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提親
關于種地這一塊,葉老頭最熟了。
得知葉采蘋要耕種了,主動把招長工和安排工作都包攬在身上。
葉采蘋見他興緻勃勃的,便都交給了葉老頭。
最後以一天30文的價格,招了30個長工。
葉采蘋那80畝地,便風風火火地開始開荒了。
這天下午,葉采蘋正在作坊巡查,忽地看到葉歡兒跑過來:“娘,周家來提親了!”
葉采蘋一怔:“咱們回去看看。”
葉采蘋回到家,隻見十幾箱禮堆在庭院裡。
走進客廳,除了葉老太老兩口,杜氏和葉大全,韋氏也來了。
花媒婆正在杜氏聊着天。
“是花媒婆呀!”葉采蘋笑了笑。
“哈哈,葉娘子好呀!”花媒婆一看到葉采蘋,就打了個顫,想起上次葉采蘋那噎死人不償命的聊天方式。
葉采蘋笑吟吟地坐到韋氏身邊。
“媒婆,開始吧!”站在一旁的陌生婆子開口,這是周家的下人,叫柳媽。
“是是。”花媒婆站在中央,笑着朝葉大全二人拱手:“葉大爺,杜娘子,恭喜恭喜。素有聽聞,你們家金花是青河村出了名的好閨女。周家娘子聽到後,立刻就找我上門求親。”
這說的是喜慶場面話,不管到哪提親,媒婆都會說這麼一番話,不同媒婆有不同說法,但大同小異。
縱然知道是場面話,但看着花媒婆那喜慶的笑容,還有外面堆滿了的禮品,便是心中有不滿,這回也去了七八分。
葉大全和杜氏都不由笑了起來。
一直躲葉老太房中的金花又是喜又是羞,心砰砰跳的。
花媒婆道:“咱們說說這聘禮,彩禮八十八兩,各種禮品十八擡。葉大爺你們有啥要求,可以提。”
葉大全和杜氏對視一眼,八十八兩,對于村中姑娘來說,已經很多了。當時秀秀娘要二十兩,已經是天價了。”
雖然這大半年他們賺了不少,但觀念一下子還沒轉變過來,覺得八十八兩,真的很可以,而且很高。
二人覺得倍有面子,那周子楊對金花花倒是挺重禮,沒有因她是個農家姑娘而給個六兩八兩的。
房裡的金花心裡别提多甜蜜了,八十八兩,這聘禮放十裡八鄉裡,她敢說自己第二,也沒人敢認第一了!
葉老頭夫婦也覺得很高。
韋氏啧啧兩聲,低聲跟杜氏說:“這聘禮真高呀!我聽說這周家有下人呢!金花要到周家當少奶奶了,享福了。”
杜氏開心得合不攏嘴。
葉采蘋端着茶一聲不哼,說彩禮說高不高,說低又不低,但這周家一個月就能掙個三四百兩,這八十八兩,是不是有點随意。
花媒婆和柳媽見杜氏等滿意,都笑了,柳媽大方地重複一句:“二位要是還有别的要求,盡管提。”
杜氏滿意到不行,哪還提得出要求:“錢多錢少我們不看重,隻要金花能過好就行了。”
柳媽笑道:“好好好。”
花媒婆說:“杜娘子,你快把金花的庚帖拿出來吧!”
杜氏早就準備好了,從茶幾上拿起一個盒子,遞了過去。
柳媽收起,便說:“那我們先回去了。”
杜氏見他們這就要走了,有些懵:“等着,那周子楊的庚帖呢?不是要交換庚帖嘛?”
花媒婆一怔,柳媽卻笑道:“不急不急,咱們先拿金花的庚帖回去,然後到官府寫個婚書。”
杜氏和葉大全面面相觑。
葉老太蹙着眉:“這是你們糊塗了,還是我們糊塗了。我三個兒女成親,還有大孫子成婚,都是雙方交換庚帖的。哪有隻給女方庚帖不給男主的?花媒婆,是官府的規矩改了嗎?”
花媒婆也是一臉懵圈:“沒有呀?但你們這……不是納妾嗎?哪有妾室家要男方庚帖的。男方庚帖隻跟正妻家交換。這還是納良妾的,所以隻要女方的庚帖,拿到官府,再寫個納妾文書就行了。”
此言一出,整個大廳便是一寂。
房裡的金也是怔在當場,納妾?她怎麼可能是妾?
瞬間,一股寒意從她腳底直沖天靈蓋。
“你說啥?妾是啥玩意?”葉大全瞪大了眼睛。
花媒婆看氣不對,驚住了:“就是小老婆呀?你們……不知道?”
說完,望向柳媽。
柳媽神色尴尬,笑着說:“哎呦,本來是妾呀,你們——”
“去你娘的,我閨女咋能給人當小的?”葉大全怒喝一聲,跳了起來,“你們啥時候說了?啥時候,啊?”
柳媽吓得後退一步:“就是上次我們少爺生日那天,我們太太說的……”
“我呸!”杜氏這才從懵圈中回過神來,氣得直抖,“當時可沒說過一個妾字。那謝氏一嘴一個結親,誰家納妾叫結親的?”
“剛剛進門,你們也不說妾字,反而想拿了我女兒的庚帖就走,要不是我們反應過來,你們都跑了。怎麼着,你們故意說些莫淩兩口的話,含糊其詞,好趁我們不注意,就蒙混過去,騙我女兒給人當妾?”
被揭了老底,柳媽臉色青白:“不是,我們不是那意思。是你們自己理解錯了……”
“行,就當是我們理解錯了。現在我們理解清楚了,把我女兒的庚帖還回來,然後滾,啥玩意!”
柳媽死死攥着那個盒子,已經拿到手裡,怎能還回去,急道:
“哎呀,杜娘子,你冷靜下。雖然說是做妾,但我們少東家心裡隻有她,名份就這麼重要嗎?”
杜氏氣得一個倒仰。
葉采蘋聽笑了:“既然名份不重要,為什麼不能給金花正妻之位?”
柳媽神色窘迫:“哎……這你們就不懂了……就是,那個……”
實在找不到借口,柳媽臉色一闆:
“我們少東家可是吉祥布莊的主人。而金花隻是個農村姑娘,有時候,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能給咱們少東家當妾,那也是極體面的事情。”
“你們信不信,隻要我們放出話來,要給少東家納妾,鎮上大把身家清白的女子撲過來。别說是八十八兩,便是十兩二十兩,多的是人願意。”
“我們給八十八兩,也是因為少東家心裡有金花,否則哪會給這麼多。”
葉大全氣死了,猛地掄起屁股下的椅子就要砸過去。
“啊——”柳媽吓得撲通一聲摔到地上,連忙扔下金花的庚帖,轉身就跑了。
葉大全好生氣,扛着椅子追了出去。
花媒婆看着杜氏等人,一臉尴尬:“那個……我不知道,我以為你們早就溝通好了的。”
她簡直要冤死了,這都叫啥事呀!
那周家,也太缺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