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甯曼安被甯正坤再次召見。
董事長辦公室。
辦公室的空氣裡,彌漫着雪茄味和主人壓抑不住的怒火。
甯正坤陰沉着臉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
桌面上散落着幾份最新的财經報紙和内部報告。
每一份都指向同一個災難性的事實——
佳林集團的徹底崩盤,以及甯氏因此遭受的重創。
一身深灰色暗紋套裝的甯曼安推門而入時,迎接她的便是父親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睛。
她今日的面色比上次離開時更加疲憊蒼白,眼下甚至帶着淡淡的青黑,顯然在應對這件事上付出了不少努力。
“爹地,叫我來有什麼事。”她聲音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脊背依舊優雅筆直。
甯正坤抓起桌上的一份報告,狠狠地摔在她面前——
“你看看!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股價還在跌!銀行那邊已經開始催财務還款了!這就是你當初信誓旦旦跟我保證的結果?!”
“你當初是怎麼跟我說的?你說沒問題,這件事讓我别管,現在,你告訴我,你這個執行董事,是怎麼做事的!甯家的臉都被你丢盡了!”
甯曼安看着散落在腳邊的文件,又擡眼看着暴怒的父親。
這一次,她沒有反駁,也沒有争辯。
她隻是彎腰,将地上的文件一份份撿起來,重新整理好放在桌面上。
甯曼安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爹地,這件事,我會處理好,我會立刻啟動風險隔離機制,和佳林集團做徹底切割。”
“黃埔花園項目後續的問題,我會一力承擔,将甯氏的損失降到最低,絕不會再讓甯氏的聲譽和利益受到半分損害。”
甯正坤看着女兒蒼白卻堅毅的臉,胸中的怒火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沒能完全發洩出來。
他踱回辦公桌後,重重坐下。
甯正坤揉着發脹的太陽穴,聲音帶着深深的倦意——
“好……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處理不好這件事,無法挽回損失,穩定不了局面,那就别怪我親自召開緊急董事會,這個項目,我會親自接手,或者交給阿宇,這件事之後,你不要再和阿宇做對!”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最後通牒。
甯曼安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她沒有反駁,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卻堅定:“我明白。”
說完,她轉身,步伐依舊沉穩地走出了辦公室。
隻是那挺直的背影,在空曠的走廊燈光下,顯得有幾分蕭瑟和孤單。
辦公室的門剛關上,甯曼安就看見甯秉宇正站在門外不遠處,似乎正準備進來。
他俊朗成熟的臉上沒什麼表情,那雙深邃的桃花眼目光平靜無波,正淡淡地看着她。
走廊裡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一瞬間。
甯秉宇率先打破沉默:“陳勁松已經被廉政公署正式拘捕了,大姐,你打算怎麼處理黃埔花園這個爛攤子?”
他的語氣聽不出是關心還是挑釁。
甯曼安冷淡地瞥着他:“不勞費心,黃埔花園會沒事的,我心血澆灌的項目,誰也别想輕易摘桃子。”
說完,她不再看甯秉宇一眼,徑直朝着電梯口走去。
甯秉宇望着她離去的背影,鏡片後的目光微微閃動。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在甯正坤秘書的引導下,推開了那扇剛剛被甯曼安重重關上的辦公室大門。
……
不久之後,甯氏集團強大的公關機器開始高速運轉。
緊急召開的數場新聞發布會上,甯氏發言人措辭嚴謹,态度誠懇。
一方面承認在與佳林集團的合作中存在審核疏漏,向公衆和投資者緻歉。
另一方面則強硬表态,将動用一切法律手段追讨損失,并與佳林集團徹底劃清界限。
重點強調甯氏集團穩健的财務狀況和黃埔花園項目一期銷售的巨大成功。
甯氏将全力确保黃埔花園項目的順利進行和購房者利益。
同時,甯氏集團憑借其雄厚的實力和多年積累的信譽,迅速與各大合作銀行溝通。
安撫市場情緒,并調動自有資金穩定股價。
畢竟,甯家在港府深耕數十年,根基深厚,産業遍布全球。
并非佳林那種依靠高杠杆和投機取巧起家的新貴可比。
加上黃埔花園一期開盤即售罄的“神話”在前,也實實在在地證明了項目的價值和市場的認可度。
市場的恐慌情緒在甯氏一系列強有力的公關組合拳下,漸漸被安撫下來。
甯氏的股價雖然未能立刻回到之前的高位,但也總算止住了斷崖式的下跌,開始緩慢回升。
港府的市民和投資者們,在經曆了最初的震驚和恐慌後,似乎也更願意相信——
這隻是港府首富家族在擴張道路上遭遇的一次挫折,而非傾覆的預兆。
甯氏這艘巨輪,依舊穩穩地航行在維多利亞港灣。
……
麗晶酒店
甯秉安穿着雪白的廚師服,正專注地給一個剛出爐的蛋糕胚抹上細膩的奶油。
奶油刀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每一次刮抹都均勻平滑,帶着一種近乎苛刻的美感。
廚房的另一角,查美玲斜倚在一張高腳凳上。
姿态慵懶、性感,一襲紅裙勾勒出她胸前起伏和性感的身段。
她看着甯秉安專注的側臉,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吐出一口淡藍色的煙圈——
“秉安哥,這陣子股市動蕩得厲害,我讓你做空佳林那筆,賺了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