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楊利群氣得說不出話，狠狠瞪了馬為民一眼，轉頭看向孫華強，指望他主持公道：「強子，你聽聽，他這不是胡說八道嘛！楊叔這麼正直的人，怎麼可能幹出那種缺德事？」

　　孫華強憋著笑，一本正經的問道：「楊叔，去了小樹林之後，你沒和人家講鬼故事吧？」

　　「你……」

　　三人你來我往，包廂裡的笑聲一陣高過一陣。楊利群聽著馬為民和孫華強一唱一和，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處於下風。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酒杯叮噹作響：「我算是反應過來了，和著你們翁婿倆這是逮著我一個人調侃呢！我一個人可說不過你們翁婿倆，我撤了！懶得理會你們這兩個沒臉沒皮的。老的不正經，小的也是個小狐狸！」

　　說完，楊利群氣呼呼地起身，大步邁出包廂，身後還傳來馬為民和孫華強的笑聲和詢問。

　　「楊叔，您還沒說完了，那天晚上你到底得手了沒有！」

　　聽到孫華強的調侃，楊利群腳下的腳步更快了。

　　看著落荒而逃的楊利群，馬為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一邊擦著眼角，一邊朝著門外喊道：「老楊，就這麼走啦？下次見面，可不許裝啞巴！」

　　說罷，他轉頭看向孫華強，眼中滿是欣賞，「強子，你小子鬼點子真多，把老楊整得沒脾氣。」

　　孫華強嘿嘿一笑，臉上洋溢著狡黠：「這還不是跟師父您學的？剛才要不是師父您帶頭，我哪敢這麼調侃楊叔。對了師父，楊叔那天在小樹林到底發生啥了？」

　　馬為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秘兮兮地說：「說起這事兒，還挺逗。當年組織相親活動後，有個姑娘對老楊有點意思，兩人相約去公園散步。走著走著就到了小樹林，結果老楊緊張得不行，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最後，他居然跟人家姑娘說『要不咱找個沒人的地方坐坐』？人家姑娘當時嚇壞了，轉身就跑了。」

　　孫華強笑得捂著肚子，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沒想到楊叔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不過師父，楊叔後來又是怎麼找到嬸子的？」

　　馬為民放下酒杯，回憶道：「後來又經過幾次相親，老楊還是那副木訥模樣。直到我們退伍分配了工作後，老楊有一天幫一位大娘挑了滿滿一缸水。大娘的女兒，也就是你嬸子，看上了老楊的實在，兩人這才慢慢走到了一起。」

　　正說著，包廂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楊利群「砰」地一聲推開門。

　　「不行，今天晚上老子要和你睡一個包廂，要不然你狗曰的這一晚上還不知道怎麼和強子編排我呢！」

　　馬為民看著氣沖沖折返回來的楊利群，嘴角一勾，故意調侃道：「喲，老楊，怎麼又回來了？是不是一個人躺著，越想越氣，忍不住來找我們算賬啦？」

　　楊利群幾步跨到桌前，一屁股坐下，雙手抱胸，冷哼一聲：「少在那得意！我就知道你這張嘴不會消停，今晚非得盯著你，看你還能說出什麼花樣來。」

　　孫華強趕緊給楊利群倒上一杯茶，笑著打圓場：「楊叔，您別生氣，我們剛才還在誇您呢。師父說您幫大娘挑水這事，特別實在，嬸子眼光真好，一下就相中了您。」

　　楊利群白了孫華強一眼，沒好氣地說：「強子，你就別跟著你師父瞎起鬨了。剛才要不是你們倆一唱一和，我至於氣得跑出去嗎？」

　　「得，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既然您今天要在這裡睡，那我就去您的值班室睡覺。這樣萬一發生什麼突發情況，車上的其他同志也不至於找不到人。」

　　「你以為我想不到這一層啊，剛才回去的時候我就和其他人安排好了，讓他們有事來這裡找我。」

　　孫華強聽了楊利群這話，忍不住樂了：「楊叔，您這是早有防備啊！看來今晚我和師父是沒機會『作案』了。」

　　三人又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一會兒，歡聲笑語在包廂裡回蕩，將之前的小插曲徹底驅散。

　　時間悄然流逝，孫華強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起身說道：「師父、楊叔，時間不早了，我去列車長值班室休息了，你們也別聊的太晚早點休息。」

　　馬為民點點頭，關切地叮囑：「明天多睡會，早上我和你楊叔會早起的。」

　　楊利群也站起身，拍了拍孫華強的肩膀：「去吧，有什麼事，記得及時通知我們。」

　　孫華強告別兩人，沿著略顯昏暗的過道來到列車長值班室。值班室裡十分安靜，他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後，躺在狹窄的床上，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這一夜，列車平穩地行駛著，窗外的夜色如墨，車廂內一片安寧，沒有任何突發情況打破這份平靜。

　　第二天一早，晨光透過值班室的窗戶，灑在孫華強的臉上。他緩緩睜開眼睛，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感覺精神抖擻。

　　簡單整理好著裝後，孫華強走出值班室。列車廣播裡正播放著輕柔的音樂，伴隨著「哐當哐當」的車輪聲，營造出一種溫馨的氛圍。

　　他先來到兩人休息的包廂，推開門，看到馬為民和楊利群已經起床，正在收拾床鋪。

　　馬為民擡頭看到孫華強，笑著打招呼：「強子，睡得咋樣？」

　　「睡得可香了，一夜無夢。師父、楊叔，你們昨晚睡得還好吧？」

　　楊利群一邊整理衣物，一邊說道：「還行，老馬呼嚕聲震天響，差點沒把我吵死。」

　　馬為民一聽，佯裝生氣：「老楊，你可別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半夜說夢話，把我吵醒了好幾次。」

　　孫華強看著兩人又開始鬥嘴，忍不住笑出聲來。三人收拾妥當，直接洗漱一番後朝著餐車的位置走去。

　　餐車車廂內瀰漫著食物的香氣，孫華強三人一行剛踏入，火車上的廚師毛明傑便笑著打招呼：「喲，三位起得夠早！今天的粥可香了，還有剛出爐的大饅頭。」

　　馬為民熟稔地回應：「來三份！」

　　三人找了個空位坐下，孫華強注意到鄰桌一對老夫婦正輕聲交談，妻子給丈夫盛粥的動作滿含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