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眼眸就如同一片巨大的雲層那般，靜靜浮在無垠深空中，詭異到難以言說。
一切都仿若靜止那般，沒有言語傳來，也沒有其他動作。
但卻讓在場所有人僵住，這一刻，無盡的恐懼感瞬間籠罩在每一人的心間。
莫陽身軀發僵，生出一股濃濃的窒息感，感覺連周身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時間緩緩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等衆人回過神來之時，深空中的眼眸已經消失不見了……
猶如霧氣消散一樣，無聲無息，越看越虛淡，誰都不清楚到底是何時消失的。
随着眼眸消失，那股莫名的氣機也消散得無影無蹤。
對于衆人來說，剛才那恐怖的場景就如同幻覺一樣，如今深空中沒有絲毫痕迹，也感應不到什麼特别的氣息，像是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一衆強者如夢方醒，此時人人滿臉茫然，隻是眼底都帶着未散的驚悸之色。
“剛才發生了什麼？”葉家一位大聖顫聲開口，他自己也分不清虛實，不知是真的還是幻覺。
其他人皆是搖頭，因為場景太過詭異和恐怖了，來得突然，消失得也突然。
壓根無人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也無人能洞悉那眼眸到底是什麼東西。
此時不僅葉家一衆強者，連瑤池聖女和上一代聖女也蹙眉相視，那精緻的容顔上帶着濃濃的不解之色，眼底的驚悸尚未散去……
在場所有人中，唯有莫陽低頭皺眉，隻是這種時候無人留意他。
莫陽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測，從之前魂塔那急促的話語便能看出一二……
一直以來塔魂都讓他别輕易動用星皇塔，而不久前，他和二狗子前往北域的葬神之地，他甚至用星皇塔收走了一副星主的屍骸，了解到了一些關于星域的秘密。
“塔魂前輩，剛才的難道就是星域的其中一位星主？”莫陽暗暗詢問塔魂
莫陽之所以如此猜測，若非那眼眸和星域有關，塔魂不可能那麼急促的讓他将星皇塔收回來。
隻是塔魂并未回應，沉默了許久，才傳出一道歎息：“不錯，我告誡過你，但你不聽！”
聽到塔魂這聲輕歎，莫陽心中瞬間一顫，随後暗歎了一口氣……
若隻是因為催動一次星皇塔便驚動了對方，暴露便是早晚的事情，該來的終究要來。
“還好，他并未出手，今後切記！”又是一陣沉默，塔魂的聲音才接着傳入莫陽腦海中。
莫陽松了一口氣，既然塔魂這麼說，事情應該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嚴重。
對莫陽來說，就算對方真的找上來，他至多就是躲進星皇塔中修煉。
……
“還不将帝兵收走！”上一代瑤池聖女回神後，目光掃了葉家一衆強者一眼，冷聲開口。
說罷，她當先出手，擡手一揮，那龐大的蟠桃古樹從虛空中隐去，那粗壯的枝幹眨眼間沒了蹤迹。
葉家的大聖此時也将那乾坤鐘收了起來，他們似乎被吓到了，誤以為剛才的恐怖一幕是帝兵複蘇引來的。
人人驚疑不定的擡頭打量深空，壓根沒想到那恐怖的場景會和莫陽有關聯。
過了許久，深空并未出現變故，一切很平靜，一衆強者才漸漸放松下來。
葉家那幾位大聖目光滿含殺機的盯着莫陽，随後又看向瑤池聖女和上一代聖女，冷聲開口道：“希望你們瑤池聖地别為今日之事後悔！”
顯然，他們不打算繼續動手了，剛才發生的事情太過恐怖，他們必須先返回家族，和族中其他強者商議才行。
他們也擔心催動帝兵會再惹來那恐怖的眼眸，此時人人心中都還後怕不已，誰都不願再經曆一次。
瑤池聖女并未開口說什麼，目光看向上一代聖女，征求對方的意思。
上一代聖女隻是冷眼看着葉家一衆強者，并沒有其他的話語，顯然也是不想繼續動手了。
“今日就留你一命！”
“還有，看好你的項上人頭！”
葉家一位大聖話語森然的朝莫陽說了兩句話，帶着濃濃的威脅。
随後他并未停留，直接轉身就走，其他強者皆是冷冷看了莫陽一眼，也都接着轉身離開了。
看着葉家衆強者身影遠去，瑤池聖女輕歎了一口氣，随後急忙朝上一代聖女看去，忍不住開口道：“師姐，剛才那是……”
白衣女子擡頭看着無垠深空，沉默良久，開口道：“若我猜測不錯，應該是一位遠古至尊！”
瑤池聖女雖然之前心中便有所猜測，隻是聽到這句話，也忍不住變色。
震驚之餘，她秀眉緊蹙，不解的開口道：“不是說大帝無法長生嗎，難道真的還有這個境界的強者活着？”
白衣女子臉色凝重，無聲搖了搖頭，她顯然也想不明白。
但有一點她幾乎可以肯定，剛才浩蕩而來的是一股帝級的氣息。
她曾經見過西皇，親身感受到過帝級強者身上透發出來那無上氣機。
而剛才那從深空浩蕩而來的氣息，她隻在西皇身上感應到過。
“此事非同小可……不過未必是壞事，如今浩劫将起，若還有人族大帝活着，便是希望！”白衣女子開口說道。
莫陽默默立在一旁，沒有開口說什麼，有些事情，他自然不可能說出來。
白衣女子離去後，瑤池聖女才看向莫陽，開口道：“這段時間你還是安心待在瑤池聖地内！”
莫陽點了點頭，随後也跟着瑤池聖女返回聖地中。
回到他居住的小院後，二狗子那家夥早已喝得爛醉，歪歪斜斜的躺在院中的藤椅上。
一旁還有幾個瑤池聖地珍藏佳釀專用的青玉寶瓶，也不知這家夥從何處挖出來的。
莫陽無語，難怪之前一直沒見到這坑貨。
回到小院後，莫陽直接進入了星皇塔中，他來到星皇塔第四層，剛進入這裡，塔魂的身影便浮現而出。
“前輩，剛才之事莫非和那星主遺骸有關？”
看到塔魂之後，莫陽忍不住問了出來。
因為以往他不止一次借用過星皇塔的力量，但從未發生過這種事情。
“和那星主遺骸無關，和星皇塔有關！”塔魂神色凝重，開口說道。
他接着開口道：“剛才還好我第一時間出手封住了你的氣息，他應該沒有感應到，若是他洞察你的秘密，不可能讓你活着！”