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冒險
陳昭昭看着這一趟車的人都走光了,卻一直不見于景歸的身影。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她趕緊到附近的郵局往醬油廠打電話。
得到回複說,于景歸已經按時出發了。
陳昭昭放下電話,又去車站裡打聽,得知,火車到前一個市時,車上有人受傷被擡下車去了醫院。
她仔細打聽,根據描述,受傷的極有可能是于景歸。
她的心一下提了起來。
如果受的傷不是很重,人根本不用下車治療。
“請問,你是梨山村的陳昭昭嗎?”忽然有一個少年來到陳昭昭身邊。
陳昭昭疑惑看他,“我是。”
“有人在火車上讓我給你帶了信。”少年遞給她一封信。
陳昭昭看着信封上的一個封字,就知道這是于景歸的信。
她接過信道謝,少年就跑了。
而她發現,車站裡有晃晃蕩蕩的人時不時地瞟向她。
她想起刀疤的手下,告訴她的,宋仁傑讓王于發派人在火車站活動。
她拿了信,進了火車站,買票上了一輛就近的火車。
果然發現,有人一路跟着她。
她在火車上從頭到腳做了一番僞裝,然後從另外的車廂下車。
出站時,經過剛剛盯着她的兩人,聽他們說。
“可惜了,居然又走了。”
“那這事,還要不要彙報?”
“不用了,反正宋哥也不在意了,人都走了,沒什麼好彙報的。”
“也是,說來真是奇怪,她沒事整天坐火車幹嘛?”
“誰知道呢,估計是工作出差。”
兩人聊着繼續在車站一角貓着。
陳昭昭看着兩人走遠,眯了眯眼,找了個角落拆開于景歸的信。
于景歸的信很簡單,到崇運,車上有意外,晚兩天到。
晚兩天?
陳昭昭捏着信,怎麼想都不放心。
她趕緊回家,跟家人說一聲,就收拾個簡單的包袱,去食品一廠借了輛車,驅車趕去臨近的崇運市。
崇運市作為最靠近省城的市,自己開車過去隻要四個小時左右。
陳昭昭現在會開車,這不是前世會的技能,而是今年夏天的時候跟于景歸學的。
她開車還挺有天分,雖然學會了沒開過幾次,但技術很不錯。
好在這兩天天氣不錯,前一次下的雪都融化了。
不然,她也沒法自己開車過去,現在的路實在太不好走了。
她是十一點半出發,到崇運市時是下午三點半。
進了市裡,她直接開車去了市醫院。
根據感應直接找到了于景歸的病房。
看到了被包得跟木乃伊似的于景歸,她隻感覺腦袋“嗡”一聲,心一下提起來,整個人都要炸了。
這是一間雙人病房,但此時裡面隻有于景歸靜靜躺着。
别問她為什麼知道這是于景歸,因為他身上有她放的黃豆能感應得到。
“于景歸~”陳昭昭沖到床邊小心地喊。
于景歸猛地睜開了眼睛,扭頭,詫異地看着突然出現在病床邊的陳昭昭。
“你……”
“你怎麼傷得這麼重?”陳昭昭沒忍住紅了眼眶。
看着他這個樣子,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好不容易才忍住。
她不忍再看他,去看床邊,怎麼連個監測的儀器都沒有?
她起身看了眼他吊的水,悄悄往裡注了點靈泉,再看向于景歸。
發現他的眼睛亮得厲害,“……”
“怎麼了?”陳昭昭湊近問。
于景歸忽然伸手抱住了她。
陳昭昭,“……”
木乃伊動了,你說吓不吓人。
她愣了下,眼淚就掉了下來,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于景歸趕緊松開了她。
她也立馬在床邊坐好,抹眼淚。
護士進來查看情況,看到床邊坐着人,詫異問:“你是誰?”
“我是他的家屬。”陳昭昭擦掉眼淚,吸了下鼻子說。
護士點頭,“那麻煩你去交下費用。”
“嗯。”陳昭昭點頭。
護士去檢查吊瓶,發現陳昭昭還坐着催,“那你去啊。”
陳昭昭一下警惕起來,“又不急于這一時,等你檢查完了,我再去。”
“你可趕緊去交費吧,不然,他的藥可要停了。”護士還是催。
“你放心,我會交的。”陳昭昭坐着沒動,難過地看着于景歸,“我剛到,想先陪陪他。”
護士沒辦法,隻有檢查一番出去了,出去前不忘交代,“你要快點交費。”
“嗯。”陳昭昭點頭。
護士出去,站在門外,眼神就變得無比冰冷,她冷冷瞟了身後的門一眼,不甘心地離開。
陳昭昭也在看着門,她感受到了門後目光裡的冰冷。
果然有問題。
她感應一番,确定周圍沒人,看向于景歸緊張問:“你什麼情況?”
“我還好。”于景歸低聲說。
他其實傷得不重,隻是故意僞裝成重傷的樣子。
他看着她的臉,擔憂問:“倒是你,出什麼事了?”
如果不是身材跟聲音,他都要認不出這是陳昭昭了,這張臉又黑又胖,還帶着點青,好像被人揍了一樣。
陳昭昭摸了下自己的臉,笑了:“我在火車站碰到王于發的人,就做了些僞裝,幸好是拿了你的信之後做的僞裝。”
她把自己的情況跟他說了說,問:“你這到底怎麼回事?”
“有人派人在火車上對我下殺手,我怕火車上影響太大就下來了。”
“你的傷?”
“不是很重。”
“那就是也傷到了。”陳昭昭頓時心疼,“傷哪裡了?”
“一點外傷一點内傷,沒事。”
“那你這紗布怎麼都是血迹?”
“僞裝的。”
如此陳昭昭終于松了一口氣,“剛剛那個護士有問題,誰把你包成這樣的?”
“我自己。”
陳昭昭,“……”
兩人又簡單聊了聊。
陳昭昭知道了,于景歸僞裝成這樣是想抓到更多對他下手的人。
目前他還不确定對他下手的幕後主使是誰,所以得多抓些人,找證據。
“接下來會很危險,你趕緊走吧。”于景歸不想陳昭昭卷入這危險之中。
“我來都來了,怎麼能走?”陳昭昭當然不願意,認真看着他,“讓我幫你。”
“我不能讓你冒險。”
“我願意為你冒險。”
“……”于景歸。
陳昭昭,“……”
她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去,“反正,我來了不會走,要走就一起走,為了不妨礙你的計劃,我現在去躲起來。”
她說着站起身,“我去交費。”
于景歸拉住她,借力起身跪在床上,飛快擁着她親了一口,低啞着聲說:“注意安全。”
陳昭昭點頭,“你也是。”
她離開病房,去醫院另外一頭交費。
剛出來,就發現有兩道視線落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