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就你那酒量,給老子提鞋都不配
李大山卻執拗地不肯起身,眼中淚光閃爍,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恩人吶,你們可一定要聽我把話說完。」
孫華強看著跪在地上不肯起身的李大山也是來了脾氣,直接手上用力一把將他拉了起來。
「有什麼話咱能不能站著說,你讓別人看到你這個樣子,人家會怎麼想我們?」
「啊……」
「對對對,是我唐突了!」
李大山再度深吸了兩口氣,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孫同志,馬同志,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李大山頓了頓,目光中滿是感激,「去年夏天,從四九城開往南平市的火車上,發生的一件事。」
經李大山這麼一提醒,孫華強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段記憶。
去年夏天,他來南平市接大姐和小龍小鳳回四九城,在火車上遇到了幾個強買強賣的傢夥。
當時強買強賣的那幾個傢夥由於不敵孫華強,所以為首之人就挾持了他身旁的一個孩子。
孫華強至今還記得,孩子母親看到自己的孩子被那壞人抱在懷裡,用刀抵住脖子時哭的撕心裂肺的場面。
「記得,不過您是?」
「我就是那孩子的父親!」李大山滿臉感激的說道。
「你是咋認出我們的?」馬衛民一臉的好奇。
「我說了希望恩人不要見怪。」
看著一臉疑惑的三人,李大山從自己的懷裡掏出兩張紙,紙上面就是孫華強和馬衛民的素描畫像。
那畫像不能說是毫無關係,簡直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這是我們研究院裡精通繪畫的同事,按照我愛人和孩子的描述繪製成的。我剛才在看到您的第一眼,就覺得特別眼熟,仔細一瞧,這不就是我一直想要感謝的恩人嗎!」李大山的聲音裡依舊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孫華強、馬衛民和丁克敵三人接過畫像,仔細端詳著,心中既驚訝又感動。
沒想到李大山一家竟如此用心,將他們的模樣繪成畫像,時刻銘記。
「李同志,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孫華強將畫像遞還給李大山,真誠地說道。
李大山卻擺擺手,「對你們來說可能是小事,可對我們家來說,那就是天大的事啊!要是沒有你們,我都不敢想象我的孩子會遭遇什麼,我們這個家又會變成什麼樣。」說著,他的眼眶又紅了起來。
馬衛民拍了拍李大山的肩膀,感慨道:「我們穿了這身衣服,就會保護乘客們的安全,我們隻是做了我們該做的。」
丁克敵在一旁也點頭贊同,「是啊,這都是我們鐵路人的本分。」
李大山聽了,卻認真地說:「不,這份恩情我一定要銘記一輩子。自從那件事之後,我經常給孩子講你們的故事,告訴他遇到危險的時候要勇敢,也要記住那些幫助過我們的好人。」
孫華強笑著問:「那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提到孩子,李大山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現在可好了,學習成績進步了不少,性格也比以前開朗多了。他還說以後也要像你們一樣,做個勇敢善良的人。」
幾人正說著,對面的火車突然傳來了一陣汽笛聲。
李大山意識到時間不多了,他急忙從口袋裡掏出紙筆開始寫了起來。
「孫同志,這是我的聯繫方式和地址,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您可一定要聯繫我。我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隻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赴湯蹈火。」
孫華強接過紙張,看著上面的信息,心中一暖,「李大哥,您言重了。以後咱們就是朋友,有什麼事大家互相照應。」
「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李大山戀戀不捨地說道。
孫華強三人將李大山送到了車廂門口,臨分別時,李大山再次向他們深深地鞠了一躬,「恩人,希望你們一路平安,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
「李大哥,您也保重。」
看著火車緩緩啟動,孫華強的心中感慨萬千。一次偶然的火車之行,一次職責所在的出手,沒想到竟能在對方心中種下如此深厚的感激之情。
回到自己的火車裡,三人圍坐在一起,還在談論著剛才的事情。
「華強啊,看來咱們這不經意間的一個舉動,真的能改變別人的生活。」馬衛民語重心長地說道。
孫華強點點頭,「師父,我明白了。以後我會更加珍惜每一個幫助他人的機會。」
丁克敵笑著說:「這就對了,咱們行得正坐得直,走到哪兒都不怕。」
孫華強笑著點頭應是,就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他的心情正在慢慢改變。因為丁秋菊的離去對他造成的影響,正在不知不覺間慢慢的被一件件平凡的小事修復著。
看著兩人又拿過一旁的一瓶白酒要打開,孫華強連忙開口制止:「丁叔、師父,你們這是真的準備分個高低啊?雖然丁叔現在是這列火車上職務最高的領導,但萬一你們真的喝醉了也不好吧!」
兩人聽到孫華強的話全都臉上一紅,但丁克敵還是嘴硬到:「老馬頭,這次我就先放過你!幸好你收了個好徒弟,要不然我今天非得把你喝到桌子底下去。」
馬衛民眼睛一瞪:「放你老小子的狗臭屁!就你那酒量,給老子提鞋都不配!」
「哎呦,我還就不信了!反正今天夜裡是老趙值班,就算有事他也能處理!來來來,把酒打開,看我今天不把你喝趴下!」
眼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孫華強急忙伸手搶過了兩人手裡的酒瓶。
「行了丁叔,你們真的不能在喝了。」
剛才三人一共喝了五瓶白酒,孫華強因為一直在劃水,所以他最多也就喝了四兩左右。
再加上剛才三人下車吹了會風,這會丁克敵和馬衛民的酒勁也上來了。所以不顧兩人的反對,孫華強直接伸手把馬衛民手裡的酒瓶搶了下來。
看著酒瓶被孫華強搶走,馬衛民和丁克敵兩人卻不依不饒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