”
把毛巾交給他之後,許馨月的心瞬間輕松下來。
痛快的點了點頭,接着就往屋裡跑去,陳金鳴看着許馨月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接着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毛巾,默默的把粉色那條放在了旁邊,隻用了灰色的那條。
就在陳金鳴擦頭發的時候,院子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緊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的說話聲。
陳金鳴聽完立馬停止了擦頭發的動作,把毛巾攥到了手裡,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無措。
林蕭率先走了進了,看到陳金鳴後愣了一下,疑惑的問道:“你怎麼在這?
”
“我家裡鎖着門來你們家躲下雨。
”陳金鳴不卑不亢的回道。
林蕭眉頭一皺,“誰給你開的門?
”
“馨月。
”
林蕭聽完立馬扯着嗓子往外喊道:“媽,别找了,我姐回家了。
”
許麥穗聽完立馬從外面走了進來,而換好衣服的許馨月聽到這話也趕忙跑了出來,因為下着雨人沒去院子裡,隻在門口站着。
“嬸子,你們找我去了?
”
許麥穗打着傘站在院子裡看着換好衣服的許馨月回道:“我剛才去接你們了,不過你跑的太快沒接上。
”
“金鳴你咋也在?
”
許馨月生怕許麥穗怪罪陳金鳴趕忙道:“我回來時遇上的,金鳴哥家沒開門,我就先讓他來咱們家了。
”
許麥穗聽完也沒多想,“咋在廚房站着,趕緊去屋裡。
”
陳金鳴聽完瞥了眼自己的衣服趕忙道:“不用,我在這等會就行。
”
“他們應該馬上回來了。
”
許麥穗:“你這全身濕成這樣也不是事啊。
”
“你等等我去屋裡給你找兩件衣服。
”說着便往屋裡走去。
林蕭跟林帆聽了立馬追了上去,等進了屋哥倆才質問道:“媽,咱家那有他能穿的衣服?
”
許麥穗:“咋沒有。
”
林帆:“就是沒有。
”
林蕭:“你不會是想拿我的吧,我給你說不可能。
”
許麥穗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回道:“放心吧,就你倆那個頭拿了人家也穿不上。
”
“我拿你小叔的。
”
林蕭:“我小叔那麼高,他能穿的起來。
”
“沒事,卷一卷也能穿。
”說着就去了屋裡。
林建軍剛來的時候營養不良,不光瘦個子也不算太高,是來到這夥食跟上了,一年竄起來的。
他剛來做的那些衣服就被許麥穗收了下來,想着以後改給他們幾個穿,沒想到還沒改就有了用武之地。
許麥穗找了兩件樣子比較好的,拿着走了出去。
對着陳金鳴道:“這衣服都是洗過放起來的,你直接換了吧。
”
此時的陳金鳴穿着件補丁摞着補丁的褲子,黑漆漆的上衣,一點也不像軍人的孩子。
陳金鳴看着許麥穗遞過來的軍綠色褲子外套,白襯衫眼裡閃過一絲心動。
認識這麼久許麥穗還是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這種表情,打着傘走上前不由分說的把衣服塞到了他的手裡。
“快去試試,我給馨月說了不讓她過來。
”
陳金鳴看着塞過來的衣服猶豫幾秒進了廚房。
許麥穗看到後也沒走遠,而是站在旁邊等了起來。
沒一會廚房門口就出現了一個身材筆直濃眉大眼的小夥。
許麥穗眼睛頓時一亮,“不錯,很适合你。
”
陳金鳴悄悄拽着衣襟,強裝鎮定道:“謝謝。
”
許麥穗:“不用客氣,這也不是啥新衣服,都是林蕭他叔剩下的。
”
“你穿着正好我也不用在改了。
”
“都換好了是吧,那我進去做飯。
”
陳金鳴聽完立馬側身讓開了地方。
因為收糧接孩子耽誤了不少時間,許麥穗也就沒炒菜,直接下了一鍋面條,又省事吃了還暖和。
“林蕭,過來幫忙。
”下好面條許麥穗直接朝屋裡喊道。
沒一會林蕭便從屋裡跑了出來,在看到陳金鳴第一眼的時候還愣了一下。
“喊我幹嘛?
”
許麥穗用兩塊布抱住鐵鍋的兩個耳邊沖他回道:“你拿幾個碗咱們去屋裡盛面條。
”
“金鳴你跑的快,你去給我把屋門打開。
”
陳金鳴看着許麥穗的準備動作,主動道:“嬸子,要不我來吧?
”
許麥穗:“不用,就幾步的事。
”
這邊等陳金鳴一跑出去,許麥穗就追了上去,冒着雨把鍋端進了屋裡。
“馨月,你把面條盛上,你們先吃,我去接浩浩。
”說着就朝卧室走去。
陳金鳴見堂屋此時隻有許馨月跟林蕭在,趕忙去了廚房,沒一會便拿了兩條毛巾走了進來。
這時屋裡隻有許馨月一個人在,林蕭他們幾個也不知幹嘛去了。
“這個還你。
”
許馨月一邊盛面條一邊抽空看了眼,見她那邊毛巾還幹幹的詫異的問道:“你怎麼沒用?
”
“我用了一條,這條沒用。
”見她手上拿着碗不方便,放到一邊道:“我放這了。
”說着又走了出去。
許馨月還以為他又出去拿東西了也沒放在心上,等盛完面條出去喊人就見院子裡的柴火跟人一起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